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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还是能分辨出来哪幅好哪幅不好的。
他在一幅风景画面前停住了,那画里有一个陌生的男子,钟语虽然画的潦草,但蒋男还是认出了他的□□,“这是廖伟,我没说错吧。”
钟语应了声是,本来打算把这副画藏起来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让他看到了也好。
接着是一个场景,是钟语最近画的,是她记忆里院子的模样,蒋男看到这里微微动容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迟迟没有开口,他盯着那副画看了好久,也许是从那幅画里想起了以前的岁月,但又不敢奢望,能回到那个时候。
“那时候真好啊,是吧小语。”他扭过头来看钟语,钟语用手撑在桌上,认真看他观看每幅画的样子。
“你小时候用色那么热烈,现在倒是冷淡很多,怎么,喜欢的画家变了,还是你变了?”
钟语被他问的不好意思,但只有他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己的问题,她低下了头,“是我变了。”
蒋男没想过钟语会这么诚实,原来她可不是这个样子,“你以前多骄傲啊。”
钟语不理会蒋男的调侃,一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一边沉思。她在想他如果看到了下一幅画会是什么感受。
蒋男的注意力放在了第三幅画上,那是一个倒在血泊里的女人,上半身占据了大半个画幅。
背后是浓重的黑,和鲜艳的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女人手中的刀子随着她的倒地跌落在了地上,地板好似游泳池的蓝色,纯净又诡异,像极了大卫那副著名的《马拉之死》。
蒋男怔住了,他在这幅画面前站了很久,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猛然一动,转身看站在自己身后的钟语,她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充盈了整个眼眶。
接着是愤怒,那愤怒不知从何而来,她以为她控制住了自己,可是没想到还是失控了。她对蒋男的不辞而别感到愤怒,对他母亲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可是他是那样一个温暖的人,她要以怎么样的心情去对待眼前这个男孩,这个夺走了自己家庭幸福的人。
她冷冷地看着蒋男的反应,不是预谋已久,也不是居心叵测,她只是想要一个解释,这么多年来,只要有人给她一个解释,她或许能够原谅这一切。
钟语问着陷入了沉思中的蒋男,“这些年你在哪里?”
他还没缓过神来,她的母亲是这样倒在血泊里,自己又何尝不是,那种恨的感觉又再次袭来,他好不容易对她可以保持冷静,不再有报复的心情,可是现在他又怎么能忍得下去。
“你觉得你自己很幸福吗?”蒋男背对着她,他的眼已经变得格外通红。
钟语没看他,“拜你们所赐,我现在很幸福。”
一句话激怒了蒋男,“是吗?那拜你们所赐,我很不幸福。”
钟语哑然,怒火充斥在心里,“你什么都不知道!”
蒋男失声大喊,“哼,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就是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成天只会画一些无用的画来麻痹你自己。”
蒋男捶着自己的胸口,往事堵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讲出口,“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不知道。”
在他来之前,钟语还渴望,他们两人推心置腹地说说话,说不定还能做回朋友。
现在看来这朋友是做不成了,也许他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钟语再也忍受不住了,她朝蒋男吼起来,“你觉得我好过吗,你来找过我吗?你知道妈妈倒在血泊里你无能为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吗?如果不是你的母亲,我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蒋男的脸变得凶狠,“你看看你,你变成了什么样,你在最好的学校上学,你有那么好的男朋友,每天坐在这里伤春悲秋就够了,你告诉我你变成了什么样!”
钟语整个人好像换了一个人,她变得异常焦躁,她冲到蒋男面前,一把拉开抽屉,“你看看,这叫我好,如果这样能够弥补你的伤害,这样够不够,够不够!”
蒋男看到一抽屉的药吓了一跳,瓶瓶罐罐地塞满了整个抽屉,那一个长条形状的药蒋男在母亲的房间里见过,那是治疗躁郁症的药,她怎么会得这种病。
那一种复杂的心情藏在心里,他累了,他忽然想快步地离开这里,离开这纠缠不清的一切。
最终他停了下来,平静地告诉了她,“小语,我妈妈去世了,是你爸爸告诉我的。”
“啪”,蒋男的脸上莫名地挨上了一巴掌,钟语失控了,她听到他们她就会失控,她恨不得杀了他们。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两个人,他们永远不配,永远不配!”
蒋男冷静了下来,他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钟语,他害怕她会就此失控,他后悔自己有那番想要刺痛她的心,现在她哭泣的样子,才让意识到,她是他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
钟语推开了蒋男,她开始变得歇斯底里,“要不是你母亲,我的母亲怎么会疯,要不是你母亲,我的父亲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你懂什么啊,你懂什么啊!”
蒋男有些后怕,她嘶吼的声音大到已经引来了同栋楼人的注意,已经有其他宿舍的人跑过来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况且他一个男人在女生宿舍,发生了事情了受影响的肯定的是钟语,他拍打着钟语的背,慢慢安抚她,不想让她过于激动,扶着她做到椅子,轻轻地抚摸了她的头,像小时候一样,尽量让她平静下来。
他们都在这场战争中受了伤,可奇怪的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要伤害过彼此。
这时钟语的手机响起了,蒋男拿起,是廖伟。
蒋男给钟语递过手机,她颤颤巍巍地接通,听到那边兴奋地说,“小语,我马上就到你们学校了,你等我我来接你,我有事跟你说。”
钟语虚弱地说了声“好”,她情绪还没有缓过来,只能用及其微小的声音说话。
倒是廖伟,听到了她异样,着急问她怎么了,她没有力气说话,把电话给了蒋男,让他帮自己回答。
“小语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你,你能快点吗?”蒋男因为心虚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廖伟一听电话那头传来男声,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想钟语发生了什么自己却没有在身边,只得加大马力,“你先照顾一下她,我马上到。”
蒋男挂了电话,心里觉得不是滋味,一面愧疚一面无奈,如果他知道钟语是这样的状况,他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事情的真相了。
廖伟不一会赶到了,蒋男扶着浑身无力的钟语往楼下走,来来往往的同学看着他们,不时发出细微的议论声,廖伟一看到他们过来了,立刻走上前去接钟语 ,他一把抱起来了她,轻轻地把她放到了车上。
回来的时候,他看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