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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廊下,在这空空荡荡的院子里,他的背影清高孤瘦。

    梦境戛然而止,未来不可期,但这一世,他一定比前世要来的值得,因为有她。

    旭日升起,晨光微熹,门外马车嘶鸣,传来一声高呼,“旨意到。”

    新晋大太监总管笑意盈盈地走进,向祁苏行完礼,笑呵呵道:“侯爷,皇上宣您进宫面圣呢,不劳您麻烦,马车就在门外,还请侯爷挪步,耽搁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祁苏淡然接过明黄绢布,面色未改,“嗯。”

    ……

    金銮宝座上,曾经的瑞王,如今的新帝,于万人之上,姿容威仪。

    战事紧张,每日抓出的尖细数不胜数,国库空虚,登基之前他就生出了将晋江商会收归的心思,反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又敢不从。

    先帝优柔寡断,但他可不是。

    “祁苏,你知道朕要的是什么。”

    “皇上,臣已将商会历年账册呈入户部。”

    明淮帝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和朕都知道,那不是商会全部。”

    区区挂了侯爷身份一个平民,也敢跟他讨价还价,只送上一半未免太不识时务。

    祁苏似乎早有预料,他也未起涟漪,“那皇上可知另一处,在哪?”

    “哦,在哪?”

    “北羌边境,若我不回去,自会有人告知北羌的王。”

    皇帝瞬时龙颜一怒,“你在威胁朕。”

    如今战事紧,北羌虽国穷,但士兵个个骁勇善战,若不是苦于地冷贫瘠,粮草不够,哪里还有明殷朝残喘起事的机会。何况,太子余孽还未清理,他□□难顾。

    “臣,不敢。”

    “呵呵,来人,给朕把他带下去,继续关押!”

    ……

    殿内气压颇低,无人敢惹刚发完火的帝王。

    但兰贵妃是皇上最受宠的妃子,她拿着糕点食盒过来,宫人自然不敢造次,唯有小声替她开了侧门。

    兰馨看到扶额坐在宝座的男人,还是那般气势威厉,俊颜冷冽。登基以来,他政事缠身,她想见他,还得挑着日子才能提,若要让她选,她还是想当那个瑞王府的兰妃,而不是现在的兰贵妃。

    敛下情绪,兰馨垂首施礼,“皇上,臣妾带了粥汤,您熬得这般晚,多少要喝一点填填肚子。”

    说罢,兰馨不等他答,走至一旁空桌替他布菜,才布了一半,皇帝走近大手一搂,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檀香味带着强烈霸道的气息,兰馨推了几下推不开,只能由着他抱着坐上龙椅。

    “陛下,臣妾怎么能坐龙椅之上。”

    “不过一张椅子,朕说能,便能。”皇帝抱着软香温玉闭目养神,心情顿时纾解大半。

    兰馨轻声开口,“陛下是还在烦扰商会的事?”

    “怎么,你想替他求情?”皇上掀眸看了怀里女子一眼,那时他刚从藩地回来,在城外被人暗算之时,祁苏的夫人的确救过兰儿。

    兰馨从袋里拿出那锭楚娆托人带给她的金元宝,“陛下,他们毕竟救过妾身一次,妾身不敢扰乱朝政,但还是想还了这救命的恩情。”

    她看向皇帝,眼神温柔而充满爱意,“陛下,能不能成全他们。”

    ***

    在芝罘岛已有半年,岛屿比楚娆想象的大,能抵得上一整个广陵城,有田有地,连带她住的宅子都是照着祁宅来建,因地处无人管辖的海域,此处更像是避世的桃源。

    祁苏把她能想到的和她有关的亲眷好友都教人带了过来避世,只除了,没有他。

    如今这里隔着澜海,书信不便,楚绥要准备会试,偶尔回来一趟才能带些消息。

    上一次还是一个月前,祁苏还被关押,但至少没有坏消息。

    虽然有楚绥在明殷打听,但每个月,楚娆还是会去岛口的暗礁边的小院子住上十几日,这里就一个渡口,如果祁苏过来,必得经过此处,她总是想,能早一点见到也是好的。

    可她等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无。

    看来今日也不会有人来罢,楚娆心里难受的厉害,她从每日惯来坐着看海的大石块跳下,伸手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十五日过,今天得回家陪爹娘住,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没关系,等下个月再过来等着。

    楚娆失落地往回走了几步,隐约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忙不迭往回看去,白茫茫一片哪来的人。

    “哎,我都幻听了。”而且,那人的声音真的像祁苏。

    她又走了几步,不对,真的有人!

    “楚娆。”

    楚娆心里的弦瞬间被拉紧,更像是扯着一块巨石,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是自己听错了,想转,又不敢转身。

    “祁苏,是不是你。”

    她背对身后的路,小心翼翼地开口,像是怕吓跑谁一般。

    “嗯,是我。”

    听到那无比熟悉的语气,楚娆惊喜地回头,眼里还半挂着泪珠。

    祁苏站在她身后不远,长衫似雪,儒雅清峻,琥珀色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在。”

    ——正文完

    第99章

    福源寺地处在浮山的半山腰, 前后院加起来还比不上扬州城里普通规制的二进院大。

    地方虽小, 香火却是很旺, 每日只容许十来个香客进香, 光排着队记录在簿册上的扬州百姓都有厚厚的半本。

    贫苦流民之中, 不乏想遗弃孩子的人家趁夜将襁褓扔放在寺门口,念佛祖心善,求赏一口饭吃。

    明空便是其中一个,牙牙学语开始,第一个会写的字, 便是佛祖的佛。

    时光荏苒,转眼间,他已成了十四岁的少年,自小浸沐佛法,心无旁骛。

    明空天生聪慧, 容貌俊秀兼得脾气和顺, 不管是寺庙里的师父师兄,还是偶尔得见的礼佛香客, 都以他为未来主持的人选, 也常有人可惜这般好的少年,从未见过红尘。

    这日, 明空如常端坐在院子里钻研佛法。

    “明空小师弟!”

    “唔?”明空放下佛经,抬头看向来人时笑得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