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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日,云珠便也一道熟稔许多,毕竟紫烟是埋头做事,又不喜争宠的性子,任谁看了都要一顿夸的。
在祁家的日子正式的安定了下来,楚娆现下不再想着休书一事,紫烟更是如之前说的,一门心思呆后院,那纸包楚娆偷偷四下找了找都没见到,这事就只能暂时翻篇,记在那儿了。
“夫人,您这几日有点着凉,奴婢家乡的商陆茶,您可以试试。”紫烟的老家柳州,除了有举朝闻名的岳霖书院,还种着一种花,叫做商陆花,泡的茶颇有些养身化痰的作用,尤其这晒了上年份的,既不涩口还能养身。
“嗯。”楚娆看了看不远处绣样的云珠也在,才试着嘬了一小口。
“紫烟你家乡在哪呀?”
“奴婢老家在柳州,家就住在柳州西南边的卿楚河附近。”
“哦,柳州,我家里的哥哥去的就是柳州的书院,”楚娆继续饮了一口水,“卿楚河诶,那你是会游水的么?”
紫烟笑道:“禀夫人,那是当然的,打小,奴婢就得去河边洗衣衫,爹娘怕我掉水里,一早就学会了。”
富户人家的小姐,不像贫苦人家的女子,不用做些粗重活,到处有人伺候着,哪里有落水的危险。
楚娆重生时候,也时常想要是那时候会水,是不是能避过前世的磨难。但那时,她一门心思扑在休书上,也就没深入去思量。
现下她既然定了心思留在祁家,这事经紫烟一提,便又冒出了头。
她思忖了一阵,下了决心,“紫烟,要不你教我游水吧!”
第33章
紫烟被楚娆问起这个, 一时间还楞的说不出话来, 女子游水,其实并不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就好比有身世的人家,也不用小姐做的一手好菜,况且这个还不同,必须下水,难免湿身,这大户人家的小姐其中要注意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但夫人既提了, 她也得认真地放在心上计较。
一番思量之下,紫烟开口道:“夫人,四进院后头, 咱们院子左边是有个小池,养些鲤鱼花草, 奴婢看,若是您真想学,就只能去那个池子, 别处,实在是不方便。”
“好啊。”楚娆是没想那么多。
“但是还请夫人给奴婢多个几日去安排, 这事万不可马虎的。”紫烟怕楚娆不明白, 接着道:“首先最好是将池子的鱼移走, 池底清理干净,再换遍清澈的水。还得在周围围起围栏,不能让旁人来”
紫烟说了许多,楚娆才发现自己想的的确是不周到。
“好, 那你去备下吧。”
楚娆是当家夫人,花钱修个池子,账房的管事自然不会多问,但消息还是传进了祁苏的耳朵里。
四九走至偏厅,祁苏刚休完午憩。
他没束髻,头发散着简单披在身侧,身上着一件天蓝色的锦袍外衫,端的是一副儒雅清贵的俊公子模样,没有半分的商贾味道。
四九拿着一盒新的龙涎香进来,心下叹了口气,自家公子看起来都不像个从商的,也难怪被大房打压成这样,今年连两成份例都没了,也不知道过年能收到几分红利。
不过这些不怎么高兴的事有何好多想的,四九甩了甩头将之抛到脑后,他打开了悬在梁下的镂空银薰球,一边添香,一边喊了声祁苏,“公子,小的听说夫人要学游水呐,还修了后院边的池子。”
“嗯。”她可真是一刻都不得闲。
“紫烟姐姐还叫小的跟您说,她担心一个人难以照看夫人,所以想请公子一道过去。”四九按着紫烟的吩咐,忙不迭加上一句紫烟的原话,“宅子里会水的丫鬟不多,力气也小,没个男子镇着,实在有些不妥。”
祁苏这才掀眼看向四九,“何时。”
“公子,就等会儿未时。”四九见祁苏头又低下去看书,试探道:“那去呗?”
见主子没反应地翻过了一页,熟悉祁苏的四九瞬间懂了,他笑呵呵地作了个礼,“好嘞,小的去告诉紫烟一声。”
修葺池子需要时日,紫烟差人请了广陵城最好的工匠来,采石,垒砌,铺底,这些都做完,还要刷一层木脂以光滑池壁去除毛刺,这些拢共没个半把月是做不成的。
幸而有紫烟时常去监工,愣是提前了五日。
时值四月末,天色温暖适宜的刚刚好,但下池子还是略微有些冷。
紫烟做事周全,池子周围能进的入口,都挑选了院子里的女仆守着,除了祁苏不许男子进入,这万一被谁看见了,可就出了关乎名节的大事。
左右无人瞧见,楚娆一开始就换了一身轻便的薄棉制的里衣,外头罩着一层浅色薄纱,虽然现在被风吹着有些凉,但若是穿多了下水,可就真是会重的很,还容易着凉。
“紫烟,该怎么开始。”楚娆有些激动。
“夫人,等一会儿,咱们还得再等一个人。”紫烟毕恭毕敬地道。
“等谁?”楚娆怎么不知道,还有谁要学游水么。
紫烟笑着开口,“等公子。”
等他作甚??楚娆一脸惊讶写在脸上,“他是要一起跟着学?”
紫烟摇摇头,“公子他会水。”
“……”
“禀告夫人,请别怪奴婢多事,池子水虽然浅,但总是要多个人看顾才是,会游水的丫鬟不多,奴婢觉得还是找公子照看着稳妥些,最早那日就跟夫人您说了,想来事夫人听漏了忘了此事。”
楚娆想起来,那天紫烟讲了那么多事项,她哪会认真地听个遍。
楚娆低头看着自己只比亵衣稍厚一层的衣着,心里暗暗感叹,早知她还不如多穿一层。
“夫人若实在不愿,奴婢就去找四九——”
“不用不用,就让他来吧。”
楚娆摆摆手,定好的事再折回去倒显得她做作,反正成亲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祁苏也只是呆着备不时之需,她还能在那么浅的湖里溺水了不成。
再说了,就算喊了,祁苏也不一定有空来呀。
果然,等了一炷香,祁苏还是没来。
“紫烟,别等他了,咱们先开始吧,这池子水都没不过我人,没什么事儿的。”
紫烟看了眼天色,再晚也怕天凉,“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