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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好狠啊,”方秋笙笑着,双手垂下来,烟在他手指间慢慢烧着,烟灰掉下来,粘在苍尔冬的白球鞋上,“用不到的时候路都不走同一条,有求于人的时候就乖乖过来寻求帮助。”
他一根手指轻佻地勾起苍尔冬的下巴,看着那双眼,干干净净清清澈澈,比他身后的空气都凉上三分。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哭的样子。”
苍尔冬看着方秋笙——这个角度,他哪怕是轻轻推一把,方秋笙就会从这里掉下去,四楼,不死也残了。
可对方就就着这个姿势,朝他倒下来,胸膛相撞,把所有弱点都暴露在他面前。
指尖触到的温度,暖得不可思议。
“先来的开胃菜吧。”
方秋笙把苍尔冬拎到厕所,让人跪在马桶盖上,腥臭的事物半硬,苍尔冬套弄了两下,完全挺立起来后,伸着软舌含进嘴里。
滚烫的烙铁塞了满嘴,连跳突的脉络都清晰可触,方秋笙抓了他后脑勺的头发,苍尔冬便双手背到身后,那根东西无序地在他嘴巴里冲撞着,他卖力卷着舌头,只想着对方快点释放出来。
饥不择食。
可自习课时间不代表没有人不去厕所,男生打闹的声音传来,苍尔冬整个人一僵,想把脑袋移开,却被那双大手罩了后脑勺,深压到更里面。
更糟糕的是后领处伸进的手,顺着脊背一路向下,每一条鞭痕在手经过后仿佛被点燃,烧灼得疼,呻吟却被抵在喉咙里,只有几不可闻的呜咽。
苍尔冬越慌越控制不住自己,膝盖软得支撑不住,脚不小心踢到了隔板发出的声响更是让他紧张地快要晕厥。
“什么声音?里面有人吗?”
门外的男声近了,苍尔冬摇着头挣扎,手不再背在身后,而是努力抓着对方的衣服求饶。
耳垂触碰到湿热的感觉,方秋笙坏笑着在他耳边吐气:“要被发现了,怎么办啊?”
眼里积了一汪水,苍尔冬哀求地侧着眼盯着方秋笙,整张脸红成了一片,血丝都能看见,方秋笙用舌尖卷起眼角第一滴泪,终于开口道:“有人。”
外面男生显然是听出了方秋笙的声音,怕惹是生非,一言不发地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方秋笙也终于泄到了苍尔冬嘴里,滚烫的浓精被尽数吞下,苍尔冬瘫坐在马桶上,把脸埋在对方腹部。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乖,乖,小苍耳,没事了,去把书包拿来,现在带你去吃填饱肚子的。”
方秋笙帮苍尔冬整理好仪容,把泪痕舔干净。
苍尔冬跪得久了,走路有点儿别扭,方秋笙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人从前门走进去,却被什么东西砸到脸上,跌倒在了门口。
“啊,抱歉抱歉,”扔蛋糕店男生过来看满脸蛋糕的苍尔冬,大笑着鼓掌,“你不是没吃午饭吗,刚好给你补上了,是不是很好?”
奶油从鼻子上滑落,甜味充斥着鼻腔,嘴边也没被放过,不管是触感还是味道,都让他仿佛又置身于那天的舞台上中,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而他坐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讲台上摆满了小蛋糕,旁边还放着苍尔冬的饭卡,大家都只是笑着,跟着去拿蛋糕,男生还在起着哄,却被骤然打断。
只见方秋笙微笑着走进来,掐着他的脖子往蛋糕里摁,一下还不够,非要把桌上所有蛋糕都糟蹋了为止。
前排已经拿到了蛋糕的人默默地把手里的食物放下了,班里除了男生的哭嚎声,没别的动静。
“那还真是不太好,冬冬前几天刚戒了糖。”
他像扔垃圾一般把男生扔在地上,走过去把苍尔冬扶起来,拿袖子帮他擦了脸上的蛋糕,对方抖得厉害,站都站不稳,方秋笙干脆背着他,在全班的注视下,拿了晾在阳台上的热水,去厕所帮苍尔冬洗脸。
原本应该热闹的下课却安静得只听得见水声,方秋笙脱了自己的衣服披在苍尔冬身上,抱着人哄,心想没了糖,苍尔冬要一下子哄好起来还真有了点难度。
但反正他也不屑于拿糖骗他。
待对方终于冷静了下来,方秋笙才捧着苍尔冬的脸,额头抵着额头,问:“需不需要我?”
