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8

牢记备用网站

    翌日,楚娆起早带着紫烟等在门外,果然见祁苏的马车停在门口还没走。

    “夫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紫烟压低声音,悄声问道。

    “等一等,我已经暗里吩咐了车夫,等祁苏的马车一开,他就能接上来。幸好我们来的早,我看祁苏是马上就要走了。”

    “是,夫人。”

    主仆两个一人拿着一个小布裹,蹲在大门的内侧,从门根处的拴孔里紧紧盯着外头的马车,生怕一个不留神,它就溜了。

    可这等了一炷香,马车还是没动静,原本庆幸自己没有起晚的楚娆,现下有些招架不住,一旁的紫烟也是一肚子疑惑。

    楚娆没吃过苦,半蹲着这么久实在是疲乏,腿上酸楚不断,紫烟一边在替她敲槌,一边道:“夫人,咱们都等多久了,公子都不动,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

    “那不会,他哪能猜到我要偷偷跟着一道去。”

    “那万一公子知道,来招金蝉脱壳,马车里其实没人呢。”

    楚娆被紫烟这么一说,心里有点发虚。祁苏有多聪明,她是知道的,她只是打赌他懒得把聪明用在她身上。可现在这情形,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祁苏是多么守时的人呐。

    而且,四九也不在车辕处坐着,连个车夫都还没来,活物便只有那一匹马。

    “紫烟,你先呆着,我去看一看。”

    楚娆说完,从门后绕出,踮着脚往马车前走去,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撩开车帘子。

    打眼一看,祁苏竟好整以暇地坐在里面,听到珠帘交错的声响,头都未抬,“你来了。”

    “我就是看看你出发没。”楚娆信口胡诌了一句。

    祁苏瞟了她一眼,语气甚是无奈,“上车吧。”

    “噢。”

    楚娆原本想说一句,她又不是守着想上车的,但话到嘴边,斟酌了下此时可不是硬气的时候,于是灰溜溜麻利地攀上了马车,生怕祁苏后悔,坐定了才小声补了一句,“还有紫烟在外面呢。”

    “公子,紫烟姐姐已经接上来了,现在能走了么。”车辕上传了四九的声音,还有车夫驾驭马车的鞭声。

    楚娆现在知道了,祁苏就是守株待兔呢。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啊。”

    “你寻的车夫,不都是平日送你上街的那个。”

    “可我付多了两成银子,让他不要说的。”

    “他的马车,用的是祁家的。”祁苏定睛看向楚娆,所以,她到底是凭什么觉得他不会知道。

    “……”

    楚娆也没想到这车夫为了省钱,用的是自己家的马车,她当初叮嘱的,分明是在外头再买一架。

    不过她也只是想跟着祁苏去郴州,至于如何去的,现在共乘一骑岂不是更好么。楚娆这么一想,心情颇好地靠在软垫上,从布裹里拿了一小袋零嘴,出来的急,早膳还没用呢。

    祁苏昨夜没睡好,睁着眼到天明,此时想起那个梦都依旧心有余悸,这也是为何,他临时决定带着楚娆一齐走,只是他不明白,为何楚娆也如此执意要跟着去。

    “楚娆。”

    “嗯?”

    祁苏直勾勾地看着她,“你为何一定要跟着我同去。”

    第59章

    楚娆手上的七巧点心刚吃了小半, 被祁苏突然这么一发问,她差点给噎着。

    她拍了拍起伏的胸脯, 囫囵吞咽完一口,才道:“我是担心你身体才跟着来的。”

    楚娆不太会骗人,但她实在说不出怕他死在外面这种直白的话,这么说也算是一句真心话。

    祁苏见她呛得脸色绯红,伸手斟了一杯茶,推至楚娆面前的桌几上, “我近日很好。”

    “可你身边没个大夫。”

    “屈老会在郴州等我,更何况,你也不会医病。”

    祁苏看着楚娆说的认真, 他猜想楚娆跟着出来,是知道她可能会遇有不测, 是以,他才想教楚娆与他坦白,或许她与他一般,都能做些预示之梦, 他要知道更多关于那个噩梦的细节,只有这样, 他才能帮她。

    可楚娆根本不知她醉酒那次说的那些话,此时看着祁苏的神情,配合着他的语气听起来,俨然是在想尽办法与她划清界限,她仿佛一个累赘, 最好便是将她从马车上赶下去。

    楚娆开始胡思乱想,心里愈加不高兴起来,点心也吃不下,口渴就了口茶,偏偏还是烫的,“我不喝了!”

    楚娆将茶盏推开,兀自发脾气,若不是担心他,她直接回娘家就好了,至于这么千方百计跟着前去么,受苦受累地还没一句好话。

    “……”

    祁苏看了眼被挪开的茶盏,眉头微拢,他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哪里值得她生气,女子当真难懂。

    楚娆气鼓鼓地扭过头补觉,到底是起早了,不一会儿就起了睡意。

    一开始还是带着点意识,能维持半身平稳地虚坐着。渐渐地,她睡熟了,整个人就有些不受控制地跟着马车的颠簸摇晃。

    “咚——”楚娆的脑袋一下下地没什么节律地撞上车厢内凸起的木棱,疼的她嘴角扯了扯,但大概实在是太困倦,眼皮都没睁一下,继续睡了下去。

    “咚——”又一下。

    祁苏叹了口气,看向楚娆,她不说话的时候,为何也是这般吵闹,扰的人心绪不宁。

    他换了只手,将书摊在单膝上,腾出的左手,手背抵上楚娆身后厢面的木棱凸起,撞击声就此戛然而止。

    他的袖袍顺势滑下,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臂腕,纤长的手掌衬着楚娆的小脑袋轻轻扶着,而视线依旧只是落在膝盖上的书页上。

    马车一阵疾驰,楚娆一觉醒来时恰好行到了扬州与丰州交界的榕城。

    祁苏适时地收回手,手上已经被压摺出了痕迹,尤其手背隐隐还有些血色。

    马车行有轻重,哪怕车厢内饰早是涂上树脂打磨光滑,但毕竟撞了一路,蹭破层皮也是自然。

    祁苏袖袍一掩,手上又翻出了一本书册,神态自然地好似无事发生。

    楚娆打着哈欠并伸了一个懒腰,她睡得还不错,总觉得有个枕头,软软香香的,还会跟着她的脑袋动。

    这舒服的一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