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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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习惯。”

    毛乐乐点点头:“那我们重来一次。”说着便打开门走出去。

    然后……

    “砰砰砰!”

    “请问我可以进来了吗?”

    谭炳文哭笑不得:“请进。”

    毛乐乐大大咧咧走进来,往沙发上一坐:“你看结果还是一样的,所以少一两个步骤也没什么的。”

    谭炳文自知在胡搅蛮缠这方面远不如她,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今天来的有些早?”

    毛乐乐则鬼鬼祟祟地向休息室里探头探脑。

    谭炳文不解:“你在看什么?”

    毛乐乐扭过头,暧昧地向他眨眨眼:“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的好事?”

    谭炳文走过去,推开门:“你为什么不亲自进去看一看呢?”

    毛乐乐站直了身体,摸了摸下巴:“你该不会是为打消我的兴趣而虚张声势吧?

    谭炳文二话不说把她推了进去:“是什么自己去看,看够了再出来。”

    毛乐乐一时不查被推了个趔趄,手臂在半空胡乱划拉了几下,才站稳。

    于是对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的谭炳文恶狠狠道:“你想用摔死我来达到你杀人灭口的目的吗?”

    谭炳文从头到脚扫了她几眼道:“以你的皮肤厚度来讲,摔死你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毛乐乐炸毛:“你说我脸皮厚?!”

    谭炳文摇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浑身上下哪里的皮都很厚。”

    毛乐乐叉腰作泼妇骂街状:“姓谭的,你每天不损我一次是不是不舒服啊你?!”

    谭炳文轻笑:“也不是,只是我突然发现,每当看到你气得上蹿下跳的样子时我的胃口就格外得好,比如现在,我的胃告诉我可以开饭了。”说罢,转身回到办公室,坐到沙发上打开了毛乐乐带来的保温桶。

    毛乐乐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再再吸气……

    “谭炳文,你这个大变态!!!!!!”

    端着饭碗,刚夹起一筷子京酱肉丝的谭炳文听到这一声从休息室里传出来的发自肺腑撕心裂肺的吼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把菜放入口中,点点头,味道不错。

    “其实你可以把你的饭也带过来,在这里吃。”谭炳文对正收拾碗筷的毛乐乐道。

    毛乐乐眼皮抬也不抬地硬邦邦道:“看着你我就没胃口。”

    谭炳文忍回了又泛上来的笑意,见毛乐乐把一切收拾妥当眼看就要离开,问道:“晚上有时间吗?”

    毛乐乐警惕地抬起头:“你想干嘛?”

    谭炳文又忍了忍,但是没忍住,于是笑了:“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请你做我今晚的女伴,出席一个私人宴会。”

    毛乐乐掏掏耳朵:“我没听错吧?谭氏企业闪闪发光的谭先生要请我这个不入流的黑道混混做女伴?火星人终于要攻占地球了吗?”

    谭炳文对她的跳跃性思维甚是无语,也就不再废话:“需要我陪你去挑选礼服吗?”

    毛乐乐送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谢谢,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谭炳文道:“如果你知道举办这个私人宴会的主人是谁,我想你也许会改变主意。”

    毛乐乐吹了个口哨:“唷,好大的口气,说来听听。”

    “楚飞。”谭炳文看着听到这个名字眼睛明显一亮的毛乐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当然,如果你还是不想……”

    “我去!我去!”毛乐乐就差没举着手蹦跶了,谄媚地凑到谭炳文面前,双手合十,眨着黑漆漆圆嘟嘟水汪汪的眼睛:“带我去吧,我一定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谭炳文挑眉:“你确定?”

    毛乐乐想了想,改口道:“也许……会有那么一点点小麻烦,”右手拇指和食指尖掐在一起,表示只有这么一点点,“你绝对能搞得蔫的,相信我。”

    谭炳文见她对给楚飞找麻烦如此热衷,心情又好了起来:“如果我怕麻烦就不会带你去了,想做什么便大胆去做吧,楚家我还是得罪得起的。”

    毛乐乐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你太够哥们儿啦!”

