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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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给我吧,就是你能接到的那种。”

    谭炳文走到毛乐乐面前,微微前倾了上身。

    毛乐乐被逼得不自禁地后仰:“你你你干什么?”

    谭炳文盯着她越来越红的脸轻轻笑了,继而站直了身体后退两步:“让我看看能把s市闹得鸡飞狗跳的乐姐的本事吧。”说罢,便接过服务生打包送过来的餐点盒,离开了。

    毛乐乐的脸由红变白,最后又变青,对着谭炳文的背影恶狠狠地磨牙。

    服务生好奇地看了她两眼。

    她扭头一瞪:“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生气啊?”

    服务生:“……”

    “这位女士,对不起,这里是工作区,不能随便进入。”

    毛乐乐一出电梯门便被两名服务台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内心哀嚎:我叉!不是吧?!我好不容易躲过了楼下的警卫混进了职工电梯,现在竟然栽进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职员手里?谭炳文有钱撑得慌吧?啊?你个破工作区有必要每层都整个服务台吗?弄这么多漂亮姑娘对着电梯傻笑有意思嘛你?

    “我找人。”毛乐乐举举手里的保温桶,示意我是来送饭的。

    “这样啊!”小美女之一公式化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了许多,“您找哪一位呢?您可以先在沙发上坐一下,我帮您去叫他出来。”

    毛乐乐为难了,如果她报出谭炳文的名字会不会被直接扔出去呢?

    这一瞬间,她突然有了“算了,反正那人也不领情,自己何必上赶着非要送饭给他?说不定人家根本就看不上自己的粗茶淡饭”这样的想法。

    但是……

    握着保温桶手柄的手紧了紧。

    已经答应了谭夫人,无论成不成总要试试的。如果这次没送成,那么以后自己就可以不再过来了,反正她承诺的已经达成,问心无愧。

    想到这里,毛乐乐豁然开朗,笑道:“我找谭炳文,据说是在顶楼的办公室,可是我在电梯里没有找到顶楼的按钮,所以就到这里来了。”

    两个小美女面面相觑,再看向毛乐乐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无懈可击的公式化的笑容,只是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其中一人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毛乐乐摇摇头,怪道:“这不是要到午休时间了吗?下班时间也要预约?”

    另一人回答:“是的,如果您没有预约,你可以留一下您的姓名吗?我帮您问一下谭总现在是否有时间。”

    毛乐乐指指自己:“毛乐乐,送饭的。”

    对方点点头,拿起电话,向上方请示:“刘助理,有一位姓毛的女士前来为谭总送午餐。嗯,嗯,好的。”

    小美女放下电话,公式化的笑容里又添加了几分尊敬:“毛女士,请您坐在沙发上稍等片刻,刘助理马上下来。”

    毛乐乐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个总是跟在谭炳文身后的不苟言笑的男人貌似就是姓刘的。他要亲自下来接自己吗?

    唔……这么看来,谭炳文的人品还不算太差。

    不一会儿,一身笔挺黑色修身西装的刘明敏从走廊深处走过来,停到毛乐乐面前,十分客气道:“毛小姐久等了,请随我来。”

    毛乐乐跟着他顺着他来时的方向走到了另一个电梯门前,只见刘明敏掏出磁卡在电梯门前的感应屏上轻轻一刷,然后又在下面的密码器上按了几下,电梯门才打开。

    “毛小姐,请。”刘明敏侧身展臂,先把毛乐乐让进了电梯,然后才跟进来,关上了电梯门,按下了最高层的按钮,同时向毛乐乐解释道:“这是谭先生与私人助理团队的专用电梯,只有这个电梯是能通向最高层。”

    毛乐乐点头表示了解,继而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要是这个电梯坏了,那你们岂不是就困在顶楼下不来了?”

