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灵识七
第二天清晨，露水在枝头滴落，希格斯眉梢微动，呼出一股白气。
他在这里站了一夜，一无所获，眼看着天边的朝阳升起，他在心底诵念了一阵《神说》缓解一下精神的疲乏。
牧边起床，吃过面糊糊，跟着去学校，然后逃课。
带着的还有小虫子木婉清，这小妮子跟了牧边之后身形迅速‘消瘦’了下来，原本的婴儿肥已经见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有些病态的苍白色。
“你又吃黑泥了？”牧边一边计算着道基的节点，一边开口问了一句。
“恩，昨天没饭吃，又冷，所以......”木婉清低着头小声的解释到。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的微不可查，细若蚊呐。
牧边闻言，面色淡淡的没什么表示，那黑泥是牧边拿三阴阵凝聚纯阴死气产生的副产物和一些草根炼制阴凝膏时的失败产物。
阴凝膏是用来稳固鬼物阴魂的东西，而那黑泥因为炼制失败，已经没有这个作用了。
牧边见着古怪，就拿来给小虫子试一下药性。
试过之后，牧边发现这东西虽然没有稳固鬼物阴魂的作用了，但是诡异的是，这东西居然能被人体吸收，使人体带上一些阴气，死气。
阴气，死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牧边显然不会吃这个东西。
不过让牧边意外的是，小妮子倒是挺喜欢的，所以牧边顺手就将其丢给她了，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吃了不少了，折寿几乎是肯定的了，不过这倒是和牧边没什么关系。
那块黑泥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就算全吃下去也就折个四五十年的寿。
而子灵根的修炼，大概六年后他就要采摘，因为这个小妮子的修炼进度肯定跟不太上，所以牧边会取用最大限度的压榨的方法进行双修。
之后这个小姑娘能活一个月就算是命大了，根本不需要去考虑四五十年后的事情。
而且现在他体内有死气和阴气，可能还会对之后的修炼有点帮助，所以牧边也就乐得听之任之了。
木婉清见到牧边没有怪罪她，心底有些高兴，同时也有些失望之色，灰扑扑的大眼睛无神的打量着牧边的动作。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只是眼中神光黯淡，配上一张苍白色的小脸，没多少天真可爱的样子，倒是让人看了心生凉意。
.......
大死气玄宝灵根道基事实上已经铺设完毕了。
现在其中死气流转，有点修为的都能感知到一点动静，为此，牧边在这座荒山上准备很多礼物给他们前来探险的家伙。
其中就有他这几天炼制的一些毒沙，配合现在大阵的‘神通’估计能给来探险的家伙一点惊喜的，不过现在这个道基还是太脆弱了一点，汇聚起来的死气不够多，运转也是很晦涩，一座沁满死气的荒山，现在牧边的道基也只能调动表面一层不断逸散的浅薄死气。
因此，这座大阵的威力还是很弱，对付一些野狗夜猫都还有些勉强。
要是碰到一些凶猛的犬类，这个道基很可能被冲垮，毕竟道基的有些部分很是脆弱，也近乎暴露在外面，很容易就被损坏，恶犬都防不住，更不要提其他的东西了。
所以牧边现在做的事情也只是给这个道基加上一点防护措施而已。
真正的道基其实前两天就已经搭建好了，这两天牧边做的就是检查，复位，然后给薄弱的位置加上一点防护，保证这个道基能够良好的运转。
这是个水磨工夫，可以说以牧边现在搭建的这个道基，维护工作可能需要做到凝出灵根为止，毕竟这般粗糙的道基出问题的可能性实在不小。
..........
牧边在山上忙碌着。
“老院长叫我过来接替一下你。”山脚一个灌木丛中，一个黑袍牧师轻轻的拍拍希格斯的肩膀，小声的说道。
“是你啊!那我先回去了，你小心点。”希格斯面上已经有些疲倦之色，见到来人点点头说道。
他似乎认识来人，神色间有些信任。
“恩，你回去好好休息吧。”那人应了一声，就接过了希格斯的位置。
希格斯见状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他在这里站了一天一夜，虽然身体还能坚持住，不过精神已经是有些疲乏了。
交接了任务之后，希格斯小心的沿着灌木丛，遮掩着身形离开了。
“动静还真不小啊！”希格斯走后，来人望着荒山，口中低声说道。如果希格斯还在这里的话，他或许能发现不对。
因为这个来接替他位置的老朋友此时眼睛里面正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神色。
和希格斯望向这荒山时厌恶，严厉的眼神不同，这个牧师望向荒山眼睛里面却是充斥着见到了绝世珍馐一般的目光。
那种目光名叫贪婪。
........
