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灵识六
天渐渐泛黑，气温也开始下降，牧边将一块阴骨钉进虚空，拍拍手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现在的这座荒山随着三阴阵渐渐起作用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诡秘，危险了。
当然这个危险也只是对于其他人来说的，对牧边来说则是越加安全了。
“异教徒？”
在牧边看不到的地方，一个黑袍牧师站在那里望着牧边的动作，眼底闪动着严厉之色。
牧边在哪里汇聚死气，引发的波动越来越大，在昨日终于让这附近的教堂发觉了，希格斯就是专门前来查看情况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在离教堂这么近的地方也能发现异教徒的存在。
这个发现让他心底有些不安，他没有立即动手。
看这荒山上的动静这些个异教徒动作显然不会小，而且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对付的了这些个异教徒。
他只是一个偏远小镇的小牧师，圣光之力很浅薄。
他这点圣光之力给人祛风辟邪倒是没问题，但是面对修炼死气的异教徒就显得有些力有不逮了，毕竟修炼死气的异教徒是出了名的邪恶，危险。
这些家伙的出现必定伴随着死亡，他们身上的气息寻常人粘上也会使人折寿。
这样的存在，除了那些圣光骑士，根本就没人喜欢接近，就连同样修炼死气的同道中人也不喜欢彼此有所接触。
希格斯上午来的，他在这里站了一天了。
暂时他只看到那个小孩，不过希格斯坚信这样大的动静，背后一定有大人物，这个小孩或许已经被做了傀儡了也说不定。
“可怜的小孩。”希格斯见着牧边离开，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拿着胸口的十字架画了一个十字，面带悲哀之色的说道。
希格斯牧师在牧边离开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待在哪里监视。
他体内的圣光之力虽然浅薄，但是让他一两天不吃饭不睡觉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牧边离开了，回家吃饭睡觉，炮制材料，休息去了。
而希格斯依旧在哪里监视着，半夜一个牧师同伴来了。
通过圣光之匙，另一个牧师很轻易的就走到近乎这灌木丛融为一体的希格斯身后，新来的牧师同伴是个面色慈和的老者，他到来之后，就站在希格斯身后，循着他的目光往荒山望去，目光慈和却又带着严厉。
“老院长，你来了。”希格斯微微转身，对着新来的牧师同伴微微行礼。
神色之间竟是有些恭敬之色。
“恩，动静不小，可有发现什么？”老院长望了一阵，面色依旧沉稳的问道。
“没有，只有两个小孩子在上边鼓捣些什么，我怀疑那两个小孩已经被恶魔吃了灵魂，躯壳被异教徒炼制成了傀儡。”希格斯小声的说着他的推断。
“没有被发现么？”老院长又问道。
“似乎没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小孩只是一个傀儡，感知能力不强的缘故。”希格斯小心的说道。
“你继续在这里监视着，我已经向西漳市的院长发消息过去了，过不久就会有人过来处理的。”老院长望着那死气涌动的荒山，面色依旧沉稳的说道。
“好的，院长，不过我们什么都不做么？”希格斯小心的问道。
“不用，镇子里面的牧师实力都不强，除了那几个......他们几个是不能动的，让上面的人处理吧。”老院长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顿了几下，苍老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深切的悲伤之色。
“你小心点，不要被发现了。”老院长突然对希格斯嘱咐到。
“好的，院长，我会小心的。”希格斯应了一句。
老院长闻言点点头，又站在哪里望了一阵那座荒山，转身离开了。
........
“牧，睡觉了。”
破败的出租屋内，牧边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挑挑拣拣，头上吊着一个五块钱的电灯泡，刚洗完衣服的徐碧英一边晒着衣服一边吼到。
“恩，好的，马上。”牧边随意应了一句。
他最近神志清醒了很多，本性渐渐恢复，这让家里人安心了不少，家里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鸡飞狗跳了。
“牧，你还没有处理完么？”徐碧英晒完衣服回来，见到牧边还在门边走廊上瞎鼓捣，问了一句。
“恩，快了。”牧边随意应了一句。
这些东西都是他这些天收集起来的东西，都是一些垃圾，基本上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稍稍炮制一下，还是对现在的他有不小好处的。
而且他现在一穷二白，正是积累底蕴的时候，即使是捡一些垃圾回来也比穷光蛋好。
以现在牧边的能力，能挖点不值钱的草根，捡几块没人要的破石头就算是最大的努力了，再多的也做不到，所以牧边现在跟前的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名副其实的垃圾。
乱七八糟的破草根，五颜六色的破石头。
寻常人那怕是多看一眼都是欠奉，不过牧边处理的却是很细致，认真。
“那你快点。”徐碧英叫了一句，然后就进屋了。
经过之前的那一场大闹，徐碧英也不太敢对牧边说话太硬气，好在见着这孩子渐渐恢复正常，总归有个盼头。
“恩。”牧边淡淡的应了一句。
矿石算是最好处理，也是最麻烦的，直接丢在哪里也可以，反正这东西轻易不会坏，不过想做点什么也是最麻烦的，毕竟他手头上的工具实在是太少了。
而牧边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可能将其丢在哪里不管。
现在他能整出来一点东西，他脱离这个贫穷泥潭的时间就快上一点，他也安全一点，距离好日子的距离也是更近一点。
所以他现在手头上几乎有做不完的事情。
而那些草根则是不处理就不行得了，这些东西想要起作用，无不是需要经过一道道炮制手续，才能得到对牧边来说有用的东西。
否者，起不到什么用不说，没几天就坏了，就白费牧边一番功夫将其挖回来了。
........
