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九龙诀
“苏师侄,我们先告辞了,雨露那丫头被惯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得看着她去,省得又闯出什么祸来。”
说罢,两名中年人抽身跃入空中,刚欲离去,其中一人似想到了什么,转身又冲苏宁喊道:“苏师侄,之前发生的事你可别跟你师公说。”他指了指倒塌的洞府,又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
苏宁见状,明白了他的意思,旋即拱手道:“二位师叔放心便是,我不会告诉师公的。”
那名中年人闻言点了点头,这才与另一名中年人向着小女孩消失的方向追去。
“少爷,那位师叔是不让你把洞府倒塌的原因告诉师公吗?”双儿扶着苏宁坐到倒在洞府前的大石块上,问道。
“不让我告诉师公,我们险些被砸死的事。”苏宁说道。
“为什么不告诉师公,当时我真以为我们已经死了呢。”想到那个小女孩话语,双儿依然觉得有些气愤。
“呵呵。”苏宁轻笑一声,说道:“我们这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至于为什么,或许是那两位师叔怕师公怪罪吧,这件事看起来与他们无关,实则关系密切,若你我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的下场想必不会比我们好到哪去。”
苏宁一语便将整件事说了八九不离十。
“两位师叔救了我们,这是事实,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让师公难为他们了。”
虽然与奉先亭见面的次数不多,但苏宁知道,自己这位师公是除了父母亲以外,最疼爱自己的人,他可以确定,师公一旦知道自己险些身死,他一定会大发雷霆,这不是苏宁想看到的结果。
“好吧。”双儿嘟了嘟嘴,心里也把这件事给放下了。
不多时见苏宁面露疲惫之色,双儿左右环顾一周,也没发现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于是她拉着苏宁坐到了大石块下,让他靠在了自己怀里。
是的,苏宁真就没羞没臊的靠在了双儿怀里,而且很快便睡着了。
看来他是真的累的不行了。
望着怀里清秀的面颊,再想到自己之前作出的决定,双儿脸上忽然闪过一抹红晕,她忙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间,她也渐渐陷入了睡眠中。
其实双儿也挺累的,只是现在放松下来以后,她的倦意才涌现了出来。
“咳!”
也不知过了多久,双儿忽觉耳边传来一声轻咳,她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老者的背影,见状,她脸上又是一红,忙叫醒了怀里的苏宁。
“少爷,快醒醒,师公回来了。”
奉先亭回来有一会了,初时看到自己那座山峰小半个山头都没了,他心中大骇,一个瞬移来到了洞府前,当看到洞府已经完全倒塌,他悲愤欲绝,正欲发作之际,忽然看到巨石下那对依偎在一起的小人儿,他那张已经涨红的老脸,逐渐恢复了常色。
通过山上残留的能量波动,不用问,奉先亭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眼下见苏宁二人没事,他也便不打算深究了,毕竟那个小丫头是宗门的至宝,也只是毁了自己一座洞府而已,只要她能顺利成长起来,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倒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位置。”奉先亭望向远处群山中,一座直指云霄的主峰,眼神中流露出叹息之色。
“师公。”苏宁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奉先亭闻声回转过身,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臭小子,之前还一口一个不行,这才多久,就躺人家怀里睡觉去了,可真有出息啊!
“师公,你的眼神怎么怪怪的?”苏宁忽然问道。
“哦,咳咳!”奉先亭闻言一愣,旋即假装咳嗽,正了正色后,说道:“师公这不是担心你们吗?你有没有伤着哪里?”
“没有。”苏宁摇头,忽然想起那位师叔临走之时所托,他接着说道:“事发之前,有两位师叔来洞府里把我们接了出去。”
“哦。”奉先亭点了点头,“算那两个小子会办事。”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递向了苏宁,“宁儿,你可要考虑清楚。”
“师公,若是您有更好的办法,我可以放弃。”
“哎!”奉先亭长叹一声,将手中的册子交给了苏宁。
接过那本册子,苏宁翻了开来,第一页上只有三个醒目的大字。
九龙诀!
看到这三个字,苏宁心中不由一颤。
龙乃是上古神灵异兽中的王者,与大道齐肩,睥睨星空的存在,这天外的修炼法门竟以“龙”命名,难道所修炼的东西与上古龙族有关?
