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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没办法下榻。

    皇帝不来,于楚娆略有些遗憾,她这次还挺想见见天子的模样,但对于旁人大都没甚所谓,酒水照饮,舞照看,少了拘束,苑里反而更加热闹。

    酒席呈回字摆开,正中空出的一块地方,此时正有教坊司舞女们翩翩起舞,清莲移步,灵动飘逸,歌声低悠好听还不会盖住人声。

    楚娆一边痴痴地看,一边被祁苏带往既定的桌几落座。

    座位的次序是有讲究的,但显然长乐公主花了大心思,因为他们和长乐正好对过而坐。

    忽略掉对面时不时看过来的灼灼目光,楚娆一坐下便忍不住开口道:“祁苏,我看长乐公主真的是非常非常喜欢你了。”

    “是么。”

    祁苏替自己斟了一杯茶,漫不经心道:“不知。”

    “可是,她没求着皇上赐婚?”看长乐势在必得的样子,楚娆觉得她应当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怎么会由得祁苏娶自己。

    “皇上的确与我提过,是我不愿。”

    楚娆闻声,愕然看向他,“然后呢?”

    祁苏喝了口茶,拢眉看了楚娆一眼,“何来然后,然后我便娶了你。”

    简单的不得了的一句话,楚娆偏咂摸出了一丝甜味,可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皇上他不怪罪于你吗。”

    “皇上仁善,我既有婚约在身,他便没有逼我。”当然,祁苏还有个原因没说,商会会众极多,势力遍布,纵然是天子,也不会贸然打破这种两相平衡,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楚娆见祁苏不知何来的严肃神态,有心调笑道:“噢那真可惜,你当驸马多好呀,长乐公主不也长的很好看嘛,之前见你那么抵触,我还以为她生的不美呢。”

    祁苏没有循着楚娆的意思望向对面,而是神色平常地在瓷杯中倒了半碗清茶,推至楚娆面前。

    毕了,才雅淡开口,“不如你。”

    楚娆本就是说笑,此刻闻言,嘴角弧度更是掩不住的扬起,她的视线不再停留于长乐公主那处,而是胆大地四处探看起来。

    四周多是些不认识的王侯贵戚,显然对于祁苏和她都有好奇,但因着端贵识礼,偶有与楚娆视线相对的,眼神停留也只是几息片刻掠过,鲜少有令人不快的驻足。

    楚娆看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女子身上停留不动,这个人她似乎很眼熟。

    “祁苏,我们是不是见过她,她是来京府那晚,马车上遇到的那个?”

    “嗯,兰馨。”

    “真的是她!”

    楚娆是万万没想到,她那日在马车上随意救的人竟然是瑞王的侧妃,她一直以为是祁苏诓骗她来着。

    兰馨此时似乎也看到了楚娆,她嘴角温和地漾起笑意,举起酒杯朝着楚娆示意,唇形道:敬你。

    楚娆接收到立刻拿起桌上的——咦,她的酒杯呢?

    祁苏将倒了茶的瓷碗塞进她手中。

    不想教兰馨久等,楚娆没与祁苏细说,笑着用双手捻着茶杯和兰馨互相“交碰”,祁苏则和兰馨身侧的瑞王轻轻颔首。

    两个容貌出众,气质卓然的俊美男子,万分默契地只对看了一眼,便将视线落回自己女人的身上。

    祁苏将清酒推往自己这侧,“楚娆,今日你不许饮酒。”

    楚娆也已然收回目光,正要和祁苏‘理论’。

    她认真道:“祁苏,上次去船舫是特殊状况,今日难得能进皇宫,我就喝一两杯麽,咂咂嘴,绝不会贪杯的!”

    “不行。”她不喝醉,他都想将她裹起来不教人看,更何况是喝了酒。

    “祁苏~~”

    楚娆轻轻在袖袍下摇了摇祁苏的小指指腹,挠了不到两下就被祁苏反手轻轻捉住,“别闹。”

    楚娆手被牢牢箍着,她装作不经意地往四周看了一圈,见无人留意这边,娇声凑在祁苏耳边,“祁苏,你要是一直牵我的手,那我就不喝。”

    祁苏垂眸似是考虑了下,反正,他不亏,“可。”

    楚娆偷偷低头笑了一声,举起了桌上他替她斟的茶,其实她才不想喝酒呢,上次都那么狼狈了,她不过就是喜欢祁苏对她说不许的样子。

    看看自己被祁苏牵着的手,现在她还赚到了!

    两人的窃窃私语在嘈杂的席间并不明显,但一直关注二人的长乐公主,却是在余光之中将两人隐蔽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她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第91章

    宴席过半, 承恩殿里传来皇帝的口谕,要请清陵侯过去一叙。

    “在这等我。”

    祁苏低声与楚娆说完,跟着引路太监走出御园。

    夜晚的皇宫壸道清退了闲杂人等,宫人在前头带路, 时不时回头说些奉承的话, 两人一前一后, 待能看清承恩殿外的石狮子,殿门也就离得不远了。

    跨进主殿宫门, 侍卫端容肃穆地守在两边,太监识相地闭嘴收声, 不敢再多言。将祁苏送进殿门之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把大门一并带上。

    隔着明黄色的玄关屏风, 祁苏看到了半躺在椅塌上的明淮帝。

    明淮帝身着常服, 清峻的脸上满是灰败的气息, 也就是律紫团花茧绸袍将他的气色略微衬的明快些, 看起来不那么疲弱。

    他抱着一团薄被,手肘支撑着置在塌中央的平几, 腿边还摆着一个小火盆,快入夏的日子,殿内的炭火一点都没撤下。

    眼见祁苏进门, 明淮帝招了招手, 吃力道: “清陵啊,你过来。”

    “臣参见皇上。”

    祁苏缓步上前施礼,老皇帝笑着挥手, “朕难得见你一面,就不必,行虚礼了。”

    显然是中气不足,短短一句话,皇帝喘了三次才说完。

    “朕听说今日你过来,带上了夫人。”明淮帝刚至不惑,容貌清峻,斯斯文文,然而他久病缠身,眉间的黑气浓的散都散不开。

    他以拳抵口咳嗽两声,继续道:“可惜朕没见到,不然还想看看,有谁能比朕的女儿更让你上心。”

    祁苏闻言,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却是没有开口。

    明淮帝知晓他的脾气,笑了笑也没有发怒,“朕找你来,想必你该知道,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