    这时,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了。

    毛乐乐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这话自己想想就好,怎么脱口就问出来了呢?当然问就问了,但是干嘛还用那么幸灾乐祸的语气……

    刘明敏神情不变,让出了毛乐乐,一边带着她往里走一边像汇报工作一样解释道:“还有备用电梯与楼梯通道。”

    毛乐乐死死地闭紧了嘴巴,点头“唔”了一声,不敢再随口突噜什么。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知道谭家家业庞大,财大气粗,谭大公子的办公环境必然不同凡响,但是她现在看到的可不是简单的不同凡响了,简直是不像是在凡间。

    且不说这一路走来的疑似汉白玉的刻壁,也不提高高的天花顶上仿若繁星的密密麻麻的疑似夜明珠的发光物,就说矗立在这一层正中央的顶天立地的一眼看不到边的巨型的圆柱形热带鱼鱼缸——如果它能够称为鱼缸的话,立马让毛乐乐萌生了一种劫富济贫的念头。

    “你们谭先生真有情调,若不是我知道自己现在站在皇后酒店的最顶层,我还真有一种参观海底世界的感觉。”毛乐乐一边说着一边估算着在这88层的高楼上养护这么一个海底世界得花费多少。得出的结论是,打死她也想象不出来这将是怎样一笔巨款。

    刘明敏又用他公事化地语调回答道:“其实是酒店刚建成时,谭先生觉得自己的办公区太过空旷,所以才让人养点东西。”

    毛乐乐嘴角抽搐:废话,他一个人占这么整整一层楼,不空旷才有鬼了呢!养点东西?这是“点”东西吗?我靠!你们敢不敢把整个太平洋搬过来?!

    “到了。”刘明敏带着她走到了挂着金光闪闪的“谭炳文”标牌的门前。

    还好这门除了是红木的,是双开的,比一般的门大了些之外,没有再夸张一点。否则难保毛乐乐不会见财起意,化身为狼。

    “谭先生,毛小姐已经到门口了。”刘明敏对着可视对讲仪禀报道。

    “请她进来。”谭炳文醇和的声音不带一点杂质地从对讲仪里传出。

    毛乐乐暗自撇撇嘴,心道:“有钱人,毛病!”

    向刘明敏点点头,她独自一人推门走了进去,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谭大总裁听到她进来竟然连头也不抬,仍旧一副伏案忙碌的样子。

    她就奇了怪了,这些大人物怎么

    都有叫人进来的时候不是看书就是审阅文件总之表现出很忙的样子的毛病啊?

    毛乐乐不管三七二十一,掂着四层高的的保温桶三步并作两步地窜到谭炳文的书桌前,“乓”得一声把保温桶撂到他的面前,故意用甜得发嗲的腔调说道:“谭先生~先把工作放一放啦~人家可是费尽了心思做了这么一顿饭,然后历尽千辛万难过五关斩六将绞尽脑汁最后连孙子兵法都用上了才把它送到你的面前的,你是打算吃了呀,吃了呀,还是吃了呀?”

    谭炳文放下手中的文件,靠进椅背,对双手支在桌子上怒目横眉的毛乐乐挑挑眉:“鉴于你的语气,我必须怀疑这餐盒里的东西对我的身体健康是否会有影响。”

    毛乐乐冷哼:“我们江湖中人才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儿。只有那些天天干坏事儿的人才会有被害妄想症。”

    谭炳文疑道:“黑社会干的不都是违法乱纪的事儿吗?”

    毛乐乐又一拍桌:“怎么?瞧不起黑社会怎么着?”

    谭炳文摇摇头:“不敢,不敢。”说着便伸手去拿那个保温桶。

    毛乐乐的小脾气又泛上来了,一把把保温桶搂进怀里:“嘿,我现在还不乐意给你吃了呢!反正我答应谭夫人的是会照顾你的饮食,至于你自身意愿问题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反正你大少爷也不稀罕,回见吧您内~哼!”一甩头,转身打开了门,离开了。

    坐在门口半敞式办公室里的刘明敏第一时间看到了开门出来的毛乐乐,不禁讶异:怎么才刚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连忙站起来,还没待他说什么,怀里别被塞进来一只白色的保温桶。

    然后就听到毛乐乐闷闷不乐的声音:“刘助理还没吃饭吧?小小手艺,希望别嫌弃。”

    他马上下意识地回答:“不敢。”

    毛乐乐感慨地拍拍他的肩膀:“这才是君子坦荡荡啊,哪里像……”因对上刘大助理疑问的眼睛,她才想起来这个男人和里面的那个男人才是一国的,于是及时刹车,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突然又想起谭炳文的某件隐秘的事情,她陡然发觉这个刘助理长得还真是俊秀非常,对谭炳文又是忠心不二……

    刘明敏被毛乐乐诡异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出声询问:“毛小姐?”

