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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柳儿眼睁睁看着他跌回去,嘟囔道:“怎么不能?”

    陶墨问:“你怎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心里还有别人?”

    杨柳儿听了,沮丧地道:“其实我原来也不能忍的。我一直都想像父亲母亲一样,找一个两情相悦恩恩爱爱的夫君。可是谁让我喜欢顾师兄?谁让我心里只有他?自从两年前见到他,我觉得我变得简直卑微极了!姑娘家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他对我还是若即若离。每一次我灰心觉得他肯定不想娶我了,他又来对我好;我觉得他对我有意,他又不理我。我——”她的泪水再次滚滚而下,她也终于不再顾忌形象,开始不转头,当着陶墨的面用袖子擤鼻涕。

    陶墨叹了一口气:“我懂你。”

    杨柳儿眼中闪着希冀的光,爬回到陶墨面前,跪伏着看他的眼睛:“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

    杨柳儿羞涩地:“和我一起侍奉顾师兄啊!”

    “不。”陶墨摇摇头,“我懂你、理解你,但我不会象你这样做。顾射固然如月之辉,我固然微若萤光,但他若不能全心待我,我不会跟他好的。”

    杨柳儿眼中的光彩慢慢淡去,她又爬去帮陶墨搬土坯:“你对他用的情,没有我对他的心意深罢了。”

    陶墨低声道:“也许是吧!”

    “那若是他全心待你,你打算让他将来怎么办?终身不娶,就那么偷偷摸摸地和你厮混?”

    陶墨茫然道:“我也不知。但我觉得,肯定会有办法的。”

    俄尔陶墨又道:“你莫灰心,其实他对我坦坦荡荡,他都不知道我心悦于他的。”

    杨柳儿嗤地一声:“你个傻子,我都看出来了,顾师兄那么聪明,他能不知道?”

    陶墨的脸腾地烧起来,全然忘记自己此刻还压在土坯墙下,只想着顾射知道自己心悦他,为何却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地与自己相处?相处之时,心里又如何看自己?

    杨柳儿突然一声惨叫。陶墨急得扭过头去:“怎么了?怎么了?”

    杨柳儿手指上扎着一根草秸,刚好扎进了指头尖上、指甲与肉之间,她痛得整个人都抽搐起来,鲜血滴答淌落。

    陶墨急道:“十指连心,这可痛得狠了。你走吧!剩下的土坯不多了,我能支撑的。”

    杨柳儿咬着牙,用另一只手将草秸掐住□□,将受伤的手指送进口中含着,另一只手继续搬土坯。

    一只手搬不动,她受伤的手还是上来一起搬。一边搬一边说:“不该让丫环小厮都留在马车上的,他们到底是我的人,口风还是严的。”

    陶墨道:“既于事无补,就别后悔了。你快走吧!我离开太久了,只怕顾射找过来。”

    话音刚落地,就听到顾小甲的喊声:“陶大人!陶大人!”

    声音越来越近。

    杨柳儿脸色一变,陶墨将她轻轻一推。

    杨柳儿站起来,带血的手掠一掠汗湿散乱的头发,看了一眼陶墨,转身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修改过审了,没看的可以去看一下。

    第31章 第31章 灭门 1

    陶墨被砸得狠了,是顾射抱他起来的。

    什么赏花、什么踏青自然统统成了泡影,他被安置在方丈的静室里,顾小甲赶着车飞也似的去接李远。

    李远没能来,听医馆的伙计说是去外地收购一些珍贵的药材,顾小甲把匡东一接来了。

    匡东一在陶墨身上按来按去,按得陶墨眼泪直流,按得顾射在床头上砸了一拳。

    匡东一讪讪笑着说:“总得看看伤在哪里。”

    好在虽然伤筋,却未动骨。一身青瘀,只需休养些日子。匡东一开了内服的汤剂、外贴的膏药,由顾小甲再送他回去,顺便接郝果子来。

    庙里送来粥,顾射端来喂陶墨,陶墨摇头道:“不饿。”

    顾射皱眉:“这么久未曾进食,如何不饿?!”