    谭炳文捂着肩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毛乐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出手貌似重了那么一点点,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伸手帮他揉了揉,嘴里打着哈哈:“身材不错哈,硬邦邦的,我的拳头都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儿!”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一辆辆名贵豪华的车停在s市楚公馆的门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侍者上前打开车门,迎下今晚楚家宴请的贵客,然后另有侍者指引司机把车开到车库里。

    突然,一辆红得耀眼的跑车像一道流星从远处飞滑而来,“咻”地一下越过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旋儿,稳稳停在楚公馆的门前。

    却与那辆急急刹车的劳斯莱斯对了个头对头,所有人都被这惊险的一幕吓了一身的冷汗,当然除了那辆红色法拉利跑车的司机。

    最先反应过来的楚家警卫握紧了腰间的枪支,向那辆红色跑车围过去。

    迎客的侍者连忙把劳斯莱斯里的客人迎进了门。

    而跑车里,毛乐乐一拍方向盘,长舒一口气:“好车就是好车,真爽!”

    坐在副驾驶位的谭炳文淡定地解开安全带:“我觉得下一次你再想做司机的时候,我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

    毛乐乐苦了脸:“不要吧……车不就是用来开的吗?”

    谭炳文赞同道:“的确,车是用来开的,不是用来飞的。”

    毛乐乐撅起嘴巴,一边不开心地小声嘟囔:“小气鬼,胆小鬼,婆婆妈妈……”一边解了安全带,打开了车门自己下了车。

    警卫们警惕地围过去,刚走到车旁,便看到驾驶位的车门自己开了,从车里走下来一位黑色短发,身着天蓝色及膝小晚礼,肩围白色披肩,脚蹬银色高跟鞋的漂亮又有些俏皮的年轻女士。

    毛乐乐对着四周严阵以待的警卫笑了:“哟!干嘛呢这是?抓贼呢?”说着敲了敲车顶,“我说谭先生,再不出来可就被人家当恐怖分子解决了哈!”

    站在门口的楚公馆管家听到毛乐乐的话连忙迎上来,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不知是谭先生的座驾,得罪了。”

    谭炳文这才从车中施施然地下来,瞟了毛乐乐一眼,微微抬了下自己的手臂。

    毛乐乐暗自翻了个白眼,在心里笑骂:“有钱人就是毛病多。”

    面上却是一派清高,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微扬着下巴绕过车走过去,挽起谭大公子的手臂,跟着他走进楚公馆的大门。

    经过两道门,穿过一道奢华的长廊,远远看到两名身着白色礼服的侍者微微躬身,恰在他们行至近前的时候打开巨大高耸的金色大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圆型的宴会大厅,三层楼高,整个天顶的是一盘悬挂下来水晶灯,荧光闪耀,美丽夺目。

    然而因为今晚只是楚飞初到s市而举行的私人宴会,请来的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或者合作伙伴,因此来的人并不多。

    毛乐乐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和几个差不多同样年纪的男人谈笑风生的楚飞楚大萝卜。

    谭炳文顺着毛乐乐的眼睛也看到了楚飞,于是带着毛乐乐向那边走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去买可乐想做可乐鸡翅来着。结果发现学校超市竟然没有百事可乐!这让我们广大的百事家族成员情何以堪啊!!!

    ☆、chapter

    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是 爱的预告。

    楚飞一抬头就看到正向自己这边走来的谭炳文和他的女伴。

    女伴?

    楚飞玩味地多看了两眼挂着谭炳文臂弯的女人,说不上有多么多么得漂亮,倒是那一对儿圆溜溜黑亮亮的眼睛为她增色不少。

    但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貌似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的,在哪儿见过呢?

    不过,一个能让从不带任何女伴出现在社交场合的谭公子携在身边的女人,必定不凡。

    以上思绪快速地从脑中滑过,他站起身来,展开双臂,用略微夸张语气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见谅见谅啊!”

    谭炳文在他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如果你能再有诚意一点,我一定见谅。”

    楚飞笑嘻嘻问:“比如?”

    谭炳文悠然道:“你这次的货,全部。”

    楚飞一愣,继而“哈哈”笑了:“我从不知道原来你也会开玩笑。”

    谭炳文不置可否。

    楚飞这才把目光正式投在毛乐乐身上,向谭炳文问道:“不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女士吗?”

