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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到她的害羞和心动,倒是他自己,每次都得拼命地克制自己对她的感情,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她抓到了把柄,露了馅,遭到她的拒绝。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装在书包里,回了家。

    一到家,发现母亲在沙发上窝着,也不开灯,电视就那么开着,没有画面,她整个人陷入到黑暗里,看到蒋男回来了也不说话,过了一会意识到了什么,眼也没抬,冲着空气说,“饭在桌上,吃了去学习。”

    蒋男被母亲搞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常年不在家,沙发处因为久坐早已凹下去了一个坑,母亲也日渐衰老,她每个月会从邮局收到父亲的来信,除了几百块钱生活费之外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她也从来不向他解释发生了什么。

    “男男,下星期我们要回老家,你没户口不能在市里参加高考,回去早你早准备。”

    蒋男错愕,这突然的回家是怎么回事?重点是,回的是哪一门子的家?

    “好。”他转身走进屋内,没有多问什么,从小到大,一切都是由母亲决定。

    他把钟语送给自己的礼物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但想了想,还是收起来了。他一手撑着身子,摊开书却看不进去,昏黄的电灯在暗夜里变得模糊,一大滴泪滴在了习题册上,他又哭了。

    长这么大,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将来要去哪里,他只有像这样被动地接受,接受,接受母亲给他安排的一切。

    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梦里钟语张开了怀抱,可他迟迟不敢上前去,只能站在远处冲她招手,一遍遍地说着我要走了,我要走了。

    “钟语,我要走了。”他在惊吓中醒来,衣服湿了一大片,他不知道那是汗水还是泪水。

    蒋男妈坐在屋外,她停滞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蒋男爸已经几个月没给她寄钱了,她又不懂得节省,生活拮据是常态,年轻时还想仗着一些姿色去求人,去干活,可是现在,面对生活的溃败,她完全无奈。

    其实她知道蒋男爸这些年在外面都干一些非法的勾当,用来救济她们母子,她像一只大网包裹住蒋男,不让他知道那些肮脏不堪的事情,也束缚住了他的自由,她知道蒋男恨她,可她也没办法,她们连基本的生活都保证不了。

    她现在不知道蒋男爸是死是活,只好选择带着蒋男回老家了,临走之前她打算去隔壁家告个别。

    蒋男妈有些局促,当初搬到这里时就是打听到钟语爸是税务局局长。她费尽心思,处心积虑地托人找关系,好不容易租到了他们对面,就是为了将来蒋男爸运货时能给疏通疏通,她时不时的就往钟语家跑,隔三差五就给钟语妈做些好吃的送去,顺便跟钟语爸爸那里打听些消息,她也知道钟语妈其实骨子里是看不起她们的。

    临走之前蒋男妈敲响了钟语家的门,这次不同以往的是,钟语爸披着外套给她开了门,“呀,王红呐,找钟语妈啊,快进来。”

    蒋男妈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搓了搓手,“我就不进去了,我就是跟你们打声招呼,我跟男男要回老家了,这不快考试了嘛,想着早回去早准备。”

    钟语爸扶了扶眼镜,“哦”了一声,还是请蒋男妈进了屋。

    钟语妈正在厨房忙活,走出来看到蒋男妈来了,又转身回厨房做饭去了,她高声喊道,“你先坐会,老钟先把水倒上,我这饭马上就好了。”

    蒋男妈站在门口,想说不用了,她就是来感谢一下钟语他们一家,把身后藏得一瓶烟酒给拿出来。

    钟语妈从屋里出来,一看桌上那瓶酒,“呦,你来就来嘛,怎么还拿酒?”

    三人寒暄了一阵之后,蒋男妈说要跟他们告别了,可能这一走就不回来,男男也跟着走。

    钟语妈有些吃惊,“怎么那么突然?我这还指望男男辅导我们家小语功课呢?”

    蒋男妈叹了口气,“哎,这不是没办法嘛?男男在这里也没有户口,考不了试,想着送他回去早回去他心定下来了,好好准备高考。”

    钟语妈急忙阻止她,“你可别胡说,这家里的教育哪能比得上市里啊,而且男男这关键地最后一年,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呐,耽误了可是孩子一辈子的事情啊。”

    蒋男妈有苦难言,她怎么会不知道轻重呢,只是这几个月来她思来想去,怎么着都是要回去,还不如省下一些费用给男男买资料,这在市里光一年辅导上课的费用都累的她够呛,而且蒋男爸几个月都没消息,她想回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钟妈看她注意已定,再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就告诉蒋男妈说,“你跟男男今天过来吃饭吧,就当我们两口给你饯行了,就是可惜,钟语这孩子还没回来。”

    蒋妈谢过了她,两人又说了会话她就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钟语这个时候,去了一所寄宿制的夏令营学画,一个月不能回家,走的时候也没来得及通知蒋男,她想着考完试后他们肯定还会见面的,可她没想到她错过了见他的机会。

    蒋男妈妈来钟语家告别的时候,钟语正在森林里盯着一只鸟画,湖光山色吸引了她,让她忘记了一切,忘记了素描课上的苹果、圆锥体,忘掉了课上怎么也记不住的数学公式,忘掉了妈妈的唠叨,只有眼前的一切。

    她沉浸在自然的美丽里,一同去写生的人有叽叽喳喳的初中生,也有跟她一样同样打算考美院的高中生,每天早晨他们都起得很早,钟语调好颜料,一手撑着画板,一手在画纸上涂涂抹抹,比起在教室的训练,钟语这里更能捕捉画面里的声音和气味。

    这天钟语正在画画,一个干净透亮的女声打断了钟语的思路,“这里,这里色有些重了。”

    她顺着女孩的手看过去,发现自己都快把纸穿透了。

    她冲女孩礼貌地笑笑,表示知道了,但她心里其实是不喜欢别人在她画画时打扰她的。

    画完之后,她发现女孩立在她身后,比刚才的位置稍远了一些,她好奇她怎么还在那里,看她拿着画板的样子,应该也是夏令营中的一员,不过钟语对她好像没什么印象。

    正当迟疑的时候,女孩走过来递给钟语一张画,画上是钟语刚才坐在台阶上认真作画的样子,“送你。”

    钟语不好意思地接过,女孩冲着钟语微笑,并用手指了指画,钟语低头看到画作上,除了自己和景物之外,右下角还有一张笑脸。

    钟语不明所以,但还是冲女孩笑了笑以表感谢。

    女孩似乎是个急性子,跑过来拉住钟语,“我记得你的画,我们还在少年宫一起学过画呢,那个时候你就喜欢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不记得吗?”

    钟语干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她确实不记得了。

    女孩不在意,她笑起来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