    毛乐乐从自我yy中清醒过来,满含深意地对刘明敏叹道:“刘助理,你的工作真是辛苦。”

    刘明敏被毛乐乐眼中透出的同情怜悯搞得更是一头雾水,却没有深问下去,只是谦虚地回答:“谢谢毛小姐关心,不过这是我的工作,不辛苦。”

    毛乐乐“哈哈”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要走了,你能送我下去吗?”

    刘明敏看看没有动静的总裁室的门,点点头:“请跟我来。”

    “请进。”谭炳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面象征着毛乐乐的小黄点蹦蹦哒哒地跳上一辆公车离开,回想着刚刚她气得通红的小脸和因为冒火而晶晶亮的眼睛,嘴角不可自抑地上扬。

    “谭先生。”刘明敏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掂着的正是刚才毛乐乐塞给他的保温桶。

    谭炳文扫了一眼他的手,问道:“什么事?”

    刘明敏装作没有发现他刚刚投注在自己手上的视线:“您推了阿尔曼公爵先生的午餐会,不知有其他什么安排吗?”

    谭炳文又看了他手里的保温桶一眼:“你呢?怎么还不去吃饭?”

    刘明敏抬抬手:“刚才毛小姐临走时送了这个给我,很久没有吃过家常菜了,听夫人说,毛小姐的厨艺很棒,今天我有口福了。”

    谭炳文微眯了眼:“我突然觉得虽然我不能去参加公爵的午餐会,但是还是找一个人代表我去比较合适。”

    刘明敏点点头,十分赞同:“那您有合适的人选吗?”

    谭炳文道:“还有比你更好的人选吗?”

    刘明敏犯难地看看手里的保温桶:“可是毛小姐送来的饭怎么办?”

    谭炳文善解人意道:“这个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泪目。。。

    怨念。。。

    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木有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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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圈圈,这一章的字数有点超,看来以后还是要好好规划一下~

    不管怎么样,阿九还是那一个小小小小的愿望……

    筒子们,要留言哦!(*^__^*)

    ☆、chapter

    前世一千次擦肩,换来今生每天掐一架。

    “毛小姐,您好。”皇后酒店次顶层服务台的小莉看到中午被刘助理亲自迎到顶楼去的毛小姐从电梯里出来,连忙笑着打招呼。

    毛乐乐“乓”得一声把一只粉红色的保温桶放在服务台上:“你好,快下班了吧?”

    小莉点点头:“您是找谭总吗?我帮您……”

    毛乐乐摆摆手:“我不找你们老板,就请你帮我个忙,把这个交给你们刘助理就行了,再麻烦你帮我带句话。

    小莉连忙拿出便签本和笔,应承道:“您说。”

    毛乐乐拍拍手边的保温桶:“让他把空桶放到你这里,下次我再来的时候取。”

    小莉微笑:“您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毛乐乐功成身退:“那么明儿中午见。”说着便利索索地离开了。

    刘明敏提着与中午一样款式的保温桶敲门进了谭炳文的办公室:“谭先生,毛小姐送的晚餐。”

    谭炳文从桌上的文件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放到吧台上吧。”

    刘明敏点点头,把保温桶放到了吧台上,然后看到了放在旁边的白色饭桶。

    “谭先生,这个桶我可以拿走了吗?”

    谭炳文不解:“你拿它干什么?”

    刘明敏把小莉写的便签递到他面前:“毛小姐要拿回去。”

    谭炳文双手握着笔沉吟了半响:“先放着吧,明天上午你再来取。”

    刘明敏点头称是,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笑了。

    谭炳文正好一抬头看到了他的笑容:“你笑什么?”

