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听到田慎对毛乐乐亲昵的称呼,掩下心里的不快:“我和乐乐的事已经得到了父母们的认可。”言下之意就是没你田慎什么事儿,你知不知道与我何干?
田慎慢悠悠道:“毛乐乐毕竟是我田家的家臣,涛叔走了,那么……”
“抱歉,我想纠正一下,”谭炳文打断了他的话,“我谭炳文的妻子,不会是任何人的下属,更何况家臣?”
田慎却不生气:“不知道关于这点,谭先生有没有和贵未来夫人达成共识呢?”他转过头,对立在身侧的陈聪道:“去请未来的谭夫人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唉~可怜的乐乐啊~为啥你总是被虐啊?为娘好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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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毛乐乐找自虐的事不知道我有没有写清楚,她就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以田制田,如果她直接上门去找田慎,那么田慎不一定会相信她,反而可能会怀疑她的情报的真假,或者她是田谨派过来的卧底。
而毛乐乐自杀式的行为,看起来很莽撞,实际上是一箭三雕:以最快的速度博得大少的信任(一个用自己性命去为父报仇的人,不会放过真正的凶手,就算二少不是凶手,他也可以让毛乐乐认为凶手就是二少。)大张旗鼓得刺杀闹得人尽皆知,二少那边肯定也知道,所以毛乐乐变成了一个很合适的卧底。(二少会来笼络毛乐乐站到他那边)那就是秀实力。虽然最后别抓,但是那终究是寡不敌众,然而在那样恶劣的情况下她还能保护自己只受些皮外伤,这就是实打实的本事了。
最后,当然,这是一个豪赌,毛乐乐赌的是大少不会立刻杀了自己,但是如果她输了,那就得用命来赔。
所以……咳咳……下一章,小谭要闹别扭了……嘿嘿……
☆、chapter
陪我走段路好吗?不远,只一生!!!
毛乐乐忐忑不安地跟在陈聪的身后走进待客室,一抬头便触到谭炳文清冷的目光,随即心虚地低下头去。
田慎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谭炳文的表情,却没有看出什么强烈的情绪波动,不禁有点失望,转过头对毛乐乐问道:“乐乐,谭先生说你要彻底脱离谭家,是吗?”
毛乐乐浑身一震,诧异地看向谭炳文。
她从来都知道尽管谭炳文对自己的身份一直不满,但还是尊重她的决定,不对她的工作做过多的干涉。现在……她不禁在心里苦笑,看来今天自己的行为触到他的底线了。
然而莫名的,她不仅不为谭炳文擅自替她做决定而生气,反而有种淡淡的愉悦从心底慢慢漫延开来。
田慎见毛乐乐不回答,反而看着谭炳文的眼神越来越柔和,脸色沉了沉,手指在木质的沙发扶手上敲了敲:“乐乐,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谭炳文从第一眼看到毛乐乐起,心底的怒气就止不住地上涌,多年的修养让他保持住了表面的仪态,却掩不住他周身散发的愈加冰冷的气息。
他抬起手,对毛乐乐道:“过来。”语气温柔至极,却让听的人心里无端冷得发颤。
毛乐乐从没见过这样的谭炳文,不禁有些胆颤地后退了半步。却不料从谭炳文的眼中读到了恼怒失望的信息,眼见着他的手慢慢放下,心中一阵恐慌,那种感觉就好像一样很重要很宝贵的东西正要从她的生命中慢慢消散,如果不及时抓住,那么她就要永远失去……
不!她不能失去……
当她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紧紧抓住了谭炳文的手,紧得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她连忙松了松手劲,想看看有没有掐伤手里的这只仿若白玉雕成的手。谁知她的手刚刚一松,对方就反过来紧紧地把她攥的在手里,那劲道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她抬头看向谭炳文,却撞进他满是愠怒的眼睛里。划伤累累的手上传来阵阵的痛,但是她的心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抱歉,打断一下两位。”田慎强压下被那两个人忽视的不满,清咳了两声,打断了那两个人的“拉拉扯扯”“眉来眼去”,“谭先生,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和乐乐……”
“请称呼我的未婚妻为毛女士。”谭炳文打断他。
田慎的额筋似乎突了突。
毛乐乐刚想插话打圆场,就感到握着自己的手又紧了一紧,于是识相地闭紧了嘴。
田慎又挂上笑容,接着道:“是,毛女士。我已经和毛女士定下了合作协议。毛女士应该……不会反悔吧?”最后五个字问出来,听在毛乐乐耳里,便是威胁了。
