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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担心林公子是不是还在与公子爷闹别扭。

    前阵子林公子与银馨这个丫头闹了不愉快,还闷闷不乐吃不下饭,整日闷在屋子里面不愿意出来走动,大伙儿别提多担心了,她们(他们)都是太子爷安插在丰府的人,明面上是其他人派来的棋子,实际上自然是太子爷忠心耿耿的好奴才,双面间谍啥的。

    林公子是身份尊贵的太子爷放在心尖尖呵护的人,当奴才的他们自然也是爱屋及乌,主子的态度就是他们对待他人的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温和亲切、体贴入微,把林公子的日常起居照顾得妥妥当当,一根头发丝都要舒舒服服软滑柔顺才行。

    此刻见到少年笑嘻嘻的清丽可爱模样,与之前的“忧郁孤僻”小可怜大有径庭。

    任一下人都瞬间安了一颗老妈子的心。

    **

    少年一路行来,步伐怡然自在,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情会困扰住他的思绪,眉目明媚若灿灿艳阳天,又像是天边逍遥自在的闲云,唇边衔着一抹嘚瑟的微笑。对于暗中观察自己的“慈爱温和”目光,早就见怪不怪了,阿鲤的身边总是有许多奇怪的下人,不过他们并没有任何的敌意,五官敏感的林祭芜早就察觉到他们的奇葩举动,只是没有搭理罢了。

    “管家你们在忙什么?”林祭芜眼睛迷蒙,一副似醒非醒的模样,竟是出奇的可爱。起得太早,少年真心感到困意袭人,为了装一装忧郁美少年,他不辞辛苦地爬起床,扛着睡意走在凉风阵阵的花园里,闻着沁人浓郁的多种花香,鼻子都快要打喷嚏了,死死忍住打喷嚏的身体自然反应,就是为了偶遇阿鲤,给喜欢早起练武功的阿鲤一个美丽惊艳的形象。

    结果,阿鲤起得比他还要勤奋,少年悲呼:阿喵喵喵。天光微微亮的时候,人家阿鲤就已经满头大汗锻炼完大小周天了,他才起床摸索着黑夜去洗漱,还是拿冰凉的打井水洗的脸。

    嘶!这冰凉滋味透心寒呗!

    挨了罪,也没有收获阿鲤的惊艳目光,林陛下感到很失望,他的偶遇计划是夭折收场,肚子还在咕咕叫,指责少年对它不理睬,无良心。

    无良心的少年“随手”一招妙手空空,便拿了经过的小丫鬟食盒里面的糕点和苹果,太好了不用饿肚子啦。

    把十分崇拜少年的小丫鬟吓了一大跳,小丫鬟年龄小,容貌仅算是小家碧玉之姿,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英明神武的太子爷,但是林公子美貌善良,待人宽厚有礼貌,主子又喜爱林公子,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林公子能获得殿下的真心,定然是有过人之处,所以小丫鬟很崇拜林祭芜的“厉害”。

    少年总觉得自己善良大方又温和如君子,把小羽的恶劣脾气推到了不在场的太子爷身上,还骗几位忠心的义兄兼任大臣们说小羽有其父必有其子,其实是像另一个爹。

    崖安他们初始并不相信林祭芜的一通鬼话,但是林祭芜气质太明朗如晴天了,显得大大方方的态度,眼神永远真挚温润。

    说得多了,崖安他们也就不得不信了,容貌方面是子肖父(那个失踪的阿鲤),性格方面似乎与自家主君也不太像。

    可是回过头来看一看我们可爱聪慧又调皮狡猾的小反派就知道不对劲了,带大狡猾小反派的林祭芜真的那么善良端方吗?呵呵,显然不可能。

    林祭芜温和的外表,但是别人很难走入他的内心,疏离的感觉藏匿在开朗乐观的面具下。

    太子爷行事果断,气质高冷又俊美不凡,说话言简意赅,但是针针见血,看起来是远在天边的男神不可亵渎不可亲近,只有靠近了他的真心,才会知道这个男人的优点。实际上这个人内心温柔,很容易心软。

    林祭芜嘚瑟的表情换成了得意,因为阿鲤心里只有自己,虽然阿鲤还没有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但是本君是何人,猜也能猜到一些事实,阿鲤身边跟着一个太监,恐怕是来头不小的皇室中人。

    哎,那不就跟我门当户对极了。哈哈哈!

    今天他穿了一身全白的衣服,腰间绣了一圈青色的花纹,扎的腰特别细,给人莫名的禁欲美感,宽大衣袖设计的特别飘飘欲仙,给人一种不晓民间俗世的脱尘姿态。

    总而言之,就是一件花瓶款古代儒衫,适合装成“书香为骨的美人”。

    那个小丫鬟也没有怀疑过林祭芜,回到厨房后还骂了一顿偷拿自己食盒东西的“小偷”,却不知道她心里面崇拜的林公子就是那个小偷。

    咦,丰府要办喜事吗?这些奴才满脸喜意,活像是捡了一块从天而降的金元宝一样,怎么没有人来给他这位“主人”汇报情况呢?