水景镇，人民广场众多商铺当中一条隐蔽的小巷里面，一个小男孩，领着一个小女孩一脚踹开一扇半掩着的破木门，直接走了进去。
破木门后面是一个阴暗的小屋，小屋当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药味。
“这个愚蠢的猴子，到底浪费了多少材料。”小男孩走进去之后，嘟囔了一声。
这小男孩正是牧边，而其身后的正是木婉清，牧边来这里自然是来找金九的，算算时间，现在已经离他上次来过来大半个月了。
当时说着是一个礼拜，不过牧边为了完善大死气玄宝子母灵根道基耽误了不少时间。
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才过来，不过也没什么，横竖几天的时间，他倒是不在意，至于金九那个老头在不在意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谁？”一道苍老，干枯的声音从药店后院传了过来。
牧边也不答话，直接带着木婉清往后院走，穿过一扇小门，进了后院，却是发现这小院倒是不小，可能有六七十平米的样子，院子中央架着一个通体青铜打造的丹炉，神色有些枯槁的金九坐在丹炉面前，眉头紧皱。
“你还敢来？”金九见到牧边，眼中怒色一闪，有些咬牙切齿的怒骂一声。
他这些时间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先是花了一点钱用砂锅熬了一锅，结果感觉好像有点用处，虽然还是有些拿不出手，不要和牧边拿过来的丹药相比，就连他手里的一些货都要比他熬出来的东西效果好上不少。
不过这也是说明，这配方好像是没错，可能是自己炼制的手法不过关，念及如此，金九就开始加大投入，一笔一笔的材料，不断的买进来。
后来又花了老大的力气从一个老家伙哪里淘过来一个丹炉。
这丹炉可是花了他不少钱，和力气搞过来的，说是有些门道，金九研究了一阵，感觉确实是有些门道，不过之后的炼制过程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顺。
偶尔能够练出来有些效果的东西，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些没什么用处的药灰。
甚至有时候练出来一些有毒的东西，他的体质特殊，对于有毒之物有一定的感应，不过让金九恼怒的是，这鬼配方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几次练出来的东西，他感觉可能还是有效果的，也没感应到有毒。
结果一颗下去，差点没缓过来，要不是他命硬，手里也有几个土方子，顶了一阵，在医院折腾了半天，这才将小命捡回来。
换了个寻常人，这一颗下去估计就是不活了。
而且这二十来天，他基本上已经将所有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了，调整火候，研究各种草药的投放顺序，分量，那个什么鬼鬼画符也试过了，不过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想要的东西一点影子都没有，除了一次练出来的半成品有点效果，其他的不是毒药就是废物。
不过有效果的那个也是和普通货一般，远没有之前那个小鬼拿过来的东西的神效，当时的十二颗，他已经卖出去六颗，装在小盒子里面，一个四百九卖出去的。
全都是两个老顾客买的，现在还在催他要货。
不过他手里就那几颗了，没舍得卖出去，从医院出来之后，他便再次窝在这院子里对着这丹炉苦熬。
不过苦熬的结果，就是到手了一堆毒丹和药灰。
因为这段时间他可是吃够了苦头，所以这次一见到牧边，顿时一阵咬牙切齿的样子，不过对此牧边却是不怎么在意。
他看都没看金九，直接走到丹炉前面，上下打量着这个丹炉。
丹炉通体青铜铸成，上面还涂了乱七八糟的绿不拉几的东西，牧边瞅了两眼那个疑似金九所绘的‘丹引’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同时还有些意外，虽然这‘丹引’基本上还是涂鸦性质，但是已经有点样子了。
春露丸的丹引本来就简单，粗糙，误打误撞勾连到一点，也是有可能练出来点东西的，只是很大可能是毒药，和垃圾，毕竟误打误撞的方向那么多，按照概率来说，毒药和废物的比重在产物当中还是很大的。
不过也不错了，照这个进度，不用几十年，十年内这个老家伙应该就能摸到一点皮毛，倒是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还有点炼药方面的天赋，牧边心底嘀咕一声，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丹炉还不错。”牧边说道。
他这句话倒是真心话，对于他现在来说，这个丹炉却是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够结实。
金九闻言却是目光阴鸠的看着牧边，不回话。
“九一分，我九，你一，如何？”牧边看他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信不信我掐死你？”金九黑着脸说道。
指头捏的咯咯作响。
“你打不过我。”牧边闻言却是说道，“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我要的东西你收集的怎么样了？”
牧边瞅了一眼金九那副废物样子，自己现在一把毒沙过去，这老头就得扑街。
“你给我炼一炉丹药，我看看。”金九阴沉着脸说道。
他实在是不甘心，他怀疑这小崽子在骗他，他金九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狠下心来，也不再计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定主意，这个小崽子敢忽悠他，他就将这两个小崽子掐死，丢进丹炉里面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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