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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呢,”楚娆提起一盏灯笼的提杆塞到祁苏的手里,“喏,这是给你的一盏。”

    祁苏向后退了一步,淡淡开口:“我不用。”

    他又不是小孩子,玩这个作甚。

    “你权当陪我麽。”楚娆回身又提起最后一盏,嘟囔道:“我可是方才拒绝了紫烟,留着一盏等与你相碰呢。”

    祁苏犹豫了几息,纤长的手臂拿起灯笼与楚娆的那只轻轻一碰,“好了。”

    素来高冷自持,清谪地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做起这般的动作来,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哈哈,哪有你碰的那么轻的,你跟我过来。”

    楚娆拉着他走至院中亮敞的地方,看了眼周围没有堆积的杂物。

    “你拎着别动噢。”

    她提了口气,退后十几尺,然后以小跑起势,提着自己的灯笼冲上祁苏那盏,猛的就是重重一撞,刹那间,祁苏手里的灯笼纸皮被蹭破,火光窜的亮起,虽然只有一瞬绚烂,但如同花火在夜色中摇曳,璀璨夺目。

    “哈哈,祁苏,你输啦。”楚娆叉腰站在祁苏面前,仰着小脸得意洋洋。

    祁苏手里的灯笼转眼间烧成了只剩光杆的竹笼,他以前知道碰灯,还以为是字面意思,最后放在火桶一起燃尽就算。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是这般碰撞的。

    “嗯,输了。”

    祁苏认得如此之快,楚娆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开口,“祁苏,你平日那么聪明,怎么都没发现我作弊呢。”

    “我很小的时候,从来没赢过我哥,后来研究了半日,才发现他施了这种手段。”

    楚娆伸手指了指自己灯笼红纸面上浅浅嵌着的亮闪闪的小东西,老实道:“你看,就是这种小勾子。”

    祁苏循着着她细嫩的指尖望过去,果然看到有个细小银勾。

    他皱眉回看了楚娆一眼,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聊,她自小跟着楚绥学的都是些什么。

    “幼稚。”

    “当然幼稚了,这是我八九岁和我哥玩儿的东西。”楚娆背对着祁苏拉过收拾完的火桶,浑不在意道:“那不是我听四九说,你都见过碰灯麽,所以就想你也看看。”

    祁苏闻言,微楞了一下。

    楚娆说完这句话后,将最后剩余的那只火红灯笼放进来燃桶。

    回眸时,半张脸映着自己灯笼里的烛火,烂漫俏丽的面颊对着他,嗔道:“傻呆着干嘛呀,你快过来,烧完还要许愿呢。”

    祁苏缓过神,跟着走上前。

    “祁苏,我们许什么愿呐?”

    “你想要什么。”

    “哈哈,希望你和我一起顺顺利利,然后活到八十岁!”

    “好。”祁苏的薄唇抿开浅浅的笑意。

    “那就许,阖家安康。”

    夜阑人静,白日的喧嚣已过,明日还要启程,三院里早早熄灭了烛火。

    朝南主卧的木榻上,男子俊颜锁眉,眼皮轻颤不止,好似梦到了什么。

    晚霞残褪,周围灰白一片,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

    祁苏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梦境,他看着另一个自己似乎是单人坐在马车里,去往的也是京府的方向。

    但按着周遭过路人的衣着,并不是如现在这般的隆冬。

    随处可听见哀嚎声,显然意味着他走的太晚,扬州的城关都已被波及。

    梦境过半,祁苏骤然惊醒,冷汗顺着下颚弧线,隐入亵衣的领褖,胸前是他剧烈的呼吸起伏。

    他在梦里意识清醒,方才的感受和当初梦到楚娆时的一样。

    这些,难道都是前世所发生的事么。

    第76章

    从扬州至应天府, 即使快赶,车程不下十五日。

    起初几天, 楚娆还觉得新奇,看看沿路小道的风光也挺惬意自得,但四五日过后,她就如霜打的茄子般,蔫儿蔫儿的,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好在沿途偶尔经过些客栈, 还能稍事休息。但楚娆的脸色却是愈发惨淡,以往不饰妆粉,现在生怕祁苏看出来, 只能让紫烟帮着用粉英妆面。

    “夫人,若不然, 让奴婢与公子说一声,咱们再休息两日。”

    客栈停靠的翌日, 出发前,紫烟正在房里细心地替楚娆敷面, 边敷边看着她的脸色心疼道。

    “不用了。”楚娆坐在铜镜前,有气无力地回了三个字。

    “可是, 夫人您昨晚还,”,紫烟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低了下去,“还来了葵水呢, 这种日子总归要好好养着。”

    “没事,我素来不疼的。”

    楚娆刚说完这句,小腹叫屈似的绞痛好一阵,她的眉头拧成一团麻花。

    她的确是素来不疼,但这次约莫是路上受累,第一次觉得葵水能把人折磨这般惨,连腰都直不起来。

    幸好最难受的昨晚,碰巧遇上在客栈修整,安稳躺了一晚,否则她今日是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这一疼不知是会疼两日还是三日,葵水这等女子的秘事,就算祁苏不比寻常人将之当成最污秽之物,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说。

    索性按着路程,走小道还有两日就能到达应天府,长痛不如短痛,她不想寻事再耽搁祁苏。

    紫烟见劝服无用,不好多言,扶着楚娆出门时,手愈发的温柔。

    好不容易坐上马车,楚娆舒了一口气,能坐着就好多了,放在走路,脚心就跟扎了麦芒似的,踩下去都疼。

    马车的茶几上,小厮已经替换好了新煮的热茶和糕点。

    楚娆盯着那壶茶水,她此时最想的就是热汤下肚,但如今身上不爽利,喝了水还得下马车小解,又是一桩麻烦事。

    罢了,不喝了。

    祁苏在酒栈里,因处理几封徐翁寄给他的信笺,上马车比楚娆晚了半柱香,一上来,就看到她盯着几上的茶壶发呆。

    “要喝?”祁苏拂袖坐定,替楚娆斟倒了一杯,食指推着杯身,递到她面前。

    楚娆摇了摇头,“不喝。”

    祁苏见她抱着手炉,歪头斜靠着软枕无精打采,脸色倒是尚算红润,满以为是她只是无聊,也就不再多问。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