    毛乐乐心中冷笑:“这大少爷可真会装腔作势!”

    谭炳文心中也不怎么愉快,他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这个楚飞还是不明白,竟还当着他的面勾引毛乐乐!

    而事实上,他们两个都冤枉楚飞了。

    他是真的没认出毛乐乐。

    虽说他一直惦记着毛乐乐,那也只是因为那唯一的一次见面让他对毛乐乐酷辣的性格十分的喜欢,又因为没有立时三刻把到手里而始终无法释怀。

    但是说到毛乐乐的长相,他倒没记得有多清楚,只依稀记得她长得还算不错。

    我们只能说楚大公子见过的美女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本就没怎么在他脑海里留下肖像痕迹的毛乐乐,如今身穿与她试图偷袭他时的衣着风格截然不同的晚礼装,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地站在他的面前,不怪他认不出来了。

    谭炳文压下心中的不快,简洁地介绍道:“毛乐乐。”

    简单的三个字,立马唤起了楚飞的记忆。

    于是他再次看向毛乐乐的目光马上不一样了,带着些审视、玩味和兴味。

    “原来是涛爷的千金,别来无恙啊。”

    毛乐乐被他猫戏老鼠般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却仍微笑着点点头:“楚少却是魅力更胜从前了。”

    楚飞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是吗?”

    谭炳文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的“深情”对视,对毛乐乐道:“我有事和楚公子谈。”

    毛乐乐很识大体道:“你们慢慢聊,我会自己找乐子的。”

    楚飞体贴地指指另一边道:“女士们都在那边。”

    毛乐乐看他一眼,轻笑:“楚少对女孩子们总是这么关注吗?”

    楚飞摇摇头,冲她眨眨眼:“那要看是哪一个女孩子了。”

    毛乐乐这次终于肯定了心中的怀疑,这厮竟然真的是想勾搭自己。

    那么……谭炳文知道吗?

    如果知道,今晚他带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眼睛便不禁看向身边的人,正对上那人也看向她的目光,沉静且专注,晃悠悠的心奇异地定了下来。

    唇角不自禁地上扬,声音愉悦又轻快:“那么,一会儿见。”

    谭炳文的眸中泻出一丝笑意,轻轻点点头。

    楚飞在旁边看着他们的互动,暗自思量了一番。等毛乐乐离开了,才坏笑着对谭炳文道:“真够朋友哈,我上午才提起她,你晚上就把她带来了,这个人情我记着了。”

    谭炳文没有费心分析他的话是诚心占多还是讽刺占多,很直白地开口:“我欠她的人情。”

    楚飞把他引到另一组的软椅前,那里没什么人,比较安静:“所以呢?”

    谭炳文接过他递过来的红酒,拿在手里轻轻摇晃:“我希望你能打消对她的念头。”

    “如果我拒绝呢?”

    “你知道的,我不想与你为难。”

    楚飞眼中飞快地闪过一道冷光,继而若无其事地举举手中的酒杯:“为了今后我们的和谐干杯。”

    谭炳文很给面子地也举举手中的酒杯。

    “不过……”楚飞又挂上了他标志性的邪笑,“好像你和吴家千金的婚事就在半年后吧?这个时候沾这么一朵野花,好吗?”

    谭炳文目光微凉:“你错了,她不是什么野花。”

    楚飞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既然你们没有特别的关系,那么我还是有机会的吧?军火商和小太妹,很般配吧?”

    谭炳文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神情有些莫测:“你是认真的?”

    楚飞耸耸肩:“你以为我为什么对她那么执着?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一般较弱的女人可存活不下去,难得遇到这样强悍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只是想玩玩儿而阻止我的话,现在大可把心放进肚子里去了。我会对她好的。”

    这一番话楚飞说得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连他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对那个毛乐乐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了。

    谭炳文则觉得好像有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得很是不舒服,尤其听到楚飞的最后的那一句好像笃定他必然能得到毛乐乐的话,那口郁气又胀大了一些,仿佛要将他的心口胀破。

    “这些与我无关,你不必向我保证什么。”

    楚飞点点头,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不会再干涉我和毛乐乐之间的事情了吧?”