    刘明敏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曾听杨柯说起过的,毛小姐误闯进他酒吧里的事。”

    谭炳文想了一下,也勾起了唇,却转向了另一个话题:“怎么?你和杨柯和好了?”

    刘明敏面容一整,微微躬身:“谭先生,如果没别的什么事的话,我先告退了。”

    谭炳文轻叹:“你和杨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

    “炳文,”刘明敏打断他的话,低声道,“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办法当做它不存在,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谭炳文迟疑道:“其实,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

    刘明敏苦笑:“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是一定的,不是吗?”

    谭炳文沉默了。

    刘明敏上身微倾15度躬身,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谭炳文扔下手中的笔,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再次睁开眼,看到吧台上并排的两个保温桶,想到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个性张扬不羁的女孩,心中的烦闷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抬起手,慢慢抚住自己的胸口: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不讨厌。

    “谭先生早!”谭炳文像往常那样走进了熟悉的茶餐厅,被熟悉的服务生引领到熟悉的位置坐下来,却没有拿到熟悉的点餐单,取而代之的是仍散着热气的中式早点:两张金黄的玉米小饼,一盅糯米板栗豆沙糊,一只没剥壳的煮鸡蛋和两碟爽口凉菜。

    “她人呢?”谭炳文取过餐巾铺在腿上。

    服务生想都不用想,便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于是答道:“谭小姐把东西送来就走了。”

    谭炳文沉默了一下,在服务生迟疑着是不是需要告退的时候又问道:“你们老板似乎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吧?”

    服务生笑了:“毛小姐跟我们老板打了个赌,老板输了,所以答应了毛小姐的要求。”

    谭炳文有点意外,他有想过以毛乐乐的不走寻常路的性格必然不会使用金钱攻略或者美人计之类的——当然,美人计,她最好想都不要想。就算她肯用,也得先有这个资本。

    但是他没想过竟然是一个赌,而她赢得的赌注是让他可以自由地在这家店里吃她自备的早餐?

    感觉似乎……不坏,不,应该是很不错。

    “什么赌?”

    服务生答道:“毛小姐和老板分别做了一份早点请第一位进门的顾客挑选。”

    谭炳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服务生功成身退。

    面对着这一桌精致的餐点,心情很难不愉悦起来。

    谭炳文拿起热乎乎的鸡蛋握在手心里,温热的感觉似乎顺着经脉扩展至全身,浑身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你当我乐意屁颠儿屁颠儿地给你当做饭老妈子?我这是看在谭夫人的面子上。这才刚离开一个星期,你知道你妈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前一天早晨,坐在自己对面的毛乐乐所说的话突然从他脑中滑过。

    “只是因为母亲的拜托吗?”谭炳文轻轻一笑,将手里的鸡蛋在桌上轻轻一磕,瞬间做下了一个转变了很多人命运的决定。

    很多年后,这个决定被毛乐乐称为“蛋定”。

    不得不说,很形象,很……呃,贴切。

    作为谭氏集团位于s市皇后酒店总部的一名很渺小很微乎其微的服务台工作人员之一的小莉最近嘴上长了两个艳红艳红的小痘痘。

    不是因为每天的八杯水不给力,也不是工作压力大或者遇到了棘手的问题,而是压抑!

    没错,是压抑,压抑得她抓心挠肺,痛苦得想要嚎叫,撞墙,化身为狼!!

    为什么呢?

    换做是你掌握着整个谭氏集团最最劲爆的八褂却只能烂在肚子里根本不能与其他任何人分享,你会怎么样?

    只在嘴唇上方长了两颗红得透亮的小痘痘那是她天生丽质皮肤好,换成别人,还不憋出一身的火疙瘩?

    “叮!”电梯门准时地打开了。

    小莉马上进入职业却不失之热情的状态:“毛小姐,您来了!”

    毛乐乐笑眯眯地像往常一样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嗯,老规矩。”

    小莉从桌下的柜子里取出另一只保温桶和一个信封一起放在毛乐乐面前,笑道:“您辛苦了。”

    毛乐乐看到那个白色信封,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格外阴沉,伸手打开小莉刚取出的保温桶往里面一看:果然!!