    陶墨红了脸不说话。

    顾射放下粥,问道:“可是想要小解?”

    陶墨的脸更红了:“我可以等果子来的。”

    顾射一言不发,出去片刻,拿了一只崭新的盆子进来,塞进陶墨被窝:“尿!”

    陶墨窘道:“怎么能让你——”

    顾射截口道:“尿!”

    陶墨被他呛得差点尿到裤子里。

    顾射听得陶墨尿完了,便揭被子去取盆子,不料陶墨两手护着盆子不给他:“等果子来。”

    顾射道:“我只拿出来,剩下的等郝果子。”

    陶墨才松了手。

    顾射说到做到,真的就将尿盆放在一边,不再去管。陶墨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到顾射为他端尿盆,再想到刚才被顾射抱起偎在他怀里的情形,心里酸酸甜甜,不知道什么滋味。

    顾射自己去打水洗了手,又过来喂陶墨喝粥,没喂几口,郝果子就来了,哭得不象样子,要抢顾射手里的碗。

    陶墨拦他道:“你先去把尿盆倒了。”

    郝果子又仔细看了看陶墨,才流着泪倒尿盆去了。

    陶墨和郝果子当晚就歇在观音庙,顾射和顾小甲回城去了。

    睡到半夜,听到庙里惊动,陶墨便吩咐郝果子去打听。郝果子去了片刻,回来说:“不知道谁家走水了,但很快就灭了。”

    陶墨心想:这些时日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然后第二天,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金师爷派了衙役上来,说昨夜的火是匡府燃起来的,街坊邻居按照陶墨订的互助制度去灭了火,就都睡了,等到天亮,才想起昨夜灭火之时,匡府37口人竟然无一出现!平时早早就打开的匡府大门,也紧紧关闭。送柴送菜的农夫来了,都等在门口不能进去。里正觉得不对,就报了官,刑房的人进去以后,发现匡府37口全部死于非命。

    陶墨急得叫郝果子扶他起来,龇牙咧嘴地要上马车。郝果子看他实在痛得厉害,问:“少爷不去行不行?交给木先生和金师爷。”

    陶墨摇头道:“这如何使得?我是一县之长,每一具尸体,我都要验的。我自己都不去现场,如何为含冤而死的人申冤?”

    郝果子无奈,只得说:“我来背少爷。”

    不等陶墨爬到郝果子背上,门帘一掀,顾射挟着一阵冷风进来,双手一抄,就把陶墨横抱起来,顾小甲掀开门帘,顾射径自出去了。

    郝果子赶紧追出去,只见顾射的马车停在庙门口。顾小甲跑出来,又揭开车帘,里边的小几已经被拆掉,装起了一个小小的床铺,铺着厚厚的褥子。

    顾射小心地将陶墨放到床上,又轻轻地盖上一张薄被。

    郝果子追上去问:“我怎么办?”

    顾小甲睨了他一眼:“你赶你们的破马车。”

    郝果子回到陶墨的马车前,衙役说:“马车是我赶来的,还由我赶回去吧!你去照顾陶大人。”

    郝果子又回到顾射的马车前,顾小甲说:“你看里边都铺成床了,还要坐我家公子,哪里还有地方?”

    郝果子可怜兮兮地噙着泪,哀求地唤:“小甲哥。”

    顾小甲无奈地抬眼望天,往旁边让一让:“坐到车辕上来呗!”

    今天是三月一,观音庙上香的男男女女很多,大家都看着顾公子把陶大人抱出来,议论纷纷。

    衙役道:“陶大人昨日被庙中土墙砸倒,身受重伤,还要亲自去匡府勘察凶案现场。顾公子是陶大人的老师,特地来接陶大人。”

    闻者都说原来如此!陶大人真是个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