第十章 红绡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蔫了吧唧。再走两天就到逐仙郡了，这种夜行军的日子天天都有！哈哈哈。”队伍里唉声叹气，反而让韩江雁来了兴致：“咱们队伍里可是有个人才，我前几天才发现的。再走十里，我让他给大家表演一下绝世武功《降龙十八掌》，毁天灭地，十分精彩！”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看来我和这货在一起时间长了名声已经臭了，自动沦为韩江雁的走狗了。身边的伙计们都纷纷问我降龙十八掌什么武功，厉害不厉害，能打几个白辩。我百口莫辩，目光扫过白辩时发现他都面色铁青。
我快步走到韩江雁跟前，他也是步行，我直嘀咕：“别整我了好不？不然我把你怕老婆的事情讲出去，同归于尽！”他摸了摸腰间的宝剑说：“看来我得杀人灭口了。”我赶紧打哈哈：“我开玩笑的，天气不错啊。”然后突然想起那天的话题，问道：“你儿子呢？为什么不让问？”
“我没孩子。”他神情落寞。我暗骂自己多嘴，提起人家的伤心事，只好就在一旁悄悄的走着。
“算命的说我命中无后。红绡是汾阳富商的女儿，跟我私奔出来的。她的父亲在我们大婚之日找上门来，诅咒我生儿无目，生女无音。我不信神，但是红绡信，我们就没有生孩子。她非常喜欢孩子，对我那些老兄弟老部下的孩子非常好。”
“我入伍之后，升得很快。本来她可以作为军属和我在军营之中过日子的，可是她嫌闷得慌，我也怕打起仗来顾不上她，就让她和老兄弟的女人们呆在平定县。”
“她真是个顶聪明的女人啊，很有家族天赋。自己经营了一家布店，拉拢军伍的女人们和她一起做，越做越大，就有了锦绣楼。你都不知道我回去见到身为老板娘的她有多惊讶！”他皱纹遍布的老脸上洋溢着幸福和甜蜜。
“那些跟着我的老伙计们死的死，残的残，家人就归红绡照顾了。她一向尽心尽力，陈老虎的老婆远在居忧，她鞭长莫及，听到消息后很自责。哎，这次到了逐仙郡，我就从校尉升到中郎将了。到时候再打几次胜仗，混个列侯当当，男儿封侯的梦想就算完成啦。有了封地和食邑，就不用她这么忙了。老伙计们的后人们就不用跟着我受苦了。”他先是意气风发，说道封侯时自豪溢于言表。而说道老伙计们后人们时他语气下转的厉害，之后半晌沉默。我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正在想说点什么。突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韩江雁飞身上马，整好衣冠等马匹过来——这是运兵时期，所有人都会选择小路避开官军。这马蹄声听着就在官道中间，毫不避让，想来也是军中之人，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对外展现军容就不用长官提醒了。
五个着红甲军服的人来到军前，将马勒住。执旗小吏喊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带头那人并不理会他，直接问马上的韩江雁：“你们是谁的军队，执行什么任务？”韩江雁反问道：“你是什么人？”军官回答道：“吾乃宁武虎贲中郎将萧穗。”韩江雁面色一沉，问道：“宁武郡官员不在宁武郡呆着，阻我行军却迟迟不报意图，是何道理？”
萧穗道：“接到指令，永和郡内发生匪患，需要友军协助，这是调兵符。”
韩江雁接过调兵符，确认无误以后仍然回道：“我需要向逐仙龙渊军汇报！”
“军情紧急，速派传令官传达消息，你且带兵随我前去。你上级消息未达之前，所有行动听我指挥！”
于是队伍调转方向，开赴永和。
“萧穗，就是萧麦之子。”韩江雁故意放慢脚步，到我身边跟我小声嘀咕道。我也没怎么吃惊，就算萧麦来了我也不会惊讶，毕竟没有那种共情。就比如你现在说厂长来了，uzi来了，我可能都比这个吃惊。萧麦在我脑海里的形象非常抽象——战神，没了。我很难产生其他感情。我的不言不语被韩江雁解读为“惊呆了”，他得意的说：“看见了吧，这种大人物的儿子在我面前都毕恭毕敬。”我差点笑出声来。暗想你的戏可真多。
他又说：“调兵令由郡侯发布，只能由军阶高的向军阶低的军官调。我马上也是中郎将了，嘿嘿，和这小子平级了。”
我赶紧拍马屁道：“那小子不过是仗着祖辈的蒙阴，没有萧麦他算个鸟？哪比的上你！”
他得意道：“虽然这是事实，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吧哈哈哈。去了龙渊军中你就知道萧穗的事了。哎，这也是个狠人呢。自入伍以后军功无数，升的飞快，还是被很多人说是祖上积德。他非常有骨气，每遇谪仙军，对阵都会表明身份‘吉安萧麦之子萧穗。’萧麦在谪仙军中仇恨很高，所以这么喊几乎就是自寻死路。然而，最后萧穗都活了下来。实在是太年轻，不然我觉得他早就封侯了！你别看萧穗没人认识，说起萧麦儿肯定大部分人都听说过，就是他！”我这才重新审视这个狠人，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韩江雁又嘀咕道：“刚刚明明有五个人，现在却只有四个，另一个跑哪去了呢？有霍闯坐镇，永和附近的匪患能有多大，宁武军还需要向别人借兵？这件事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来到永和郡三金县时已经快到午时。一般来讲，县的常备军队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平时负责城门开关、维护治安。但是此刻城门紧闭，城上却不见人。萧穗身边的军人把一个东西放嘴里，吹了一下，发出一道响亮的声音。紧接着们便开了，出来两个红衣军官，和萧穗一行人服饰一样。
萧穗问其中一个：“人没跑了吧。”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他舒了口气，跟韩江雁说：“韩将军，事情紧迫，我先点五百人进去，你随后进来。留下五百人守住城门别让任何人进出。你到了以后将那些人团团围住。剩下的我来就好。”
“那些人是哪些人？”韩江雁感觉到一丝不妙。
“你进来就知道了。”他戏谑的一笑，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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