她今晚大闹田宅,本就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但是……
她看看身边的谭炳文。
她低估了这个男人在自己心里的分量,低估了他对自己的影响,更低估了他对自己的爱。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内疚、懊悔过,如果时间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选择这种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方法,可是,这世上最不可能存在的就是如果。
如今,田宅闹也闹过了,田慎的手下在自己手中更是折了不少。如果现在她说一句她想撂挑子不干了,那么就意味着,她是彻底和整个田氏为敌了,而且还会连累到谭家。
所有的念头在毛乐乐的脑中转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她整理好思绪,嘴唇刚刚分开,耳朵便听到谭炳文的声音:“我们谭家一向很传统,一直以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尽管毛乐乐只是我的未婚妻,但是我也是需要对她的一切外部事宜负责任的。所以,很抱歉,你们之前的所谓的协议还有待于重新协商。”
毛乐乐一凛,谭炳文这意思不就是说要把谭家也拉进这摊浑水中吗?
她刚要反对,就被谭炳文用食指按住了嘴唇:“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和田大少谈完事情咱们就回家。”
毛乐乐不赞同地看着他,撤开头:“你不能……”
“谭先生请跟我来。”田慎已经站起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谭炳文的目光触及到毛乐乐脸上的伤口,眼神暗了暗,再不顾毛乐乐的阻拦,跟着田慎上了楼。
毛乐乐起身要追,却被谭炳文留下的保镖拦住了。其中就包括那被毛乐乐甩掉的保镖之二,因此他们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毛乐乐,那架势,唯恐她凭空变成一缕青烟袅袅地消失掉。
大约半个小时后,谭炳文在田慎的陪同下从楼上下来了。
毛乐乐一直坐立难安,心里就像架了个油锅,觉得每一秒钟都很煎熬。一看到谭炳文下来,立马迎了上去,目光从头扫视到脚,那紧张劲就差拨了他的衣服数一数汗毛的根数了。
田慎瞟了她一眼,轻轻冷哼。
毛乐乐却管不上他那么多,只是担忧地看着谭炳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他有没有签什么不平等条约,会不会因为她而让谭家吃亏。
谭炳文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对田慎道:“今晚实在是打扰了。”
田慎客气地回道:“谭先生言重了,不过是个小误会而已。不管怎么说,毛……女士也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和亲妹妹没什么两样,现在涛叔不在了,田家就是乐乐的娘家。”
毛乐乐被这话刺激到了,这得是多厚的脸皮才能面色不改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自从她重新认识田大少起,她就越来越怀疑眼前的这个田慎和她曾经迷恋的那个田慎是不是同一个人。
幸亏她也是练过的,客客气气地回道:“大少的好意我心领了。”
谭炳文宠溺中带点责怪道:“田大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田慎的额筋一跳一跳的,却还是挤出了笑容,向谭炳文伸出了右手:“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谭炳文也伸出了右手与他相握:“合作顺利。”心里却道:愉快未必。
毛乐乐见事已至此,已无力挽回,只能闷闷地低着头,看着他们互相道别,然后跟在谭炳文身后离开了田家大宅。
从坐进车里开始,谭炳文就开始保持沉默。
毛乐乐偷偷看看坐得离自己八丈远,一直看着窗外的男人,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嘴张了闭,闭了又张,最后放弃般地把自己扔进椅背里,也扭头看向窗外。
谭炳文从车窗里把她的举动看了个清清楚楚,眼里的寒冰渐渐消融,却依旧没有打破沉默,就那么从车窗里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毛乐乐也靠在另一边,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他在心中轻笑,却也感到有些失落——她难道就不知道主动靠过来吗?