    小莉的小心脏像被猫爪一下又一下得挠着,她真的很好奇啊真的!她真的好想知道谭总每天都在信里写了什么,怎么会让看起来脾气好好的毛小姐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呢?

    这时毛乐乐已经拆了信封,展开里面素白的纸看着那短短几行刚劲飞扬的字,气得手都发抖了。

    小莉不着痕迹地一点点伸过头去,企图偷窥那么一二,结果还没怎么着,便对上了毛乐乐从信纸上抬起来的杀气腾腾的眼睛,登时吓了个激灵:“毛毛毛……”

    毛乐乐咬着牙,恶狠狠道:“帮我找刘助理,告诉他,今天我要亲自为尊贵的谭先生上膳!”

    小莉不敢有迟疑,连忙接通了刘明敏的电话,说明了情况。

    刘明敏仿佛早就等着这个电话了,二话不说撂下电话就以最快速度把毛乐乐领到了谭炳文的办公室门前,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推开门把毛乐乐请了进去,自己却没有跟进去。

    毛乐乐本来是被谭炳文愈发过分的举动气了个七窍生烟,一时冲动想要找他评评理。结果这么一路走来,并且是这么顺利流畅地走来,她的气早已消了大半,反而升起了满腹疑云: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是早有预谋啊!

    谭炳文这次倒没有勤勉地坐在书桌前批阅文件什么的,而是优雅地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丝质的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着,衣领微敞,隐约露出锁骨的轮廓,显得慵懒而又性感。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左臂搭在沙发扶手上,衣袖简单挽起,露出皓白却显得十分有力量的手腕,右手搁在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黑色的遥控器的按键上,控制着对面墙上巨大的液晶壁挂电视。

    毛乐乐站在门边,看着这诱人犯罪的画面,不禁“咕咚”吞了一口口水。

    谭炳文好像才发现她进来似的,放下遥控器,拍拍身边的位置:“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

    毛乐乐晕晕乎乎地走过去,每一步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却没有坐到谭大少刚才手拍的位置,而是坐到了侧旁的单人沙发上。

    谭炳文微挑眉梢,没说什么,只是指指她抱在怀里的一对儿保温桶:“怎么,今天要陪我一起吃饭吗?”

    毛乐乐这才想起来自己杀上来的目的,刚消下去眼瞅着就只剩濒临在熄灭边缘的小火苗“噌”得一下一窜三丈高。

    “谭炳文!你敢不敢再过分一点?啊?!”

    谭炳文无辜地眨眨眼:“我怎么了?”

    毛乐乐从衣兜里掏出已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素白的信纸,捏在手里“嘎吱吱”作响:“你怎么了?你还敢问你怎么了?三天前,你传信说不喜欢花椒味,好吧,我不放花椒了。两天前,你说盐放多了,太咸,好吧,我少放点盐。一天前你又说菜炒得太油腻,这也没什么,我就少放些油。然后呢?今天你又写了什么?说饭菜没有味道,导致你没有胃口,还给我全剩下来了,就动了几口!你当我天天闲着没事儿给你做饭啊?!我伺候你这一天三顿饭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啊?!大早晨的去跟一帮老大妈一起蹲在菜市场里买菜,然后还要变着翻儿地给你弄新花样,唯恐你大少爷吃得不满意!为了避嫌还不敢假以他人给你送来,我还得每天三次得给你送饭!我还没抱怨呢!你还得瑟起来挑三拣四了!”

    谭炳文静静地听着,也不打断她,直到她自己咆哮够了,叉着腰鼓着腮帮子用她又亮又圆的黑漆漆的眼睛瞪着自己时才慢悠悠道:“发泄够了吗?如果够了是不是可以开饭了?我饿了。”

    毛乐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咳咳……你你……咳……还还好意思提吃……咳咳……吃饭?!”

    谭炳文理所当然道:“饿了当然要吃饭,再说了,你送来的这些不就是给我的吗?刚才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浪费你的心意了,所以,开饭吧。”

    毛乐乐平息了呛咳,眼神慢慢变得诡异,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谭炳文:“我说谭先生,你是谭先生吧?不会是谁冒充的吧?”