“名字是挺唬人。”看到苏宁的神色,奉先亭就知道他被那个名字给吓住了,当即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过是一套修炼身体的功法罢了,也不知我那位老友的师尊是怎么译出这个名字的,我看了十数遍也没瞧出哪里有与龙有关的内容。”
“这样啊......”苏宁撇了撇嘴,还以为自己捡到宝了呢。
“这功法,我那位老友的师尊花费了大半辈子的时间才完全译了出来,但因为与我们修行相左,又是残篇,他到死也没找到一个愿意尝试修炼的人,他的临终遗愿便是希望有人可以试着修炼一下。”
“当初不是看在这份上,我也不会向你父亲提起这事,虽然那老家伙一再强调你的体质很适合修炼这套功法。”
奉先亭又看向自己倒塌的洞府摇了摇头,“原打算让你住在这里的......罢了,走吧。”
说罢,他一挥袖袍,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座倒塌的洞府前。
雾灵宗做为东土屈指可数的大宗门,门下弟子数以千计,但只有启灵以后,踏过百阶梯,才能成为雾灵宗的入门弟子。
雾灵宗除了主峰雾灵山以外,另有七峰,是入门弟子拜师修行之处,点苍峰便是其中之一,而点苍峰的峰主正是奉先亭。
奉先亭带着苏宁二人来到了点苍峰下的一条溪流前,顺溪流而下,苏宁看到远处许多小院落参差不齐的坐落在山脚下,看到这些院落,常年住在深宅大院里的苏宁觉得挺是新奇。
顺着山道走了过去,不多时便看到一座石门。
石门样式古朴,上面爬满了青苔,也不知摆在这里多少年了,石门下摆着一张石案,此时正有一名身着长袍的青年趴在石案上睡觉。
看到这名男子,奉先亭微微皱眉,走上前去,袖袍一挥,一股劲风抽在了青年脸上。
“哎呦!”青年惊醒,一个激灵从石案上跳了起来,张口就欲叫骂,但看到石案对面一张板着的老脸后,他缩了缩脖子,到嘴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师公,您......您怎么来了?”青年赶忙从石案后面走了出来。
“大白天在此酣睡,不用修行了吗!?”奉先亭怒声道。
“师公,您下次能不能问清楚了再动手啊?”青年揉着脸小心翼翼的说道,“这脸要是让你打坏了,以后我还怎么见人呢。”
“怎么,你是说我打错了?”奉先亭瞪了他一眼,沉声问道。
青年见状,忙放下手,正色说道:“没!师公您没打错,是徒孙我的不是,我这就到刑殿领罚,您有事您先忙,我去刑殿了!”
青年一边说,一边绕过石案准备向山上走去。
“回来!”奉先亭沉声喊道,见青年转过身来,他深出一口气,气骂道:“早晚得让你们几个小崽子气死!”
青年闻言嘿嘿一笑,赶忙上前拍去了奉先亭衣袍上灰土,笑道:“师公您说的哪里话,我们还指望您老在大道前方为我们点亮明灯呢,怎么敢气您呢。”
说着他看向苏宁二人,开口道:“师公,这两位是新入门的弟子吗?您可真有眼光!这位师弟一看就是天纵之才,竟被师公您抢了过来,还有这位师妹......”
“他们都还没有修行!”奉先亭又是深出了一口气。
“哦......”青年闻言翻了翻眼皮,心说怎么又拍到马腿上了,正琢磨着如何再讨好一下师公,忽然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问道:“他们既然还没修行,那师公您带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要找个院落住下了,顺便看看你们几个修行的怎样了,不想刚到门口就看见你在这偷懒,哼!”奉先亭冷哼道。
“师公,我冤枉啊!天大的冤枉!”青年喊冤道,“赤林山一带近期有妖兽为祸,我跟几位师兄弟接到刑殿任务前往清剿,几天几夜没合眼了,这才刚回来,许师兄他们交任务去了,我在这等他们,只是顺便休息一会,就被您撞见了。”
青年越说语气越显委屈,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里哼哼道:“您不问怎么回事,就打了我一顿,我不管,您得赔我,您看我这脸是不是都让您打肿了!”
“好,老夫赔你!”奉先亭说着扬起了手掌,青年见状,一个翻身跳了开来,躲到了石门后面。
“师公,不用了!我跟你您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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