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灵识八
牧边眼睛一撇就知道这老小子在想些什么，也不在意。
支使着他就要他去把丹炉里面东西给倒了，把丹炉给洗了，而他则是带着小虫子在边上开始磨法墨。
说起来，这老小子还挺下功夫的，找来了不少好东西。
当时牧边说的是十年份的老药，新鲜的，他倒是给找来不少几十年分的好东西，想想现在的年代，牧边也就有些释然了。
随手将几株老山药丢进碾钵，就开始碾。
法墨的配置倒是讲究不高，主要就是讲究一些属性，一般的大路货用的都是无属性的法墨，只有一些高品的丹药需要特殊属性的法墨。
春露丸连丹药都算不上，自然是用什么类型的法墨都是无所谓。
反正一点影响坏不了事，也影响不了药性。
搓泥丸子用塑料模具，水泥模具，还是铁模具基本上没影响，模具上面坑洼不平，模具里面有气泡。甚至模具上面裂了个口子都是影响不大。
而春露丸就这个泥丸子，法墨就是模具，横竖只是搓个泥丸子，自然要求没那么严格。
反正最后搓出来的泥丸子是泥丸子，不是其他的东西，就行了。至于表面光不光滑，平不平整，圆整不圆整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关键在于它是不是泥丸子。
只要能满足这个最低要求，搓出来的泥丸子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就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唯一的要求就只是这法墨是个法墨就行。
只要是法墨，绘制出来的丹引，牧边就有把握炼制出东西来。
至于品质和属性倒是不重要。
不过因为条件好了不少的缘故，牧边还是花了点时间修改了一下丹引，完善了一下天地之力引入的部分，使其不再那么模糊，而是限定于正向的天地之力。
将负面效果太严重的死气，阴气，之类的天地之力给排除在外了。
这样做的话，得到的产物效果可能要好上不少，正品的春露丸是个很好的药丸，效果绝对没有之前金九吃的那般暴烈。
正品的春露丸药效能持续数天，药效见效起来速度也不快，但是让人迷失在不知不觉当中，根本不会有什么异样，最后会是宛如一场春梦一般，即使当事人心底知道不是梦，也会依然有那种感觉。
药效过完之后，也是春风化雨，根本不会像金九那般狼狈不堪。
当然牧边修改过后的这个丹引，依旧不能达到正品的那种效果，只是可能相比之前的那个药性要温和一点，不过相应的是，丹引要复杂一点。
当然这点问题对于牧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也就是多画几笔，他用木棍随手就能涂出来，区别在于随手胡乱涂几下和稍微细致的涂两下，对于牧边来说区别真的不是很大。
修改丹引花了牧边一个半小时，小虫子在边上看着，死灰色的大眼睛呆呆的。
“这个是丹引，用来炼丹的，这个你看看就行。”牧边解释了一句，他感觉自己现在情绪越来越稳定了，说话也不会像先前那般神经质一般了。
当然这在木婉清眼中就是牧边对他越来越好了，牧边越来越喜欢她了。
抱着这个想法，小妮子灰白色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死灰色的小脸即使笑起来依旧不怎么好看，只是依稀能看到一点纯真的感觉。
更多的是阴冷。
丹引？不就是个鬼画符？一边在清洗丹炉的金九，闻言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丹引，心底讥笑一声，他已经打定主意，待会着小鬼炼不出东西来，他就掐死这个小鬼。
至于丹药之事，既然这个小鬼炼不出来，那么就去找能炼出来的人就好了。
.......