    谭炳文道:“前提是你和她存在‘之间’。”

    楚飞的笑容自信又张狂:“我会尽力让我们亲密无间。”

    谭炳文唇线轻扬,眼底滑过晦涩不明的光:“我将……拭目以待。”

    话分两头,毛乐乐离开谭炳文身边,来到众名媛淑女中间。

    由于她是跟着谭炳文来的,因此众人对她还是很客气的,但客气中难免带了些试探,话里话外都在问她和谭炳文是什么关系。

    毛乐乐倒是被问住了。

    朋友吗?

    这些日子他们的关系倒是融洽了很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能毫无顾忌地和谭炳文插科打诨,死皮赖脸地要求他帮自己做这做那,比如今晚带她来这个晚宴,并帮她打掩护。

    他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但是,很显然,在这种情况下回答“朋友”二字,必然会被认为自己在敷衍她们,然后迎接她的必然是更加汹涌的明试暗探,所以急中生智下张口答了一句:“我是谭先生的保镖。”

    她的话一出口,立马起到了类似于定身咒的效果。

    在场的所有贵妇名媛脸上呈现出同样的不怎么优雅的瞠目状。

    毛乐乐干笑了两声:“这个笑话似乎不太好笑哈!”

    众人:“……”

    突然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淑女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啊”了一声,却又因为被自己的母亲瞪了一眼,连忙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姐姐就是那辆红色跑车的司机?”

    毛乐乐见话题总算转移开来,大大松了口气,于是飞快地接道:“你就是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小淑女看她一脸懊恼得恨不得拍自己嘴巴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很是好听,“没错,当时我就坐在那辆车里。姐姐的驾车技术真棒!尤其是最后的那个甩尾,漂亮极了!”

    被如此可爱的小女孩崇拜了,毛乐乐的虚荣心小小膨胀了一下,嘴上却“谦虚”道:“还行,一般漂亮,要不是被谭……先生盯得紧,应该还会更漂亮一点,哈哈。”

    另一个不知是哪家的千金,略带高傲地扫了她几眼,似乎是对她大大咧咧的言行很是看不惯:“这么说来,你其实是个司机?”

    毛乐乐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这些千金小姐们从出生起就过着高人一等日子,难免性子傲娇了一点,只要没什么坏心眼,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实在没什么可计较的。

    “这么说也可以。但是我并不是全职的。”

    现在想想,她真的亏大发了,且不说她每天花精力伺候那个大少爷的一日三餐,就说她买粮食买菜还有来回的交通费,全部都是她自掏腰包,那谭大少接受得理所当然,竟然一点点给她报销的意思都没有!太可耻了!

    又一位妙龄少女开口了,表情很傻很天真,说出的话亦很傻很天真:“噢我知道了,其实你就是传说中的影卫对吧?为了24小时贴身保护主人,根据主人在不同场合的需要随时变换自己的身份。”

    毛乐乐:“……”在如此强大的想象力的面前,她甘拜下风。

    那位天真的姑娘把她无语的沉默当做了默认,两眼放光地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她,还很兴奋地问了一句:“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现场再一次出现了短暂冷场,但是这次不用毛乐乐找回气氛了,围绕着她的众淑女们已然失去了探究她和谭炳文关系的兴趣,三三两两散开来,继续她们在毛乐乐加入之前的谈话。

    只剩下那个小天真依旧期待地对她眨着眼睛。

    毛乐乐轻咳一声,不好意思道:“那个,我想先去下洗手间。”

    小天真满含期待的明亮的眼神暗了一下,却依然带着纯纯的笑意,向右边指了一下:“往那边走。”

    毛乐乐一边站起身,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对楚公馆挺熟的。”

    小天真一点都不谦虚地点点头:“我经常过来玩的。除了三楼的主卧和书房,我都有去过的。”