车子在一个路口拐了个弯,毛乐乐坐直了上身:“咦?走错了,不是这条路!”
前排的司机好像压根儿没听见,自顾地开着车继续行驶。
毛乐乐立刻明白了,这是谭炳文吩咐过的,于是吭吭唧唧地小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谭炳文回过头,认真道:“回家。”
这个回答,再加上谭炳文认真的表情,是很让人心动,心动到惶然,但是……
“我家不是往这边走啊。”毛乐乐在某人看不出情绪的目光压迫下底气不足地小声反驳。
谭炳文没有回答,而是又把脸扭向车窗。
气得毛乐乐牙根直痒痒,握着拳头在他后脑勺上狠狠比划了两下,然后才一挑下巴,也把脸转向了车窗。却不知自己身后的车窗里,谭炳文的眼中盛满了盈盈的笑意。
车子继续行驶,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毛乐乐开始坐立不安,终于车子不出她所料地到达了目的地——谭家本宅。
毛乐乐看向谭炳文,黑魆魆的眼睛里水光盈盈,要多无辜又多无辜,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然而谭大公子丝毫不为之所动,淡淡丢下两个字“下车”便开了车门出去了。
毛乐乐扑到前排的椅背上,谄媚地对着司机道:“大哥,我一看你就是好人,麻烦你送我回家成不?今天你帮我这一次,我今后一定……”
她的话还没说完,谭炳文就已经打开了她这边的车门伸手抓人了。
毛乐乐躲开他的手,死死地扒着椅背,可怜巴巴道:“谭先生,谭公子,谭少爷,你让我回家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谭炳文冷着脸,一把捞住她的手臂把她从车座上撕下来,拽出车子。
毛乐乐扭着身子一边挣扎一边继续扮可怜:“我想回家,你放我回去吧,咱们有话好好说成不?你先让我回……”
“这里就是你的家。”谭炳文的一句话立马让像一只蠕虫一样扭动的某人安静了下来。
毛乐乐愣愣地看着谭炳文的眼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似酸又甜,似苦还甘,几味杂陈,烩成满心的温暖。
谭炳文拉着她的手要往里走,却一拽没拽动。
毛乐乐反向回拽谭炳文,继续低声抗议,试图让他改变主意:“你看都这么晚了,我这时候来多不合适。咱等哪天找个艳阳高照的时候再来,行吗?”
开玩笑,感动归感动,但是她理智还在。
虽然谭家二老她都见过了,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她现在可还没有见公婆的准备,更何况……她现在这一副狼狈。
可气的是谭炳文对她的话是充耳不闻:“你是想自己走进去,还是让我把你抱进去?”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毛乐乐开始磨牙: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是不是?!
“谭炳文!”她刚要发威,就见谭炳文作势要来抱她,于是立马改口,“我我我……我自己走!”
谭炳文斜睥她一眼,意思是你早这么识时务多好。
毛乐乐忍气吞声,挺着一肚子鼓鼓的气昂首挺胸地往里走。
谭炳文在后面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虽然头几步毛乐乐走得很有气势,但是越是接近主楼她越是气短,慢慢地减缓了速度,最后还是乖乖地跟着谭炳文的身后进了主楼大堂。
立在门边的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管家带着几名侍者恭敬地鞠躬:“少爷,毛小姐。”
毛乐乐没受过这样的待遇,连忙回礼:“你们好。”
管家脸上闪过不是很明显的错愕之情,马上又鞠了一躬:“您太客气了。”
毛乐乐还想还礼,说一声“彼此彼此”,却一时不防被谭炳文拽走了。
管家跟在后面,一板一眼道:“少爷,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把您卧室旁的房间收拾出来了,洗澡水也放好了,范医生在茶室等候。”
谭炳文点点头:“没有惊动母亲吧?”