    清秀灵动的双目闪烁着纳闷不解的神色。

    “你们在布置什么?好热闹。”叮咚脆的水嫩嫩少年音响起,宛若浑圆珍贵的大小珠子落入银盘,声声如笙笙乐曲。

    管家身份普通,对府内的秘密一无所知,但是家里上下三代人都是在太子爷的庄子干活的家奴,看见林祭芜就跟看见了自家主子一样,神情很恭敬:“原来是林公子,您大概不是皇城的人士?老奴猜的可对啊。”

    少年露出赞叹的眼神,惊讶地问道:“管家说的神准了。是我口音哪里学的不像吗?可是我记忆很好的,语言天赋也不错。”

    林祭芜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不消几秒,又自个儿想通了一样,露出清爽自然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还挺孩子气地歪了歪脑袋,长长的黑发跟着一动一摇,煞是摇晃出非常美丽旖旎的墨色画面,如一泓长河天然画卷惊人的艳丽。

    管家五十多岁,视力没有年轻人好用,还是能看得出面前凑得极近的少年笑容可掬,一时间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球迷了心神,情不自禁地用出了平时对待亲亲小孙子的慈爱语气。

    “没,没,并不是这回事,林公子学的口音足以以假乱真了,但是……”管家话语一顿,突然想到主子身边的程阿福耳提面命过,丰府的所有下人要好好照顾林公子,不可怠慢一点点,否则小命不保他程阿福可帮不了他们求情。

    瞬间,老人家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管家忙不迭地低着头回答:“这是为了即将明日举行的朝元节,皇城每年都要举办的盛典。您并非皇城之人,所以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那附近城市的百姓也不知晓吗?”林祭芜觉得管家的话好自相矛盾,然后他就追问了一句,问完又觉得自己似乎不太礼貌。

    管家听了后,没有尴尬,只是语气更加谦逊低沉:“那些百姓他们无法得知具体时间的,皇城的官员也不会通知他们,除了特赦请来观礼的边疆大臣与王爷等人。”

    少年一脸恍然大悟,嘴巴张大的模样十分有趣儿。

    接下来,林祭芜也不想讨嫌了,而且自己完全插不上朝元节安排布置的话题,光看着管家吩咐下人干活去了,自己捧着一个苹果在啃,仗着这个府邸没人管得住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栏杆上,踩着一个珍贵的兰花盆栽,神情自然闲适。

    ☆、朝元节 中

    林祭芜走出丰府,外面行人马车络绎不绝,商贩叫卖吆喝声洪亮又精神,少年长得秀气可爱,又是皇城里面如此气派的府邸走出来,衣着打扮一瞧就是不差钱的小少爷。

    精明的小商贩双眼放光,自以为隐晦的贪婪视线,其实少年超乎常人的修士灵觉看的一清二楚,他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目光随意地扫过去,被一些寻常的小玩意吸引了几分注意力。

    在他平和的心境里,商人并不比士子读书人卑微低贱,甚至在他看来这是时代的局限性,毕竟他来自一个娱乐化的现代世界,商人的地位早就是与官员平等的,甚至法律都明言写在上面,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林祭芜没有上过学,但是师门要求弟子们不能成为文盲,也会请来私人老师教导各位弟子读书写字,修身明晓道理,读史鉴得失,古人讲究士农工商的阶级,他可不是古人。

    作为一名文明时代的自由公民,林祭芜来到这个时代也有几分难言的激动莫名。

    给落后的时代注入自己时空的科技文化,改变平民百姓不识字甘为奴才的落后思想,少年没有说过自己必须做得到这一切,但是真真切切落到民间百姓身上的实惠,足以让天道相信林祭芜,天道虽然一直沉睡着,但是它的子意识一直传递着所见所闻给本体。

    伟大无私的天道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或许,我们不该称之为私心。

    它最大的私心便是保护这个世界,希望世界茁壮成大,同时林祭芜爱民如子的种种举动,给予了天道最大的信任感。

    林祭芜还不知道,天道打算给他一个赏赐,就是为了鼓励他继续好好治理月琅国,给世界带来更好的变化,更快速又不会崩盘的变化。

    少年走到一处纸鸢摊子前,纸鸢老板是一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明明脸上皮肤不再光滑紧致,还是让人觉得脸红心跳,林祭芜初一见也呆了一秒,这位老板娘最动人的地方就是一双朦胧悱恻的桃花眼,特别是眼神特别妖媚。

    附近青壮、中年的男人时不时拿眼睛色迷迷地打量着纸鸢老板娘的姣好身材,林祭芜站在一旁看的分明,纸鸢老板娘似乎很享受的样子,眼含秋波地暗暗投向眼神最火热的那几个男人。