    毛乐乐暗叹,也不知道这么朵纯洁无暇的小莲花是哪家的泥淖里养出来的,真是单纯到让人替她忧心。

    略带愧疚地向小天真道了谢,她远远看了一眼谭炳文的方向,见他正和楚飞相谈甚欢,便放心地按着小天真指的方向走去。

    等毛乐乐再次回到宴会大厅的时候,楚飞已经招呼所有客人坐到餐桌上了。

    毛乐乐连忙走到谭炳文身边空着的位置旁。

    等候在旁的侍者帮她拉开座位,她微微点头示意,从容地坐下,仿若不经意和谭炳文对视一眼,眉梢若有似无地轻轻一挑。

    谭炳文自然地移开目光,唇线却似乎柔和了许多。

    楚飞因为一直关注着毛乐乐的一举一动,因此没有错过那二人之间若有似无的略显暧昧的气场,这更是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再看向毛乐乐的眼神也就愈加热切了一些。

    这次晚宴,楚家安排的是法国大餐。

    毛乐乐看着自己面前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琳琅满目大小不一的刀叉汤匙酒杯餐碟,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你说一个中国人请一群中国人吃饭,有必要非弄什么法国菜吗?最重要的是,她连中餐正统的餐桌礼仪都一知半解,怎么可能知道如何在以严谨而繁杂的餐桌礼仪著称的法国菜的餐桌上不出岔子?

    光刀叉勺子加起来就有九把,用不用这么复杂啊?她只想要一双筷子啊行不行?

    这哪里是吃饭啊?简直就是受罪呐!

    毛乐乐一边默默地吐槽,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别人怎么做,自己跟着怎么做,尽量不闹出笑话来。

    然而即使她尽量轻手轻脚了,却还是难免因为不熟练使刀叉与盘子碰出了“叮当”声,尽管声音很小,但是在十分安静的餐桌上就显得十分突兀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都聚在了她的身上。

    毛乐乐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到了难堪,却依然抬起头,略带抱歉地一一看了回去。

    谭炳文放下餐具,向身后的侍者招了招手,侍者上前,微微弯下腰,听谭炳文低声吩咐了几句,点点头,离开了大厅。

    毛乐乐疑惑地看向他,却撞进他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心脏突然像是不受控制地“乓当”撞了下胸口,呼吸一滞,她连忙带开了自己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盘子,却久久不能平复狂躁的心跳。

    这时,那名侍者托着一个银色的盘子回来了,行至毛乐乐身后侧,微微俯身,在她手边摆下了一双精致的银色的筷子。

    毛乐乐一愣,转而又看向谭炳文,只见他也拿了一双筷子,继续优雅地品尝自己晚餐。

    说不上来的感觉从她心底丝丝密密地爬上来,有些麻有些痒,两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直到牵起两边的嘴角。

    餐桌上的人都面面相觑,若是只有毛乐乐一个人出些洋相他们还能嘲笑一下,但是现在再加上一个谭炳文,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世事大致如此,同样的补丁衣穿在乞丐身上那就是垃圾,但穿在名模身上,那便是潮流。

    什么规矩、礼仪之类的,都是给那些普通大众设定的,真正站在顶端的人,他的一言一行,便就是其他人应遵循的规矩,应有的礼仪。

    楚飞脸上飞快滑过一丝不屑的冷笑,却随即向身后打了个响指,向管家吩咐了一声:“为每一位客人呈上一双筷子。”然后笑道,“大家不用这么拘谨,吃饭嘛,就是图个开心,大家都是熟人,放开一点,放开一点。”

    众客人集体默。

    但是他们心里有再多的骄傲和不满,在谭炳文和楚飞的面前也是不敢有所表露。

    连这两位都开始用筷子了,自己也不好视手边的筷子于无物。

    但是,西餐尤其是法国菜这种东西,若是不习惯用刀叉,从而用筷子还好。但是对于那些用刀叉已经十分熟练的人来说,筷子远不如刀叉好用。

    因此这一餐大多数人吃得是不太顺心的。

    当然这里面决不包括吃饱喝足的毛乐乐。

    愉悦的心情加上美味的餐点,她吃得很满足,连带着和与楚飞道别的时候眼睛都是弯弯的。

    楚飞十分绅士地把她送到车前,帮她打开车门道:“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

    她亦挂着十分淑女的笑,答道:“我也同样期待。”然后钻进车里坐好。

    站在另一边的谭炳文隔着车身与楚飞对视了一眼,随后打开驾驶座地车门,坐了进去,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

    楚飞被飞啸而过的气流逼得不禁退了两步,继

    而对着那已经看不清的车影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公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母亲节哦~祝所有的妈妈们节日快乐,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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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木有更,今天的分量足足的!嘿嘿!