“需要,笙笙。”
水龙头哗啦啦吐着水,把悸动的声音遮了个严实。
第十三章 药
“啊。”
晨跑完回教室,苍尔冬在半路被人恶意踩了一脚,鞋被人群踩远,他扶着花坛,等了好久才等到推推嚷嚷的人群稍微少下来,磨磨蹭蹭地把鞋捡回来穿好,有些蹒跚地走回教室去。
他不是不知道,自从方秋笙和班里同学因为他产生了矛盾后,这样不痛不痒的恶作剧变多了。最开始只是作业本“意外”脏了或破了,或是桌面上被人洒了一滩水,始作俑者发现他没有反应——准确来说是方秋笙没有反应后,立刻变本加厉起来。
课本上被人乱涂乱画了难听的字眼,甚至有被倒了一大片红墨水的;走在路上会被人推一把,等他回过头时大家都假装不知道;书包里会被扔垃圾,饭卡里的钱会被偷偷刷走。
实际上方秋笙还是老样子,除了来班里更频繁了些,大部分时间还是神出鬼没的,再加上和班里同学关系的恶化,大部分时候他回班都是为了和苍尔冬上下学,或是一起吃饭。所以做这些事的人只要是铁了心避开方秋笙,那只要苍尔冬不开口,他自然就不知道这些小动作。
何况这人还不止一个。
苍尔冬进班时,能明显地感觉到班里的议论声止了,全班人注视着他低着头走回位置。
最开始他还觉得无所谓,毕竟这么几天下来他已经开始习惯了,说到底他们也不敢对他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一点财产上的损失,未成年人的小打小闹罢了。
可他走近自己课桌,闻到那股怪异的味道时,他才明白,这已经是一场已经拉响号角的战争了。
苍尔冬都有些打不开桌板,蜜色的糖浆灌满了桌膛,随着桌板的移动拉出一条条糖丝来,他硬着头皮把上面的几本书挪开,可糖浆随着他的动作滑进了更深处,把里面的东西搅和得越发糟糕。
那停止了的聊天又开始了,像是要特意用这样的方式孤立他一般,苍尔冬一个人站在座位上,默默盖上了桌板。
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会帮助他,甚至没有人在留意他。
苍尔冬想起来,今天下午方秋笙有球赛,上午都要在体育馆练习,这会儿多半是不会回来的,才有人会这么明目张胆。
他站起来,把眼镜放在桌上,拖着步子走出去,同桌尽可能地把自己的腿塞进桌子下,好让给他一条足够宽敞的空间,不至于碰到自己一分一毫。
他就像平时那样,刘海垂下来看不清眉眼,带着一贯的慢条斯理,站到那个扔他蛋糕的男生面前。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来的时候,男生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坐在地上,半边脸迅速如火烧般红了起来。刚热闹起来的班里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操,又不是老子干的,你他妈……!”
男生想冲上去揍苍尔冬,可前几天刚吃过苦头,只要是打架不管哪里都容易留下痕迹,他可吃不起方秋笙再一次教训。
“是谁?你说。”
苍尔冬朝前一步,目光淡漠,像是看不见任何人。
大半个班的同学都觉得苍尔冬的声音很不熟悉,除了和方秋笙的联系之外,苍尔冬实在是太没存在感了,能不说话解决的问题绝不会说半个字。
这会儿听起来,他说话并没有外表那么阴郁,反而有些细,因为语调缓,还有点孩子气的嗲。
“我,我他妈怎么知道是谁,不就是糖化了么!你有病吧苍尔冬!”
“你最好说实话哦,”本该在练习的方秋笙出现在了苍尔冬身后,从背后把人环在怀里,“冬冬不开心了。”
这下子慌得不再是男生一人了,身边一圈人都开始互相指责起来。
“是他出的主意!”
“不是我,动手的人不是我!”
“我有叫他们不要做的!”
“和我没关系,你别指着我!”
“哈哈——”
方秋笙坐在旁边的课桌上大笑着鼓掌:“同学情深,同学情深啊!”
班里一片死寂,几个怕事的已经跑了出去,方秋笙没理那堆推卸责任的人,只是走到了苍尔冬座位上,把他的课桌抬出来,“咣”得一声,扔到了后面的垃圾桶旁,又从旁边搬了套空的桌椅来,替苍尔冬把书包眼镜拿过来,又堆了自己的课本上去。
“刚好,感受一下同桌情,坐吧,冬冬。”
上课铃响了,任课老师还没到,班主任跟着几个同学进来,看到教室后的一片狼藉,和还穿着篮球服,桌面上干干净净的方秋笙,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催着同学赶紧回座位去,准备上课。
任课老师连后面那堆东西都没看一眼,就开始讲课。
苍尔冬趴在桌子上没听,方秋笙也陪着他趴下来,两个人挨得很近,方秋笙都能抓一绺他的头发把玩。
“冬冬乖,不生气了。”
苍尔冬看着方秋笙极近的脸,脸上还挂着汗,估计是刚才打球热出来的,里面穿着篮球服,外面只套了件外套,热气还在往外蒸腾,连发尖都黏在了一起。
他和方秋笙做同班同学这么多年,做同桌还是头一遭。
小学以前方秋笙父母忙,天天跑通告,没时间带他,营养不良瘦得像猴,总是坐在第一排,还比他同桌小上一圈。那时的小方秋笙还是个表现欲强盛的孩子,但凡是个问题都要举手回答,声音嘹亮,思路清晰,被老师夸了还偷偷往他那儿看一眼。
小苍尔冬那时候真是恨极了他这个动作,因为老师难免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会点到他,不管是背书还是问答,小苍尔冬向来不习惯在人群注视下讲话,磕磕绊绊的,免不了一顿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