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 倨傲的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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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塘街,林家人还一直在等着。
田七、帅辉三个,将大包小包抱进堂屋里,林老夫人对王贤乱花钱很是心疼,但言语神态上却亲热了不少。可见‘有礼走遍天下,无礼寸步难行’这句话,的确放之四海而皆准,连书香门第的老太太都不能免俗……
林清儿问吃过饭了么,王贤说在外面吃过了,又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回房睡觉。帅辉和二黑跟田七睡去了,王贤这个未来姑爷,自然得到一些优待,在给林清儿预备的厢房安寝。
王贤进屋片刻,房门轻轻推开,林清儿给他端来了洗脚水,却见就这么会儿工夫,他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
孤灯如豆,黯淡的光影下,那张年轻清秀的面庞上,竟满是忧思疲倦……而这些,在白日里根看不到。他总是将笑容和温暖带给别人,却自己抗下所有的难处……林清儿鼻头微酸、眼眶湿润,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少年郎,原来真的蜕变成了男子汉,一个可以让她全心依赖的男人……
满心欣慰之余,她又忍不住自艾自怨起来,看着他这么累,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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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来睡得就不沉,感到有人在碰自己的脚,他一下睁开眼,就见林姐姐蹲在地上,正在给他脱鞋。
感到他身上一紧,林清儿没有抬头,轻声道:“别动。”说着除下他右脚的袜子,两手捧着他的脚,轻轻放到水盆里,为之细细洗沐。
“使不得,”王贤心里,对林清儿始终有份尊重在那里,否则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他也不会一直与手为伴,对林姐姐却发乎情、止于礼……现在见她为自己洗脚,登时受宠若惊道:“写字画画的手,不是给人洗脚的。”
林清儿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也不知是被水汽熏得还是怎的,一张俏面姣红如玉,双目情意浓浓的望着他,含情脉脉道:“这是妻子的分。”
听这一句,王贤登时周身一热,竟感精神大振,坐起身道:“清儿,你能再说一遍么。”
“躺下。”暧昧的气氛愈发浓重,林清儿羞难自持,伸手推他一把,娇嗔道:“不是你妻子还是什么?真当是姐弟了?”
“嘿嘿,不是。”王贤呵呵笑着,乖乖躺下道:“我知道你一直觉着委屈,觉着和我这种人,当姐弟还能接受,做夫妻就亏大了……”
“你虽然绝客的。”
“大人误会了。”许知县忙道:“确实是送信的,不仅有魏知县呈给大人的信,还有浙江郑方伯和周臬台的亲笔信。”说着对王贤道:“还不把信呈给大人。”
王贤便从怀掏出三封信,躬身奉到杨同知面前,杨同知好半天接过来,对许知县道:“怎么还带个书吏来?”
“他是富阳这次买粮的负责人。”许知县解释道:“魏知县派他来送信,也有接受大人质询的意思。”
“你那同年真是胡闹,这么大个事儿,能让个书吏负责。”杨同知用拆信刀拆开一封信,一边掏信瓤一边道:“书吏里有好东西么,都是些奸猾贪财之辈,怪不得会出这么大事儿。”
王贤垂首立在许知县身后,他得强忍着才能不让拳头,落在这猪头的脸上。
“毕竟还是年轻么。”许知县陪着笑道:“我们永乐四年那一科,金殿传胪时,皇上见这小子年幼,竟让他以进士身份回家读书,长大点再用。这在当时传为笑话,大人也该听过吧?”
许知县是想暗示对方,魏知县虽然年轻位卑,但也算是简在帝心,还是不要得罪的好。谁知道杨同知浑不理会,断然摇头道:“没听过。”把他后半截话堵在了嘴边。
许知县只好闭嘴等他看完信,盏茶功夫,杨同知看完了郑藩台和周臬台的信,至于魏知县那封,他连拆都没拆……
在许知县期待的目光中,杨同知不咸不淡道:“两位大宪的信,座已经看过了,回头便给他们回信。”顿一下道:“你们就不用再来了,司自有信使。”
“那……”许知县硬着头皮问道:“敢问何时放人?”
“贵县也掌一方司法,怎能说这种话呢?”杨同知想表现出一脸正气,无奈外形太差,显得颇为猥琐道:“何时放人,放不放人,都取决于案子身,若经过审理,他们确实是清白的,自然会马上放人。”
“那可以先放船么?”许知县又问道:“浙江遭了灾,富阳县十几万百姓,还等着粮食救命。”
“从无此理。”杨同知断然道:“有道是人赃并获,除非证明他们是清白的,否则不能单独放船。”顿一下道:“不然要是船里还藏着私盐,司岂不成了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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