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强援
失败了。
眼前的景象只需要脑神经进行简单的思考便能得出结论。
“你真以为我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吗？”
清冷的声音。
同一束皎洁的月光下。
伊那耶第一次有空闲去端详身为敌人的女子，除却了致命威胁的女子并未再如同野兽般四肢匍匐在地，而是以正常无比的姿态站立在残破不堪的石板路上。
修长的双腿，完美的身材比例，最重要的是那充满理性的双眼。
致命的误区。敌人从一出现便没有过任何语言的交流，如同野兽般的战斗方式，不知不觉间将伊那耶渐入绝境的思考逼入了致命的盲区。
结束了。
吕布早已挣脱符文的束缚，被臂鞭正面击中的茉莉花只余下胸膛的起伏证明了她还有一息尚存。
宽大的手掌，从者单手捏住茉莉花的脸，将其吊在空中。即使茉莉花不过是少女，但一只手便将人吊起来的身影，不免让人想到怪物这个词语。
如果随意动摇身体反击的话，会被捏碎吧。
又或者茉莉花已经陷入了昏迷。
伊那耶不打算再去思考这些，女人一步步地逼近，并没有之前的压迫感，就如同散步般行进着，伊那耶便一步步后退。
反击的欲望已经随着魔力与体力共同消散了。
撞到冰冷的墙壁。
已经没有退路了，伊那耶靠墙喘息着，女人看到了伊那耶微微颤抖着的双手，但她仍然很满意，同时收获两个高质量的猎物足以让她欣喜，并且眼前猎物的双眼中还充满神采。
想到这里，她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按耐不住，按耐不住，想要在这里就好好地品味那鲜美的心脏。
她伸出了手掌。
伊那耶并未注视着将到来的死神的爱抚。
他观察过女人的神情，大概会被吃掉吧，他想到了下场。仿佛在享受最后的空气，伊那耶大口的呼吸着，凝视着膝前的地面。
普通人力度的反击不会有用处吧，突然想到这里，伊那耶脸上反而出现了一丝抽搐般的笑容。
抬眼。那夺心之爪离自己还有几分距离呢。
恶趣味的魔术师。真是恶心。
伊那耶打算以此作为人生的最后一个念头。
“shockvolt！（冲击电压）”阻隔在伊那耶和死亡之间暗淡的光柱，那是裹挟着巨量电流的雷击。
并未像打雷般耀眼的闪光，伊那耶着实嗅到了焦糊的气味。
女人的右前臂已然消失，伴随着撕裂耳膜般的尖叫声，她的表情变得狰狞而扭曲，要杀死眼前的人类，她的心中并未淡忘这个念头。
“berserker！”女人低沉地怒吼，自己飞身退去。
“吼!”回应着御主的呼唤，吕布将茉莉花甩飞在地，提着方天画戟对着伊那耶便是一刺，不同于女子之前戏耍食物的戏虐之举，这一刺是残存全部技艺的体现，势猛迅捷而精准。
“caster！”
这一次伊那耶确信了这是艾尔的声音。在哪？
甚至没有顾及尚未解除的危险，伊那耶向着出声的方向看去，只见身着一袭白底黑纹附着臂铠的魔术礼装的艾尔，正从半空跃下，手臂闪烁着的魔术回路是刚释放过魔术的证明。
神色凛然的目光不知是注视着敌方御主还是从者。
伊那耶看不出那眼神包含着怎样的情感。
回过神来自己的身前显现了一位身披白袍的英灵，艾尔的从者吧，大概。
白袍下的从者手持黑白双色的月牙弧形短剑，左手黑剑，右手白剑，将吕布刺来的画戟一架，便挡在了身前。
疾驰的身影被定住，吕布双手持戟，两位从者间的角力较量。惯性被止住后携起的气流并不会停下，遮挡从者的白色帽兜被风吹落，那是一头红棕色的短发。
“吼！”被称为caster的英灵显然在筋力上不占据优势，在吕布爆起肌肉的上挑下，caster松开了手中的双剑，并顺势跳至半空在空中转体。
这真是caster（魔术师）该有的战斗方式吗？
伊那耶的心中抱有疑问。
时间回到长夜的起始，灰色地带小巷内的暴动刚刚揭幕之时。
阿尔弗雷德宅。
正解析着《玄君七章秘经》得艾尔突然感受到连结体内魔术回路的监视术式发生了波动，有人在城镇里大规模地使用着魔术。
处于特殊的时期，无法对这等情形置之不理，艾尔中断了研究，起身前往布置在大厅中的魔术沙盘。
魔术沙盘上显示着的是整座蒙彼利埃市的缩影。不同于完全地掌握某处情况的观察魔术，艾尔的术式只是广域地监测着魔力波动。
感应着发生波动的地点，艾尔皱起了眉头。
有另一道感应重合在那处，是被他派遣去守护伊那耶的茉莉花，茉莉花体内移植有部分阿尔弗雷德家的魔术刻印，正是从艾尔体内分流的产物。
作为拥有源流刻印的艾尔，自然地感知到了分株的茉莉花在同一座城市中使用魔力的波动，只是，且不说爆发的魔力强度，笼罩的范围显然不符合自家女仆的行动风格，那里至少出现了结界。
糟了。艾尔心中闪过不祥的预感，在刚刚他明确的察觉到了不该属于人类的魔力波动，强度超过了现代魔术师该有的极限，但似乎又达不到从者的高度。
作为了解爆发在此地圣杯战争相关内幕的参与者之一，艾尔一瞬间想到了包含尚未露面的assassin在内的诸多可能性。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有麻烦发生了。
“caster！你了解过城市的构成吧，带我去这个地方。”一手指向某片小巷，艾尔叫出了灵体化的英灵士郎。
“恕我直言，master，若是正面冲突还是叫那位archer一同前去更为妥当。”
显现的从者如此不自信的发言，
“不，他有着还不能露面的理由。快走。”艾尔皱眉催促道。
“了解。”白袍的caster一手托在御主的腋下，以灵体化的姿态带着艾尔在钢铁丛林中穿行。
“姑且一问，面对敌对的御主下得去杀手吗？”
在楼与楼之间飞驰着，艾尔抛出了核心的疑问。
“嗯。”听到了英灵的回复。
有些沉默。
目的地就在前方，已无人烟的小巷，并非驱人的结界，而是踏入者皆被抽取了灵魂而陷入与死亡无异的深眠。
他们的生命已永远沦陷在修普诺斯的睡之国里。（注：修普诺斯，希腊神话中的睡神。）
这种以黑魔术简易构成的结界是拦不住英灵的脚步的。
即便caster自身自称不善魔术，但灵基的强度便足以完成突破。
冲入结界内的刹那，在艾尔用魔术强化过的视线中便看到了伊那耶被逼倒在角落里的身影和被某种疑似从者的身影单手吊着的少女，茉莉花。
“理导.开通。”
“raypourpulvérisateurdechocl'ennemi.”
魔术回路全部开通，魔术的咏唱。电火花在指尖跃动，右臂的魔术回路爆发着刺眼的青绿色光彩。
“shockvolt（雷迎）！！！”艾尔大声的喝出魔术之名，电流系的大魔术于此完成全部构成。
指尖所指之轨迹，在声音出口的零点几秒之内，被暗淡的光柱尽数贯穿，蜿蜒的雷电击穿烧融了一切阻碍之物，但未扩散半分。
“caster！”感受到与御主相连的魔术回路中传递的怒意，士郎投影出干将莫邪双剑，释放着自身魔力，踩踏着空气，近乎压缩成固态，从者以突破音障的速度挡住了异状兵器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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