    林祭芜心中暗暗咂舌,好放荡的女人,只是与他也无关系,他也不会傻做闲事,买好了一个蜻蜓模样的纸鸢,付了银两就高高兴兴地走开,往下一个摊子走过去。

    这是一档卖豆腐花的兄妹档。

    十分有趣的是,哥哥只卖咸豆腐,妹妹只卖甜豆腐,林祭芜来这里买过好几次,次次都选了哥哥的咸豆腐。

    豆腐妹妹长得鲜亮可人,娇美的面容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只是过于表演的痕迹,让人瞧着总是心中倍感怪异,起码林祭芜心里头是这般想法。

    豆腐妹妹一看见林祭芜,脸色真是打破了颜料盘,青青红红的,没办法,她每次输给哥哥卖豆腐的次数都是因为林祭芜的选择,就像是两个人天生不对付一样,一见了面豆腐妹妹必定不给少年好脸色,索性少年更喜欢吃咸豆腐,也不怕吃到加了料的甜豆腐。

    豆腐妹妹若是一个水灵灵的小辣椒,豆腐哥哥就是温柔漂亮的小白花,这个青年比林祭芜还大两岁,脾气温温和和的,似乎对着谁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欺负的青年,竟然拥有一身很大的力气。

    这件事还是林祭芜无意中发现的。

    林祭芜日常怼了一遍豆腐妹妹,心情十分好地拎起自己的纸鸢包裹,走向最负盛名的金银楼。

    阿鲤的手下特别好用,林祭芜发现随口一说,第二天早上书桌前就会出现自己想要了解的讯息,暗搓搓地怀着某种小心思试探了几次暗中的家伙。

    没想到那个家伙也是个愣头青,自己说什么对方都照信,又或许是得了阿鲤的吩咐吧,林祭芜想到这一层真相,内心的甜蜜像是泛滥的江潮一发不可收拾,人也飘飘乎。

    昨晚林祭芜就说想去金银楼卖东西,又担心不知道带的够不够银两。听程阿福说过一次,阿鲤的一位很亲近很敬重的长辈要过生辰了,而且对方是一位年纪很大的女人,据说对方是阿鲤已故亡母的好姐妹,还是这位长辈照拂了年幼的阿鲤十几年。

    于情于理,林祭芜觉得自己也是阿鲤的伴侣,论起来也就是这位长辈的晚辈,阿鲤准备的寿礼是阿鲤的心意,自己也应该准备一份寿礼才行。

    少年想到怀里那一份详细殆尽的金银楼商品名单,笑的宛如狡猾灵动的小白狐,如早春白雪的淡淡肌理,在阳光下愈发白皙透亮,放佛还散发着一股清浅的香气。

    金银楼的富贵众所周知,来往顾客无一不是富甲一方大老爷后院里面的娇妻美妾等夫人,又或是养在深闺里未出阁的尊贵小姐。

    林祭芜无视他人的打量刺探目光,突然耳朵里传来几句细声细气的谈话,若非他是走上修仙道路的修士,恐怕还真的没有这么强的耳力。

    声音的来源是在二楼的一处包厢里,林祭芜假装没有任何发现的模样,继续认真挑选着礼物。

    “明日的舞仙宴会你准备了舞衣没有?陛下不来主持这次的朝元节,还交给了太子殿下,许多大家闺秀都不要脸面争夺这次的露脸机会呢。”轻音少女放佛闲聊地态度却刺激了另一位同伴。

    “早就准备好了,为了这一次在太子殿下面前表演,我可是辛辛苦苦忍了好几个月的肉食呢。”少女的同伴声音更加软绵娇媚,听起来带着一股子撒娇的味道。

    “怪不得你的腰细了整整一圈,看得我一个女儿家都想掐一把了。”轻音少女假意羡慕的目光,掩饰住眸底深处的暗色,一丝嫉恨闪过,她家里有好几个嫡女,她只不过是二房的嫡次女。

    “为了夺得朝元节的舞仙花魁,我可是花了大功夫练习你教我的舞蹈呢。只要这次我能一鸣惊人,我不会忘了你的好处的。”原来娇媚少女也是十名舞仙的一员。

    “郡主生的如此貌美动人,必定可以艳压那个白家小姐一筹,看她还敢不敢得瑟。”轻音少女语带关心,话锋却暗藏玄机,恶毒的挑拨手段做的很得心应手,也是娇媚少女喜好有人奉承才毫无察觉对方的坏心。

    林祭芜摇摇头,为这些后院女子的狭窄目光感到一丝悲哀,幸好本君的月琅国女儿家没有这么脑残,整日为了男人算计来算计去。

    只是林陛下有些时候也会发愁,月琅一族的女孩子似乎都太喜欢奉献给世界了,一个个死守着清白之躯不嫁人,这显得自己这位陛下特别冷血和不近人情。

    朝元节先是安排了众女一起跳的朝元祭舞,紧接着就是十女的个人表演秀时间。

    林祭芜明眸里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大家如此热衷这个朝元节,原来还与那位大庆太子扯上关系。

    怎么到哪里都会听到这个大庆太子?少年一时间心里有些不安,又说不出的古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