管家道:“按照您的吩咐,没有惊动先生和夫人。”
谭炳文“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脚下不停,拉着毛乐乐上了楼。
管家在楼梯口停了下来,没有跟上。
毛乐乐一听不用见谭老先生和夫人,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才空出心思来欣赏这个被誉为“坐落在东方的霍亨索伦城堡”的豪宅内部构造。
从壁画到地毯,从瓷器到顶灯,看得毛乐乐眼花缭乱,叹为观止。却冷不丁地被谭炳文推到一个房间里,并一路被推进了浴室。
毛乐乐先是一蒙,等门关上了才清醒过来。连忙打开门探出头,对着外面的谭炳文道:“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谭炳文显然是没想到这一点,微微怔了一下才道:“你先洗。”然后出了门。
毛乐乐眨眨眼,把脑袋缩了回去,转身看着比自己家的客厅还大的浴室,感觉有些不真实。
她走到镜子前,暖黄的灯光下,明亮的镜子中站着一个异常狼狈的女人:右眼下一道醒目的血痕已经红肿,两边的嘴角都不同程度地青紫起来。
“真丑。”毛乐乐点点镜子里的自己,浑身的疼痛后知后觉地发作起来。
她皱皱眉,掀开水晶珠帘,走到浴缸前。
能容两人的大浴缸里已经蓄满了水,冒着热腾腾的若有似无的香气,毛乐乐使劲嗅了嗅,辨别不出里面掺了什么味道的香精,却在这香气中察觉到一丝的苦意。用手划了两下温度适宜的清亮亮的水,这里面应该还加了某种中药,这也是谭炳文吩咐的吧!
她抿着唇微微笑开。
脱下衣服,踏进水中,将遍体鳞伤的身体浸在这一片温暖中,浑身的疲惫与伤痛似乎被这一池软绵绵的温水一点一点地吸走,只留下周身一团团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毛乐乐泡在浴缸里正昏昏欲睡,突兀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谭炳文紧张的声音:“乐乐?乐乐你好了吗?”
毛乐乐从混沌中立马清醒,连忙回答:“哦,好了,马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浴缸里爬出来,身上的疲惫已去了大半,站在花洒下冲洗了一番,裹上浴巾走到门前。
“我洗好了。”毛乐乐不大好意思道。
浴室门慢慢开了一个小缝,然后伸进来一只手,手上端着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是崭新的嫩黄丨色的女士内衣裤。
“轰!”毛乐乐的脸立马烧红了,连忙把木盒子接过来,谭炳文的手也飞速地缩了回去,门“喀嚓”一下又闭合了。
毛乐乐拍拍自己的脸颊,做了两个深呼吸,穿好了内衣,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各色的女款睡衣,并且都是同一型号的。很显然,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毛乐乐拿了一件中规中矩的上下两件分体式的睡衣穿上,非常合身。然后又想到自己现在身上非常合体的内衣,刚刚降温的脸又一次烧着了。
她又磨蹭了一会儿,才从浴室里出来。
就见谭炳文双手插着裤兜,站在窗前,聚精会神地看着窗外,那小背影,特别迷人。
当然,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谭大公子的耳根和脖子都呈现不自然的粉红状。
毛乐乐轻咳了一声,谭炳文才慢悠悠地转回身来,淡淡道:“好了?”
毛乐乐脸热地“唔”了一声。
谭炳文点点头,走到房门前打开门,让进来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身上有什么不舒服要实话说出来。
”
毛乐乐这才明白这是找了个医生来给自己做检查,于是很积极地配合。
哪里伤到了,哪里疼,有没有头晕……
一句一句据实以答。
最后范医生给出的结论和田氏的苗老医生一样,只是有一些皮外伤,按时抹药就行了。只是脸上的伤口有点深,可能会留疤,但是不会很明显。
毛乐乐下意识地去看谭炳文,却见他听完后只是点点头,拿到了药膏问清楚了注意事项,就把范医生送出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毛乐乐轻轻咽了下口水:“那个药,我可以自己抹。”
谭炳文瞟她一眼,不回答,拉过她的手臂,开始抹药。
透明的药膏涂在伤口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毛乐乐抬眼看着谭炳文专注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发痴。
这个男人长得真的很好看。
眉毛又浓又黑,没有一丝杂乱。睫毛又长又翘,嗯,没有自己的浓密,心里平衡了一点。眼帘低垂着,但是她知道那双眼睛有多么得令人沉迷。鼻子挺直秀气,不像自己,鼻头有一点肉肉的。最后是嘴巴……
毛乐乐的目光定在那两片浅色的薄唇上,脸颊有些发热,不自觉地“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
谭炳文有些诧异地抬起眼睛,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毛乐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竟然像一个色︱情狂一样盯着谭炳文的嘴唇咽口水!