    ☆、chapter

    寂夜。

    楚公馆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少了些许人气,多了几分肃然。

    一个白色的略显小巧的身影像一只小老鼠一样探头探脑偷偷摸摸地在三楼各个房间之间穿梭。

    “樱樱,你在找什么?”突兀的男音把小老鼠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绷直了身体,却禁不住地颤抖。

    楚飞慢悠悠地走过去,抬起手温柔抚上眼前脸色煞白的女孩子的头发,像是安抚宠物一般顺着她柔细的发丝轻轻抚摸:“乖~告诉我,你在这里干什么?”低喃一般的声音似是情人的低语,却少了几分温情,多了一些诱哄。

    女孩儿颤抖的身躯在他的抚慰中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头来,赫然就是那个为毛乐乐指路的小天真。

    她微仰着皓白纤弱的脖子,清澈的眸中盛满了氤氲的水雾,小巧的鼻尖有些泛红,樱花一般的唇瓣微微开合,露出莹白的贝齿,最后终于用还有些发抖的声音回答道:“飞哥哥,你吓到我了。”

    这样乖巧的女孩子无疑是惹人怜爱的,尤其是当她露出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时。

    但是对于楚飞来说,她不过是他众多收藏中的一个,心情好时或许还能耐下心来疼宠一番,若是他心情不好,那么再娇美柔弱的花也只有落得残败的命运。

    而此时,他的心情虽说不上有多么得糟糕,却也绝对称不上有多好。一想到谭炳文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就一阵阵窝火。

    从小他就对这个一直出现在父亲嘴里的人没有丝毫的好感。在父亲眼里,他做什么都是错,无论哪个方面都不能跟那个谭家的小公子相比。

    父亲最爱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你看看人家谭家的小公子如何如何,你再看看你自己!不长进的东西!”

    如此成长在那个人的阴影之下,这就注定了他从见那个人的第一面起就把他当做了自己要超越的对手,厌恶的对象。

    如今,那个人还要染指他看上的女人,当他楚飞真的是好欺负的吗?

    总有一天,他要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踩在脚下,看他还如何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

    楚飞一边这样想着,表情隐约有些狰狞。

    楚樱被他愈加危险的眼神吓得倒退了一步,却因为头发被拽在楚飞的手里,被狠狠扯了一下,不禁痛呼出声。

    楚飞这才从自己的臆想中回到眼前,脸上依旧是那一派温柔,放佛刚才的狰狞不过是楚樱的幻觉。

    “樱樱,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在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嗯?”楚飞一边说着温柔的话语,一边微紧了拽着楚樱发丝的手指。

    楚樱的脑袋被发丝的牵扯猛得前顿了一下,她却含着泪,再不敢因为疼痛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带着哭腔回答道:“飞……飞哥哥很久不来找我玩了,我想……想……”

    “想什么?”楚飞慢慢松开她的发丝,温柔地托起她尖尖的小下巴,鼓励地看进她的眼睛。

    楚樱被他专注的目光捕获了,仿佛迷失在他的眼睛中不能自拔,微颤的身躯不再颤抖,氤氲的眼眸更加迷离,口中像是无意识地答道:“我想,藏在飞哥哥的房间里,给你一个惊喜。”

    楚飞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半响,仿佛是想找出什么漏洞。

    最终他慢慢笑开来,挂上了他邪气的笑容,心里也嘲笑自己的多疑。

    这个楚樱是他家曾经的一个管家的女儿。那个管家因为遭到楚家仇敌的报复,全家被灭,只留下这个被当时的残杀场面吓傻了的小丫头。虽然她今年已经有二十岁了,但是智力依旧停滞在十二三岁的阶段,好像从那场祸事的那天起,她的智力就再也没有成长过。