夜已微凉，屋内父亲牧山打鼾的声音传了出来，习习夜风如凉水一般。
哈秋！凉风一吹，牧边突然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头，感觉时间也不早了，牧边将最后一份草根处理好，挂到墙上，又看了两眼边上那个小砂锅里面的药汤，搅合了两下，又将几块灰不溜秋的小石子丢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牧边打着哈切就进了屋里，往床上一钻，就睡了过去。
而在另一边，没有要到钱的木婉清被恼怒的父亲丢在家门口，瑟瑟发抖，今天她的父亲再次输了钱回来，母亲躲出去了，好几天没回来了，父亲找她要钱，木婉清自然是没钱，所以她被恼怒的父亲扫了一巴掌之后就被从家里踢了出去。
被踢出家门的木婉清所在门脚瑟瑟发抖，面上却是没有什么悲伤之色，也没有哭嚎。
一个举止猥琐，神色躲闪的中年妇女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在木婉清跟前停了一下。
发现缩在门脚的木婉清便悄悄的靠了过来，木婉清抬起有些死灰色的脸看了她一眼，女人被她死灰色的眼睛吓的心底一跳，瞅了木婉清一眼，眉头微皱，抬头又认了一下这门牌，突然吐了一口唾沫，转身走了。
木婉清见到人走了，又将头埋在膝盖之间，紧紧缩着，好锁住一点温暖。
熬了一阵，木婉清感觉有些熬不住了，摸索着，从脏兮兮的小棉袄口袋里面摸出来一颗黑乎乎的泥坨，小心的掰了一点送进嘴里。
然后将剩下的部分收回了口袋里面。
吃了一点那黑色泥坨一般的东西之后，小姑娘的脸色一下变得灰白，隐隐带上了一些死灰色，整个人都开始不住的往外冒着阴冷之气，不过木婉清却是一下感觉自己不是那么冷了，顿时满意的将头埋在膝盖间，睡了过去。
过到半夜，可能因为良心发现，屋子里面出来一个邋遢男子将已经有些僵硬的木婉清提着进去了，那头发乱糟糟如同鸟巢一般的邋遢男子手里提着木婉清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咒骂着些什么。
仔细听，还能从中听到一两句明天要是给老子要不到钱，老子就.......之类的话。
显然这家伙也不是纯粹的良心发现，或许也有很大的成分是还存在着侥幸心理，希望能再有点钱给他去赌。
或者也可能是去喝酒，嫖也是有可能，要是钱够的话。
咒骂声响了一阵就停息了下去，想来那人也是困了，睡过去了。
......
第二天，牧边照样去学校，照样逃课，去后面荒山铺设道基。
“你又吃黑泥了？”牧边一边计算着节点，一边出声说道，声音里面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恩，昨晚没饭吃，又冷，就吃了一点......”木婉清小声的解释道。
牧边闻言却是没有在说什么，那黑泥是三阴阵凝练纯阴死气的副产物，他拿到手后和一些草根熬炼阴凝膏的失败产物。
阴凝膏是拿来稳定鬼体的，对阴鬼类生物有不小的好处。
而黑泥作为其失败产物，却是效果大失，牧边拿来给小虫子试验药性的时候却是发现这东西虽然药性大失，显然不能用作培养鬼物了，但是却诡异的能够被人体吸收，使得人体内开始富集一股诡异的阴气，死气。
这股阴气，死气气息极为浓郁，即使牧边还没有灵根都能感觉出一二。
这样的东西，牧边自然不会去吃，而让牧边意外的是，小虫子似乎挺喜欢的，牧边也就转手丢给她了，反正牧边之后打算将大死气玄宝灵根的子灵根丢给她修炼，体内多点死气可能对修炼还有好处。
至于会出问题，则不是牧边考虑范围之内了，一个小虫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牧边才不会为此有一点伤心，留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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