暗暗在心里默念: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哈哈,哈哈哈。”毛乐乐干笑了几下,“我……那个,有点饿了。”
谭炳文没说什么,放下手里的棉签,走到房门前,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道:“准备两份夜宵。”
然后又回来不声不语地继续上药的工作。
毛乐乐很郁闷,于是在他上药的时候故意“嘶”了一声。然而谭炳文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依旧一个字也不说,手下的力度却放轻了很多。
“我知道错了。”毛乐乐闷声道。
谭炳文放下她的袖子,拉过另一只手臂。
毛乐乐瘪瘪嘴:“你别不理我,行吗?你这样子,我心里难受。”
“你难受?”谭炳文终于开口,手里的棉签却被捏断,“有我发现你失踪时难受吗?有我知道你自己一个人去闯田家时难受吗?有我看到你这一身的伤时难受吗?嗯?”
毛乐乐一时语塞。
谭炳文丢开断裂的棉签,又拿了个新的,继续为毛乐乐抹药。
毛乐乐的鼻子开始一阵阵地发酸,眼睛里泛起一层层的水雾,声音干涩道:“对不起。”
谭炳文的手顿了顿,放下了她的这只袖子,蹲下︱身,挽起了她的裤腿。
“我知错了,也后悔了。”毛乐乐吸吸鼻子,“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就要死了,那时候我特别地后悔,因为我发现,我不想死,我害怕死,特别得害怕,因为……我舍不得你。”
谭炳文抬起头,看着她。
毛乐乐的眼睛上又蒙上了一层水雾:“我舍不得你,我害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你。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和你过上一辈子,我怎么能死?”
谭炳文直直地看着她,依旧不发一语。
毛乐乐失落地垂下眼睛,手抚上自己脸上的伤口:“我这算是毁容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脱衣服。”谭炳文开口了,只是这短短的一句话三个字无异于一个炸弹,把毛乐乐炸了个晕头转向:“什……什么?”
谭炳文二话不说,开始自己动手去扒毛乐乐的衣服。
毛乐乐立马抓住自己的领口,蹭蹭几下缩进床里:“你你你要干什么?”
谭炳文好气又好笑:“我能干什么?你身上的淤青要用药酒揉开。”
毛乐乐的脸火辣辣的,她很怀疑自己的头上是不是冒起了青烟:“我,我可以自己来。”看到谭炳文不信任的眼神,又道,“也可以找一个女佣来帮忙啊。”
谭炳文轻轻叹了口气,周身冰冷的气场慢慢淡去。他爬上了床,拽过毛乐乐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吻了上去。舌头像是宣誓领土所有一般扫荡了她的口腔里每一个角落,汲取她所有的气息。
直到毛乐乐发出抗议的呻吟声,他才恋恋不舍地退出来,爱恋地舔舔那樱红的唇上的津液。
毛乐乐气息不稳地仰躺着,双颊红晕,黑亮亮的眼上蒙着一层水雾,似两颗诱人的水葡萄。
谭炳文忍不住在她的眼睑上落下一个爱怜的吻。
“你是我的。”谭炳文的声音带着一些暗哑,有一些别样的性感,“我们会过一辈子的。”
毛乐乐抬起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感受着他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这是她的男人,属于她毛乐乐的男人,是她现在的所有。
耳边传来谭炳文的轻唤:“乐乐。”
毛乐乐也轻轻回应:“嗯?”
“所以,不用害羞,脱衣服吧。”
“……”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两天木有更文了,俺好愧疚,所以今天不管怎么样也要码出点东西来~
虽然不多,总归是有了,聊胜于无,聊胜于无~呵呵……
不行了,睡觉去……zzzzzzz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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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4000+哦!分量很足的有木有?嘿嘿,这算是补偿昨天的量吧~~呵呵……
☆、chapter
不愿说再见,因为那终究是个谎言。
田宅,餐厅。
田诤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站在桌前盯着正在用餐的田慎。
田慎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抬起头:“怎么不坐下来吃饭?”