    谭炳文不解:“我看起来很像是假的吗?”

    毛乐乐使劲点点头:“话说我认识的谭家大少爷那绝对是个清冷孤傲冷言少语高不可攀的人物,想当初我第一次在谭家大宅碰到你的时候,真是……”她“啧啧啧”地摇摇头,带着些感叹的意味。

    谭炳文自发地翻译了她的话:她眼中的自己绝对是个眼睛长在脑瓜顶上十分目中无人且让人恨不得臭扁一顿的家伙,而且她对自己的第一印象看起来是特别得糟糕。

    可是任他怎么想也没有记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在b市的谭家大宅里遇到过她。

    但是他没有问,很显然,如果此时他敢问出口,毛乐乐就敢……

    敢怎么样呢?他突然又有些好奇了。

    然而,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错失钓到大鱼的机会这种事,谭大少是不会做的。

    所以,他聪明地选择了重提那个十分保险且合时宜的话题:“现在我可以吃饭了吗?昨天晚上就吃了一点,早上也没吃饱,我真的已经很饿了。”一边说着一边真诚且专注地看进毛乐乐的双眸。

    毛乐乐“咕咚”又咽下一口口水,悲愤地握拳。

    我勒个擦!这厮竟然对她用美男计!

    使劲给自己打气:

    挺住!毛乐乐!不要被这厮的表象所迷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万般色相皆白骨!妈咪妈咪哄!……

    “我今天熬了大骨汤,先把这个喝了,温温胃。”毛乐乐话一说完就想抽自己嘴巴子。

    谭炳文则仿佛没看到她自恨的表情,端过还冒着热气的浓汤,先尝了一口,便柔声道:“很好喝,你费心了,谢谢。”

    毛乐乐脸颊倏得有些灼热,不自在地别开头,嘟哝道:“不是饿了吗?还不快吃!哪儿那么多废话!”

    谭炳文唇角不禁微微上扬,不再言语,微低了头,静静地进餐,表情专注得仿佛在品尝什么世间美味。

    毛乐乐从眼角偷偷瞟了他几眼,心道:“哼!算你识相!”眼睛却不自知地弯成了一对儿小月牙。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个一天的课,所以……少了点,剩下的不是明天就是后天补齐……

    颤巍巍滴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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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完毕!明天一天课,所以没有更新。但是,阿九还是厚脸皮地要留言~留言~留言~~(@^_^@)~

    ☆、chapter

    别惹姐,小心你姐夫揍你!

    “你怎么来了?”谭炳文有些头疼地看着正在翻腾自己酒柜的楚飞。

    楚飞对比了一下拿在手上的两支酒,然后把左手上的放了回去:“老头子把我扔到这里锻炼,说不能让他满意就不能回去。”

    谭炳文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来这里,我的办公室?”

    楚飞取出水晶杯自斟了一杯,轻抿了一口,赞赏地点点头,这才抬眼看向从他进来起就一直坐在办公桌前的谭炳文:“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边说着边抬起手中的酒杯遥遥一敬。

    谭炳文不置可否:“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楚飞乐了:“所以就说了,虽然只跟你喝过一次酒,我就觉得你是值得交的朋友!”

    谭炳文对他的恭维没有任何回应,静静地等待下文。

    楚飞把酒杯里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在放在吧台上,发出“喀”的一声:“s市是你的地盘,我这次来必须完成一个大买卖,需要你的人脉帮帮忙。”

    谭炳文道:“以我的认知,楚老先生在s市的人脉足够你做任何生意。”

    楚飞摇摇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子,压低了声音:“不,我这次要运进来的货可不是小家伙,我需要你军区的人脉,老爷子的不够用。”

    谭炳文难得讶异地挑起眉峰:“难不成你还弄了几颗原子弹?”

    楚飞做受宠若惊状:”我从不知道你对我竟有如此高的期望!”

    谭炳文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楚飞这才不再调笑。神秘地眨眨眼,用口型吐出四个字。

    看明白了那四个字,谭炳文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一直被他当成是无用的花花公子的男人了:“货是好货,但是有人能吞得下去吗?”