法墨的配置进行的很顺利，牧边现在因为道基成型，对天地之力的感应更进一步，加上工具齐全，材料也不错，这次配置的法墨品质到时要比先前的好上不少。
那边金九也是将丹炉处理好了，牧边检查了一下，发现这老小子洗的倒是干净。
上下打量了一阵丹炉，又观测了一下院子里面的环境，心里有点数之后，牧边抓着一只样式颇为精致的毛笔开始在丹炉上勾引起丹引来了。
因为条件不同，牧边这次画的丹引又和上次的不一样，相对要精细很多，只有巴掌大小，样式繁复，绘画在丹炉上面透露出一丝古朴，神秘的韵味。
边上的金九看着那个丹引，眼睛一亮，还真是有点门道。
见着牧边这些动作，心底顿时升起一丝希望，好像能成的样子，同时也在心底回忆牧边绘画丹引时候的动作。不过古怪的是他看的时候一笔一划都看在眼底，但是回想起来却是一片模糊。
就是记得好像看过，但是记不起来怎么画的。
在脑子里面搜肠刮肚的回忆着，最后将脑浆搅做了一团，却是没有结果，而这边牧边画完丹引，却是已经开始在那边加水了。
水是普通的井水，他自己刚才亲手打上来的。
加水，然后点火，往里面加药材，牧边个头一米三多一点，丹炉却是有一米二，他往丹炉里面倒东西还是得站在凳子上才能进行。
看起来有些滑稽，就像是小鬼头学女巫熬药剂一般。
不过金九却是一点都没有懈怠，努力的看着，想要将牧边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看在眼中，记在心底，不过看了一阵却是嘴角有些抽搐。
他之前加东西，一点一点，左思右想，反复回想最后才下手，可是，这小子，直接就是一把一把的往里面倒，就是倒。
有时候看都不看，抓着一个小袋子，直接就往里面倒。
这学个鸟啊！
金九心底有些无语，不过还是认真的继续看了下去，如果成了，这一炉就是几千几万块，而成本也就是几十块钱，这可是暴利。
心底想着，金九微微有些兴奋的砸吧砸吧嘴巴。
而牧边在将材料加进去之后，又捡起一根枣木棍子，在哪里搅动了起来，看样式金九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以前乡下那些煮猪食的，牧边现在的动作诡异的和金九脑子里面的某些印象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再想想自己先前炼丹时候的动作，金九心底有些尴尬和无语。
这绝对不是真的，金九在心底狂吼。
而这时牧边突然又有了新动作，他拿起哪只狼毫大笔在丹炉上又花了一个古怪的图腾一样的东西，这次画出来的图案却是通红通红的。
好像是这小子在哪个什么法墨里面加了点什么东西。
没等金九细究，那边牧边又开始往丹炉里面加东西了，一边的小女孩按照他的吩咐将几株新鲜的草药砸烂，然后被他丢了进去。
而此时丹炉里面开始冒出一阵阵奇异的草药香味。
味道倒是和他以前熬煮的时候没什么区别，时间有些不对，金九眼睛微眯，知道可能到关键时刻，立即打起了十二分注意力。
然而让金九蛋疼的是，这小鬼头根本就没什么动作，就是在那里搅猪食一样，搅啊搅。
看的金九一阵想要打人。
不过说来也怪，这小鬼头搅了一阵，那个丹炉里面突然冒出来一股奇异的麝香味。
金九鼻头抽动，眼中亮起一抹亮光。
这个味道和先前这小鬼头拿过来的丹药味道倒是很像，只是好像，要稍微柔和一点，没有之前那种呛鼻的感觉。
金九细细的分辨了一阵，到最后却是发现那味道越来越浓郁，最后竟是让空气中出现一股粘稠的感觉，一边的木婉清闻着这香味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着嘴唇，一副很想吃的样子。
而牧边也看着丹炉里面的东西差不多了，挑了一点出来，用舌尖尝了一点。
眼睛顿时一亮，品质还行的样子。
看了一眼小狗一样蹲在脚边眼巴巴的看着他的木婉清，微微一笑，将棍子递了过去，“吃一点就可以了，这次的药性要重一点。”
牧边回味着先前尝过的药泥，口中说道。
似乎是因为丹引被改良过，加上材料要好上不少的缘故，这次练出来的丹丸药效还行，有一点纯露丸的感觉了。
边上的木婉清也是乖巧，伸出小舌头，小心的舔噬了一小撮就不再吃了。
牧边见状就开始准备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舀了一勺水往丹炉下面一泼，将火熄灭，然后用余热将丹炉里面的药泥烘烤至稠度正好的程度，就将里面的药泥全都挖了出来，徒手搓出来一粒粒大小一致，形貌圆整的丹丸，将其随意的丢在一个小盆子里面。
不多时就给搓出来一大盆，看起来估计得有上百颗。
之后应该还有个蕴丹的过程，用各种阵法，宝物来蕴养丹药，祛除丹毒，不过牧边是没心情去做那麻烦事，横竖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上次的丹药卖出去了没有？”牧边将药泥搓完，突然开口问道。
“卖出去六颗。”金九伸手捏起一颗丹丸，一边检查着，一边随意开口说道，这个事情他没必要说谎。
“九成利钱归我，先给我支一千，剩下的给我多进一点我要的东西。下次来我要见到东西。”牧边淡淡的说道。
金九闻言，面色有些难看，眼神都是有些阴狠的盯着牧边。
不过牧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阵，最后金九转身进屋给他拿了一小叠金大头出来。
九一分这个条件太苛刻了，而且还是在他近乎出了全部材料工具的情况下。
但是金九最后还是答应了，因为这个条件虽然看起来很苛刻，但是牧边付出的东西也不只是炼制丹药，当着他的面炼制，显然是将丹方和炼制之法也一并卖给他了。
这样算起来的话，其实金九还是赚了。
毕竟只要他将炼制之法学会，根本就不会再去鸟牧边，他自己就会去开炉炼丹，对方似乎也是明白，所以开出来这样一个不合理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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