田诤深吸一口气,问道“昨晚,乐乐来过?”
田慎拿起手边的报纸,不在意地问道:“我倒是很好奇是谁告诉你的。”
田慎握紧了拳头:“你伤了她?”不是询问,而是责问。
田慎合上报纸,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田三少,你是不是弄错了?据我所知,是她夜闯我们田家意图刺杀你的兄长,而我田家的警卫六死七伤,难不成我还要坐以待毙不成?”
“她为什么要杀你,你应该清楚!”田诤夺过他的报纸,拍在桌子上,“我最后问你一次,涛叔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田慎慢慢地靠进椅背,冷声道:“你这是在质问我?谁给你的权力?”
“你不要转移话题!”田诤已经快疯了,如果……如果涛叔真的是大哥害死的,那么他该怎么办?一边是他的亲人,一边是他一直当做长辈敬仰的长辈,还有……乐乐……难道他们真的就此陌路,不,是他从此便是她的仇敌了吗?
一想到那天乐乐把他当做挡箭牌,心就撕裂般得痛。如果今后,乐乐真的用仇恨的目光看自己,那么他会怎样?他连想都不敢想。
田慎看着他脸上变换的表情,轻叹一声:“我就不追究你擅自回国的事情了,我已经让人帮你定了明天的机票,收拾收拾回去吧。”说罢起身,拍拍田诤的肩,“田氏看起来威风,但是黑道毕竟不是什么正途,你是我们所有人尽全力保护的一条血脉。田家子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而你的责任就是保护好自己,好好活着,娶妻生子,所以不要再任性了。”
田诤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语气软了下来:“大哥,我知道爸、你还有二哥都是为我好,但是我只是想要毛乐乐而已,只是想要她而已!现在虽然我已经要不起她了,可是我不希望变成她的仇人。”
田慎静静地看着田诤和自己相似的嘴唇有些出神,直到听到田诤的轻唤才又回过神来:“小诤,你是我的弟弟,我不会害你,不管毛博涛是怎么死的,毛乐乐都不会是你的良配。所以,离开这里,忘了她,重新去找一个家世清白的好姑娘。”
田诤听出了他话里的含糊其辞:“哥,你是不是知道涛叔是怎么死的?”
田慎也不瞒他:“我知道。”在田诤开口前又紧接着道,“但是我不会说,知道这个对你没有好处,你只要知道不是我杀的就行了。”
田诤不死心:“那你的保镖又是怎么回事?”
田慎摆摆手:“不过是不忍涛叔孚尸街头,帮着他收了下尸而已,能是怎么回事?”眼见田诤一脸的不信,“信不信由你,涛叔那时已经被人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的一团,难道还要放着留给毛乐乐认尸吗?”
“那……那骨灰呢?”田诤不解,既然大哥是好心,为什么不告诉毛乐乐涛叔葬在了哪里?
田慎耐心告罄:“可以告诉你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不是你该问的了。我还有事要忙,你赶快用餐吧。”说着就要离开。
“哥!”田诤叫住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这次回来都没见到老爸和二哥,我一直联系不到他们,他们去哪儿了?”
田慎没有回头,眼中滑过一丝不快,几分狠决:“事关田氏内部的一些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然后大步离开了。
田诤郁闷地坐到餐桌旁,抓过胡椒瓶往煎蛋上撒了撒,然后愣愣地看着白瓷盘里的一片金黄,心中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惶然,那种感觉说不出道不明,只是让他无端觉得后脊一阵阵地发凉。
环顾空荡荡的长方餐桌,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家人、朋友、还有他从小就暗恋的青梅竹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远离了他,并且原来越远。
如今,只剩他自己了。
他,只剩下自己了。
谭家茶餐厅的餐桌上,毛乐乐埋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粥,努力忽视从对面射过来的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目光。
然而,目光的发射者谭炳文貌美如花的母亲谭家的现今女主人谭老夫人对毛乐乐的尴尬丝毫不察,轱辘着两颗水灵灵的眼珠子左瞅瞅“道貌岸然”的儿子,右瞟瞟“无限娇羞”的毛乐乐,嘴里不时发出诡异的“唧唧唧”的笑声。
毛乐乐听着那笑声,差点没一头栽进碗里,于是在桌子下面踢了身边的谭炳文几脚,意思是:你救救场啊!
