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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娆低头背了几行,想到什么似的,侧身道:“祁苏,我们这次去是不是会见到长乐公主。”

    “皇上家宴,自然有她。”

    “那,长乐公主喜欢你吧?”

    祁苏垂眸掠了她一眼,“你听谁说的。”

    楚娆自从知道了祁苏的身份,当然是能打听多少就打听多少了,见过清陵侯的人少,是以传闻也少,其中最为人道的就是皇上的掌上明珠长乐公主,一直倾心于他,楚娆记得她在酒楼那次,就听到说书人说此事的。

    楚娆不肯依饶,“你就说是不是么。”

    “我与她只见过两面。”

    “噢,那她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祁苏见怀里的人不安分,索性不再箍着她,将她放开,“我不知。”

    “哼,装蒜”

    楚娆嘟囔着站起,回身却不舍得走,继续倚在桌边,用指尖微微勾扯祁苏的手袖,“祁苏,还有那个白玉信物,是不是她亲自刻了送给你的。”

    “那是身份玉牌。”

    至于是不是长乐亲手篆刻,祁苏以前没想过,就算是,也与他无关。

    “哦。”

    祁苏那般的人,有人对他倾心不奇怪,但一想到对方是个公主,楚娆就有些心虚。

    她现在被祁苏吃干抹净的,不是都说男子得到了便不会珍惜,也不知道祁苏现在说的好好的,万一去了趟宫宴,多看了两眼,凭白生出心思“祁苏,我突然不想去了。”

    祁苏把书放下,状似无奈道:“说罢你又想到什么。”

    “唔——”

    楚娆弯腰将手肘撑在桌案,抵着下颚凑近,“我在想,你会不会休了我娶公主啊?”

    祁苏神色淡然地抬手,玉色指腹轻点在她的眉心,微微推开距离,“有空胡思乱想,不如想想今晚你要默写的文书。”

    “最多就默不出来嘛,你能怎么罚我,还打我手心不成。”她又不是小孩子。

    “不打你,但能做其他的事。”

    “什么?”

    祁苏瞥了她一眼,“你。”

    楚娆其实说完就恍然明白过来,不等祁苏回答,她捧起桌上的蒙书转身就回了自己座位。

    她已经足够领教过他的说到做到,“好,我马上背书。”

    楚娆咬着笔杆子,咕哝一句,“祁苏,你都不会累的嘛。”

    虽然声音低,祁苏还是听得很清楚,

    “嗯,不会。”

    不知不觉,已至赴宴当日。

    祁家大门外,锦衣华服的男人背对着站在马车边上。

    亮绸面的素色对襟直,宽袖生风,袍摆上绣刻着银线,白玉腰带束出窄劲的腰身,墨色的长发一泻而下,身姿皎然如玉树。

    “祁苏!”

    闻声回头,男子眉目如画,水翦星眸,周身的疏冷在看到款款而来的女子之时,不自觉地收敛出一丝温意。

    “祁苏,你怎么站在外头等我呀。”

    今日算是家宴,不用穿官服,但去皇宫当然是要好好装扮一番,是以楚娆换了一套新定做的宫装,不仅如此,从来不喜饰妆的女子,今天可是认认真真地让紫烟替她打扮了,所以才拖延了时辰。

    黄昏落日下,女子芙蓉秀面,柳眉杏眼,容颜精致好似能般般入画,眼尾微扬,因初染雨露,更平添了几分女子的妩媚风情。

    祁苏很少见楚娆红妆模样,此时看的略愣神。

    “好看么,我让紫烟化了许久的。”

    楚娆邀功似地抱着祁苏的手臂,大概是已然有了肌肤之亲,她有时也不自觉地会流露出对着夫君时,小娘子的撒娇嗔态。

    祁苏感受到手臂上的那抹柔软,眸色闪了闪,但面容无波,“嗯。”

    楚娆见他只是淡淡回了一个字,也不计较,反正以祁苏的脾气能回应,都仿佛是恩赐。

    钻进马车,楚娆随意寻了处折角的位置坐下,然后便从腰封里拿出一面铜镜,她要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的仪表。

    难得的没有聒噪,祁苏看了眼楚娆,见她兀自对着镜子照了半路,忍不住开口,“你在看什么。”

    “妆容发饰。”楚娆飞快地回了一句,继续对着铜镜摇头晃脑,“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找不出来。”

    祁苏凝眸盯了她片刻,何来不妥,她总是能给自己寻些事做。

    摇了摇头,他垂眸继续翻册。

    然而他还没看进几行,楚娆一声惊呼伴着马车车轱辘声差点将他手上的账册打落。

    “是了,我忘了涂唇脂!”

    楚娆瞬时愁眉,她想着路上饿了要带糕点果果肚子,就跟紫烟商量带一只唇脂入宫前涂。

    哪知出来的急,糕点没拿,唇脂也没带。

    她这次盛装装扮,还有个缘由,就是不想在长乐公主面前落了下风,如今虽然只差了这一点点,但楚娆总觉得不对劲,且越看越明显。

    “哎,不好看。”楚娆转向祁苏,央求道:“祁苏,能不能换道经过主街,让我买一只胭脂。”

    祁苏没有抬头,“好。”

    楚娆又思索道:“可是这样,我们会不会迟了入宫。”

    “会。”

    “那算了。”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件小事推迟入宫的时辰。

    马车辘辘,楚娆的叹息声不断,听得祁苏眉心攒聚,账册拿手里如同摆设。

    “你到底在担心何事?”

    “还是这个呀。”楚娆指了指自己的嘴,“喏,你不觉得淡了?”

    “不觉。”

    楚娆心忖,这事与男子还是讲不通的,再说了,见情敌的又不是他,他懂什么。

    她一会儿对着铜镜伸手戳戳自己的唇,一会儿抿紧,不时咬两下,小动作悉索不断。

    “祁苏,你看现在这样,是不是不淡了?”

    祁苏被她叽叽喳喳地拉着袖子,只得放低账册,重又看向她。

    他认真道了一句:“很好。”

    祁苏不是敷衍,楚娆的唇色如粉樱,他实在看不出哪里浅淡,而且,他也是当真急着看账册。

    现在与楚娆同住一室,账册若不趁白日看完,晚上回去之后,难免会影响他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