    想到这里,楚飞心底泛起了一丝的怜惜,原本勾着她下巴的手顺势又向上勾起,微微俯身,在那粉嫩的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我很惊喜。”

    看到女孩儿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彩,楚飞勾手将她拦腰抱起,一脚踢开主卧的房门,几步便走到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压将上去。

    楚樱无意识地从纤细的喉中泻出的痛吟更是像在烈火中扔了几把干柴,一下子把楚飞所有的理智都烧没了,手下动作更加野蛮粗鲁。

    “飞……飞哥哥……”强忍着楚飞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疼痛与被他撩拨起来的并不陌生的怪异的感觉,楚樱努力地企图用自己小猫一样的细软的声音呼唤身上男人的注意。

    但还没说出什么,就被那男人用嘴堵住了口,充满欲望气息的堪称野蛮的吻让她眼前发黑,险些背过气去。

    但她仍强撑着,在楚飞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下去的时候急急说了一句:“我身下有东西,在响。”

    楚飞闻言稍稍一愣,这才发觉,安静的房间里除了他们两个人略显粗重的喘息声,竟还有另外一种极有规律的声音,而这声音让楚飞瞬间变了脸色。

    “嘀,嘀,嘀,嘀……”

    楚飞马上将楚樱拽起,同时一把掀起床单,只见一个造型很普通的定时炸弹正在进行最后的倒计时:

    00:00:06

    00:00:05

    来不及多想,楚飞拉起一脸好奇的楚樱疯狂的跑出房间,却又毫不犹豫地放开了楚樱的手,一个跃身便从护栏上翻了出去,几个借力,干净利落地落在一楼大厅的中央。

    楚公馆的警卫被他这突发的举动弄得一愣,继而马上围护过来。

    楚樱则从护栏上方安静地看着楚飞的一系列动作,面无表情。

    楚飞落地后,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竟看到楚樱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心下一转,随手指了几个人让他们上去探明情况。

    不一会儿,那几个人连同楚樱回到了一楼大厅。

    走在最前面的人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楚飞的面前。

    楚飞坐在沙发上,对着茶几上已经倒计时完毕的“定时炸弹”挑挑眉:“这是什么?”

    无人回答。

    楚飞冷哼:“都哑了吗?”

    楚樱左看看右瞅瞅,最后弱弱地举手:“我知道。”

    得到楚飞鼓励的眼神后,她笑道:“是整蛊炸弹,网上的整蛊商店有卖哦!刚才我在楼上听到‘嘣’得一声后,有很好玩地笑声传出来,可是被那个哥哥掐断了。”

    楚飞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她口中的“那个哥哥”,淡淡道:“你倒是知道替我保存点颜面。”

    那人始终低着头,不置一词。

    楚飞冷笑一声,一看目光:“今天都有谁接近过三楼?”

    所有人依旧沉默。

    就在楚飞要爆发的时候,站得比较靠后的一名侍者踟蹰地站了出来:“我没有看到谁靠近三楼,但是我在天井那边看到过谭先生身边的毛小姐。”

    楚飞还没什么反应。

    楚樱连忙插嘴:“影卫姐姐是去上厕所。”

    楚飞抬眼:“上厕所需要去天井吗?”

    “……”楚樱沉默了,像是想要辩驳却拿不出好的理由,只能用牙齿折磨自己的下唇。

    楚飞伸手,把她拉坐到自己身边:“怎么,你很喜欢那个女人?”

    楚樱抬起头来,双眼中满满是不加掩饰的崇拜:“你不觉得她好厉害吗?”

    “厉害?”楚飞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静静地躺在茶几上的整蛊道具,脸上露出兴味的笑容,“的确,十分厉害。”

    即使他想要罢手,那个女人也能一次次挑起他的兴趣来,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想罢手。

    谭炳文瞟了一眼从坐进车里开始嘴巴就没合住的毛乐乐,忍不住道:“有这么好笑吗?”

    “当然!”毛乐乐十分肯定以及确定地点点头,“实在是大快人心啊大快人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能亲眼看到楚大萝卜郁卒的表情。”说罢,为表遗憾,双手一摊,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