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灵识四
牧边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金九的神色变化，面上露出一丝讥笑。
心底却是在嘀咕，这老头在打什么注意？
牧边是好人，自然不能做犯法的事情，坏事做尽的自然都是金九这个老鬼，反正这老家伙也活不久了，虽然这老家伙也就是五六十的样子。
不过牧边说他活不久了，这老家伙就是活不久了。
“丹药，是哪个么？那是个草团子，不是丹药。”牧边认真的说道，他从来都是熬了一些草团子，没有练过丹药。
春露丸本来也不算是丹药。
“......这个草团子你哪里来的？”金九强自按耐住问道，只要有钱赚他敢于剁掉自己的指头，捅死街头的王屠夫，只要有钱赚，没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同样的，只要有钱赚对一个小鬼头低声下气，忍气吞声，没什么大不了的，横竖也掉不了块肉。
“恩，就是捏把，捏把，捏出来的，益母草，全连根，白紫藤........淫羊藿，都是要有些年份的，然后熬吧熬吧就熬出来了，很简单的。”牧边笑眯眯的说道。
金九闻言刚想发火却是马上楞在了哪里，就这么简单把配方说出来了？
他原本只是打算进点货，对配方虽然不能说没有觊觎之心，但是在他想来这般重要的东西肯定要费点功夫，徐徐图之，少不的得耗费不少精力，横生不少波折，甚至明枪暗箭，勾心斗角一阵才能得手，这剧本好像有些不对？
金九突然有些迷糊，不过动作却是不慢，赶紧翻出圆珠笔和纸张，要记下来。
牧边见状也不在意，重复了几遍，甚至将一些药材需要注意，还有一些药材的替代品都一一交代了出去，而牧边越是这样，金九心底越是犯嘀咕。
莫不是在做梦？还是这小鬼头在哄骗自己？
金九心底越想，越是觉得狐疑，不时抬头看一下一副坦然自若的牧边一眼，越看越是感觉这个小鬼头实在是惹人生厌。
“恩，最后还有一个丹引，我画给你看，这个丹引需要用十年份的老药淬炼。”
牧边说着，接过圆珠笔在那张纸上画了一个古怪的图案，金九看了一眼只感觉就是个鬼画符，东一撇西一撇的，虽然像是有些章法在其中，但是也改不了这鬼东西就是个鬼画符的事实，金九在心底想到。
“愚蠢的猴子，伟大的药剂之神，单默尔是不会哄骗于你的，以我药神之名做担保，如果炼制不出来，那么只能说明你蠢。”牧边不无鄙夷的说道。
配方当然是对的，牧边基本上把全部都说出来了，当然，那个即使是最简陋的春露丸丹引也是需要他那个猴子脑袋最少花五六十年才能掌握的事情就不是牧边的问题了，你自己蠢莫不成还要怪我不成？
“伟大的万王之王，一，是不会去哄骗一个蝼蚁的，低贱的虫子，收起你那个恶心的目光，我下周还会再来一次，记住，你有一周的时间去证明你的愚蠢。”
牧边说完就离开了，种子播下了，想要收获就需要时间等候了。
不管是谁，想要收获都需要一个耕耘的过程，牧边也不例外，他虽然已经九岁了，但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其实还是初来乍到。
所以牧边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耕耘，他有大把的种子可以播撒。
.......