谭炳文这才勉为其难开了金口,对谭夫人道:“妈,您的粥要凉了。”
谭夫人撑着下巴笑眯眯道:“没事儿,我就爱凉着喝。儿子呀,快给乐乐夹点菜啊,光喝粥怎么能行啊,昨晚那么辛苦,一定要好好补补才成啊。”
毛乐乐最后一口粥呛进了喉咙里,顿时捂着嘴咳了个惊天动地,泪眼模糊,还时不时歉意地道一声:“抱……抱歉……咳咳咳……”
谭夫人立马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快步走到毛乐乐身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关怀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瞧这咳得,可怜见儿的。有没有觉得头晕?恶心?想吐?”
毛乐乐慢慢缓过气来,咳倒是不咳了,就是时不时地打个嗝:“没,嗝儿!没事儿了,嗝儿!谢谢您了。嗝儿!”
“你这孩子啊,就是喜欢逞能。瞧瞧这憔悴的小模样。”谭夫人一扭头,对着自己儿子埋怨道,“你怎么就那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嗝儿!”毛乐乐一惊又一汗,一声响嗝之后,气管终于舒畅了,脑仁儿却开始发疼了。
“谭阿姨,不是您想的那样的,我们昨晚真的只是抹药而已。”
谭夫人一脸“我是过来人,我懂的,你不用不用害羞”的表情,嘴上也明显敷衍道:“行行行,抹药,你们是在抹药行了吧?这药抹得,黑眼圈都出来了。”
毛乐乐哑然,她眼上的乌青怎么看也不像是黑眼圈吧?
好吧,她现在无比后悔让谭炳文开口,给了谭夫人说话的机会,她现在是多么得怀念只是用目光yy自己的谭夫人啊~
这时,一直稳如泰山的谭老先生轻咳一声,对谭夫人道:“别胡闹了,吃饭。”语气中,宠溺多过责备。
谭夫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粥碗,却又被谭先生截了下来,让人换了一碗温热的。
毛乐乐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一时间感动莫名,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突然被人轻轻握住。
她扭头,正看到谭炳文嘴角那一抹温柔的笑。
心,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撑得满满的。
屋外,阳光正好。
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不是吗?
“他走了?”毛乐乐拿着小叉子戳着碗里的布丁,“这次离开,他不会再回来了吧?嗯,应该不会了。”
赵锋低垂着眼睛闷声道:“三少登机前一直回头看,他其实是希望能再见您一面的。”
毛乐乐轻笑:“有什么好见的?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最起码可以道个别。三少看起来真的是很失望。”赵锋语气中带着些埋怨。
毛乐乐好笑地看着他:“怎么?在生我的气?”
赵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要生气也是三少生,我有什么好……”见毛乐乐似笑非笑地瞅着自己,最后脖子一横,“是啊,我是生气,你怎么能背着我和高杨自己一个人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让我们怎么对得起涛爷?!”
听到父亲的名字,毛乐乐的眼睛暗了一下,抬眼又见赵锋气鼓鼓地瞪着自己,心里一暖,勾起轻缓缓的笑:“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赵锋本来是满腔的怒火,一肚子的气,结果被这柔柔笑容瞬间秒杀掉了,像一枚撒了气的气球,顿时蔫儿扁了:“反正以后有谭先生看着你,我也不用操那份心了。”
毛乐乐笑了:“你什么意思?啊?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嗯?”手指成扣,敲在赵锋的脑门上,“我什么时候让你操心了还?”
赵锋躲开她的手:“还说不用人操心!涛爷留下的话我和高杨都明白,那是怕你一冲动一脑热干出什么傻事来,所以告诉你‘以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