    楚飞摆摆手:“既然我敢运自然就有人吞,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肯帮我这个忙,最后的利润我分你三成。”

    谭炳文摇摇头:“我是正经的生意人,没必要冒这个险。”

    楚飞咬咬牙:“四成。”

    谭炳文继续摇头。

    楚飞掐着腰,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忍着牙疼道:“我给你五成,不能再多了。为了这批货,我那帮兄弟折了不少,我不能亏待了他们。”

    谭炳文也不再绕圈子,直言道:“我只要你三成,但是这三成不是给我的,是捐献给我们军区做建设的。我只负责拉线,与此事毫无干系。”

    楚飞了然,立马点头:“一定不把你牵扯进来,还有呢?”

    谭炳文轻轻一笑:“等你做成了这一笔回到楚家,也就是到了接任楚家的时候了吧?”

    楚飞脑中一转,立马明白了谭炳文的意思,既恼火又有点佩服道:“不愧是商业世家出来的,真是奸……”谭炳文挑起的眉峰,他一个激灵,立刻改口,“真是高瞻远瞩,好头脑啊!好,只要我顺利接任了楚家,谭氏就是我楚家的座上宾。”

    谭炳文满意地点点头:“我会尽快给你消息的。”

    楚飞解决了最大的运输问题,浑身蓦得轻松了许多,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说,你也不怕将来我反悔吗?”

    谭炳文自信道:“你不会,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楚飞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服了,我彻底服了!将来我就是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你!唉~八成我将是史上最憋屈的军火商头子了。”

    谭炳文道:“如果你现在想后悔,还来得及。”

    楚飞勾起邪气的笑:“我从不做后悔的事儿。”

    谭炳文站起身,走到吧台前,亲自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楚飞:“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楚飞接过酒,与他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必须愉快。”

    正事谈完,楚飞又想起点私事:“听说田家派来的那个女人前段时间把s市搞得风风雨雨的?”

    谭炳文的手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又斟了一杯酒:“怎么?田家托你来监视?”

    楚飞不屑道:“托本大少爷做他们的眼睛?他们就是出得起那个价也得看我有没有那个心情。就是吧……”抬手将杯中的酒饮尽,他露出怀念的神色,“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小插曲,那个在洗手间里偷袭你的女人。”

    谭炳文瞟他一眼,将手中的酒杯放在吧台上:“恕我提醒,她要偷袭的人是你。”

    楚飞摆摆手:“可是事实上她偷袭的是你,不过这个不重要。我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但是这么够劲儿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谭炳文的眼神渐渐冰冷:“然后呢?”

    楚飞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丝毫没有注意谭炳文态度的变化,自顾兴致勃勃道:“本来我还打算慢慢把她搞到手呢,结果还没来得及下手她就被派到s市来了。现在正好,她又到了我的手里,这次我可不会再错失良机了。”

    谭炳文的双眸已凝作深不见底的浓黑,食指在吧台上轻点:“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原来相比可是不能同日而语。”

    楚飞不在乎道:“就是再不能同日而语,在我们面前,又有什么差别呢?你说是吧?”

    谭炳文看着他,漆黑的双眸看不出一点情绪,缓缓点头:“你说的对。”

    楚飞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好了,我也没什么事了,就不耽误你工作了。”然后又不死心地问道,“中午真不能一起吃个饭?”

    谭炳文勾出淡淡的笑纹:“我有约。”

    楚飞呵呵笑了,心照不宣地眨眨眼睛:“明白,那么就不耽搁你了。我等你消息。”

    谭炳文点点头,目送他走出门,淡淡的笑纹像被微风拂起的水纹,瞬间消失了。

    显露出未明情绪的双眸扫过吧台上的两只酒杯。

    “喀喇!”

    两只价值连城的水晶杯被毫不犹豫地丢进了纸篓中,转瞬间,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

    毛乐乐因为拿到了谭炳文专用电梯的通行卡,所以一路畅通地进了谭炳文的办公室。

    谭炳文正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一抬头便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瞅着自己,有些无奈道:“我听说进门前先敲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