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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县长,朕有一事要你立即去查。”
“微臣惶恐,陛下有何吩咐微臣万死不辞。”洪县长吃不准贺逐夏尧是不是来问罪的,但看贺逐夏尧沉着脸,洪县长身子不安地颤抖着。
“去查一查这州县□□有多少处赌坊。”贺逐夏尧的话音落下,屋中沉寂了数秒,却未听到洪县长应道。
贺逐夏尧浓眉一拢,顿感不悦,正欲责问洪县长胆敢不回旨耳边却听到“砰嗵”一声双膝结结实实撞击地面的声响。
见洪县长突然跪在自己面前,贺逐夏尧不知其所为为何,只是敛眸盯着洪县长想听听他有何说辞。
“回陛下,地方州县里并无一家赌坊,微臣实不知该从何查起,请陛下恕罪。”
没有赌坊?
贺逐夏尧脸色又沉了沉,怎么会没有赌坊?若此处州县没有赌坊,那今日那些赌坊的打手和赌徒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是这洪县长有意欺瞒他?应该不会,这洪县长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县邑官道上的县长,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骗他。
若洪县长没有说谎,那今日那些赌徒跟打手又是怎么回事?
洪县长跪得腿都麻了,膝盖因为方才用力跪地撞得生疼,这会儿一双腿又疼又麻,可贺逐夏尧仿佛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也不出声,叫他压根没有胆子起身,只得默默忍受着。
忽然,贺逐夏尧没有留下一句话,径自离开了洪县长的书房,打开门吹进一阵风,将贺逐夏尧的衣袂吹起,那衣袂翻飞的声响在洪县长此刻听来犹如特赦令一般,贺逐夏尧离开了,风持续地朝着书房内吹进来,吹散了方才笼罩在内的一室阴霾,洪县长扶着案几挣扎着直起身来,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洪县长说这地方州县上都没有赌坊,但贺逐夏尧还是不放心,这头出了洪县长的书房,那头便命阿古泰出去查探一番,等至亥时,阿古泰才回来复命,他快马跑遍了所有的大街小巷,又向不少百姓打探,结果如洪县长所言,这州县上并无赌坊。
这下,贺逐夏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此事暂且不必继续查了。”贺逐夏尧说道,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提醒阿古泰道:“阿古泰,即刻起将齐芯调至小曼的身侧,保证齐芯与小曼寸步不离。”
“是。”阿古泰应道。
虽不明白贺逐夏尧此举的用意,但是贺逐夏尧是君,他是臣,无论贺逐夏尧说什么,他只有答是的份。
阿古泰领了令便转身出去安排将齐芯调至翟小曼身边的事了。
对突然调到翟小曼身边这件事让齐芯很是不解,虽然一开始贺逐夏尧就说了她此行的职责是保护小曼,但是小曼随贺逐夏尧所坐的马车在队伍的最前面,而她只是随行,一直都坐在后面的马车里,还没有到猎场就把她调过去是要做什么?
但是,当齐芯看到受伤躺在床上的翟小曼时,她大概有所了解了,一阵担忧:“你没事吧。”
“无碍,医官说休息几日便好。”翟小曼见齐芯来了,想从塌上起来,可她伤的是后腰,这会伤口还没愈合,这稍一使力后腰便扯得一疼,翟小曼吃疼,整个人又重新落回了塌里。
“你小心一些,身上有伤还起来做什么?”齐芯说着上前将翟小曼重新稳稳地按回床榻,顺带替她掩好被子。
“谢谢。”翟小曼自然的说道,随后她瞧着眼前的齐芯,想不明白齐芯怎么突然出现了:“你怎么来了?”
翟小曼原以为要到了猎场才能见到齐芯呢,毕竟此行人数不少,这一层又一层的规矩又多,出门几日到现在她一直没有机会和齐芯见面。
“还不是因为陛下,恩……想必是你受了伤陛下担心吧,说回来,你究竟是怎么受的伤?”齐芯也不明白为什么,只不过阿古泰突然来寻她让她即刻起寸步不离翟小曼保护她,事关翟小曼安慰,眼下又瞧见翟小曼受伤了,她自然想到是贺逐夏尧安排的。
翟小曼笑笑,她就知道是贺逐夏尧安排的,不想让齐芯过多担心,翟小曼避重就轻解释了下自己的伤。
齐芯听完后有些抱怨:“你啊,下次遇到这种事就该第一时间躲远点,还好这次只是伤到皮肉,要是伤到筋骨什么的,陛下岂不要把这州县给踏平了?”
说完,齐芯和翟小曼都是一愣,似乎都在回味齐芯刚才说的那番话,两人视线交缠而后噗嗤一声皆笑出声来,翟小曼强忍着想要大笑的冲动说道:“瞧你说的,这般夸张,这州县是他的州县,若把这州县踏平了,那他不是少一处江山了?”
“话是这个理,但我觉着若你出了事,陛下保不准真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齐芯对翟小曼的话有些不赞同。
她可是一直都很羡慕翟小曼的,有陛下这样的人守着护着,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当初瞧着两人闹矛盾她可比谁都急,眼下两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看陛下对小曼这紧张劲她瞧着就开心。
两个女孩又闺中密语了一会儿,在翟小曼三番两次劝说之下,齐芯这才回去休息。
齐芯离开后,翟小曼躺在榻上,不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困乏了,眼皮子似乎挂着铅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似乎有人进来了,翟小曼听到一阵衣物摩擦的声响,正欲去看是谁,一个人下一秒钻进了她身侧的位置,伴随着一股子熟悉的气息,翟小曼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眼皮子至始至终没有抬过,保证不碰到伤口的情况下,翟小曼下意识地朝里挪了挪,安心地睡去了。
贺逐夏尧本不想惊扰到翟小曼,齐芯离开后他特意等了一会儿想等翟小曼睡着了再进来,却不想还是惊醒她了,看着翟小曼下意识的动作,黑夜中贺逐夏尧唇边挂满了笑意。
她终不再排斥他了。
轻轻地躺在翟小曼身侧,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翟小曼揽进怀中,借着窗纸透进来的朦胧月光,贺逐夏尧依稀瞧见翟小曼安稳的睡颜,忍不住屏住呼吸,唇缓缓靠近,最终还是不忍打搅她,只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稍稍收紧了些揽住翟小曼的手臂,闭上眼,满足地睡去了。
本不想拖延日程的翟小曼,最终还是拖延了,受伤后翟小曼一直躺在屋中休息,在洪县长府邸休养了几日,她已经可以缓慢地自己起身了,这才重新上路。
贺逐夏尧原意想让她再休息几日的,可是翟小曼并不想耽误下去了,再三保证自己已经没事了,贺逐夏尧这才勉强同意。
翟小曼休养的几日也恰好让彦浔得以休养,经过几日,彦浔因中毒而有些虚弱的身体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听闻翟小曼受了伤,彦浔本想亲自去探望的,但碍于身份的原因,他只得放弃。
彦浔无法亲自探望,可祈儿就不一样了,翟小曼受伤后,祈儿几乎整日有事没事都往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