从哪个猥琐老头的店里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泛黑了，牧边不敢多在街上晃荡，直接就回家了，之后的一阵鸡飞狗跳自然不用再提。
牧山和徐碧英虽然对儿子突然整天将他们称之为愚蠢的猴子，低贱的虫子有些不满，不过对于儿子终于恢复......好吧，还是有些问题，不过确实是已经好很多了，至少神志是.......或许吧，算了，疯子总算是比傻子好许多。
牧山夫妇在心底安慰自己到。
闹腾了一阵，因为之前有人提议将牧边丢到火邢柱上面烧死，风闻这个提议还得到一个牧师赞同的事情，所以牧山夫妇也没敢因为牧边的异常而将其带到教堂去洗礼。
经过之前流毒，遗祸数年，轰轰烈烈的整风运动，现在大梁的民众普遍没什么坚定的‘迷信’思想，多是些神轻于白面包的家伙，牧山夫妇显然也是这样的人，神在他们心中可能比不过一块白面包，至于对牧师的尊重那又是另一回事，毕竟那些牧师都是有文化的人。
闹腾一阵之后，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之后日子就这样恢复了平静。
牧边因为在家里养了一年的病，所以现在他得和他的妹妹一起去三年级上课，恩，就是跟在他后面那个还在呼鼻涕泡的跟屁虫，这家伙从小就蠢蠢的，长大一点之后才变得油嘴滑舌起来。
徐碧英将牧边三兄妹送到学校，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离开。
牧边在教室里面坐了一堂课，然后就在课间带着小虫子从学校后山跑了，安怡小学的后山以前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上面一堆墓碑，运气好还能看到不知道被那个缺德的刨出来的烂棺材板。
牧边只是看了几眼，就知道这地方绝对不会有油水，为数不多的几个看起来有些钱的墓都已经被挖了一个洞了，那些盗洞都已经不掩饰了，直接就明晃晃的在人家墓碑上打个洞进去了。
不过也没关系，牧边也不缺那点死人钱，他要找的是死气。
昨天炼丹的时候牧边就发现这个世界也不像是他原先料想的是末法时代，天地之间的异种力量还是存在的，而且不算很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死气也是很有可能存在的。
在众多天地之力当中，阴邪死气类型的天地之力算是最好牵引的异种力量，甚至有些时候根本不需要牵引，他自己就会污染过来。
如果这个世界存在死气的话，这种埋了太多荒坟的地方无疑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了。
凡人想要修炼，就需要灵根，而灵根则是需要炼制。
除非是生而神圣的怪物，否者根本不存在天生就有灵根的生灵，毕竟有灵根就代表着神圣，当然即使是那些生而神圣的怪物，想要修炼，也是需要炼制灵根的。
人为炼制的灵根是由死入生，所以有着无限的可能，而天生的灵根只能由生入死，最后也只能寂灭。
在波付星球想要拥有和全世界翻桌子的气力，最便捷靠谱的自然是修炼。
只要修炼到第三阶段，实现自身意识圆满无缺，修出意识盒子，外界的感动只进不出，星球毁灭也可以横渡虚空，在无尽的虚无当中遍观星河演变而自身不灭，那么至少在这颗星球上就没什么能够奈何你的了。
不过那个程度距离牧边现在还远，那是终极的高度。
达到那种程度的或许不该将之称作为生灵了，生对他们已经没有了意义，他的灵已经不朽，生与死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状态问题。
醒着的时候是生，沉眠的时候可以是死。
所以第三阶段，还有一个一个称呼，叫做灵境。
而牧边现在所要做的是寻找死气，然后炼制出灵根，运气好的话很快就可以进入修炼的第一阶段，天地境。
这个阶段所要做的就是修炼，掌握尽可能多的天地之力。
掌控的天地之力越多，对天地的理解，掌控越深，到最圆满的境界甚至可以彻底成为一方天地的神。
神说沉沦，那么这片天地一切都将沉沦。
神说归墟，那么这片天地一切都将归墟。
神说要有光，于是这片天地便会充满光明。
神说混沌，那么这片天地一切都将回归混沌。
这就是天地境最终的成就，当然这有些难，事实上将这个阶段修行到圆满的家伙几乎和灵境一样稀少的可怜。
不成就灵境，最终都将走向寂灭，而一旦成就灵境那就是永恒不灭。
所以很多修行者其实在修行第一阶段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开始进入第二阶段的元灵境的修炼，开始探索自己的元灵天，最终勘破元灵天的就能开始进行第三阶段，灵境的修行，也就是意识盒子的构建。
当然一百个第二阶段的修炼者最终九十七个会沉沦在元灵天当中，两个灵识大损，修为大损，最后退回第一阶段，然后暴毙而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剩下一个会有所收获，更进一步，进入下一步的修行，继续探索更深一层的元灵天。
元灵境的修炼最为凶险，诡异，进度如何完全看命。对于第二阶段的修行者来说第三阶段是比梦还要虚幻的存在。
一不小心就死于非命，是这个阶段的修行者普遍的状态。
这个阶段的修行者多是一些一心一意只求长生的疯子，或者称之为求道者。
至于灵境的修炼，牧边也只是知道一点，似乎是关于意识盒子或者说是灵阱的修炼，更多的东西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牧边其实也没打算能修炼到那种程度，毕竟他只是一个人。
牧边是人，既然是人，好好做人就是了，修炼成神其实很难，也很无趣，第二阶段，元灵境的修炼者很多都已经将自己修炼成太上忘情了，当然也有的修成了绝世魔头纵情放肆自己的七情六欲，最后被人打杀了。
毕竟单论打架的话，三个阶段孰优孰劣还是不好说，将第一阶段修炼到深处的修行者和一个灵境干起架来，谁输谁赢其实还是不好说。
灵境的尚且如此，第二阶段的就更不用说了，又不是悟了就天下无敌了，所以到处肆意放纵自己，夜路走多了一不小心撞上了铁板，身死魂灭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太上忘情，其实和活死人一样，修的人不人鬼不鬼了。
境界的拔升，却是以丧失人性为代价，或许这就是，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的真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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