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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小哥以为再一次弄不见小主子,正觉得忧伤的时候,他家尊贵调皮的小主子又跑回船上了。

    暗卫小哥自然也要回到商船待命,他的回来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时间也不是很长,大家也觉得他去上厕所了而已,压根不相信周一俊的疯话。

    周一俊说暗卫小哥干活做到一半就跑了,问他们这群劳工见到人没有,可是工钱必须完工后才发下来,所有人都不相信暗卫小哥如此愚蠢做了白工。

    事实证明,暗卫小哥回来的很及时,周一俊的话被证实是谎言。

    船长大叔“碰巧”听见了劳工们的谈话,又看见了认真干活搬货的暗卫小哥,肚子里的怒火在燃烧。

    腹黑狡猾的小殿下还委委屈屈地说自己想走,是因为周哥哥似乎不喜欢自己吃白饭,可他四岁干不了船上重活,所以就想去外面闯荡赚钱不连累船长大叔和商队的叔叔阿姨。

    这一状告的天时地利人和,徒小羽朝暗卫小哥使了眼色,对方马上配合起来,露出憨厚老实的神色。

    船长大叔觉得自己再不严格管教这个外甥,就真是对不起远在大庆的周大姐姐了,连可爱听话的小羽和老实本分的年轻人也欺负,实在不像话。

    他决定,等走完这趟货,回去月琅就把外甥周一俊送去军校教育,好好做人。

    船长大叔这一刻才体会到当今陛下的政策多么英明神武,军校简直是最佳教育不长进后辈子孙的好地方,虽然才出了没几个月,听说报名的人家也不多,他还以为没用处呢。

    哼,这不是自家出了傻外甥就用得上了,人家家里头不需要自然不想送到军校受苦。

    船长大叔想起来就觉得心酸。

    真?周倒霉?一俊上线。

    睡梦里被人画了猪头恶作剧也没有醒来,周一俊在船长大叔决定送他去军校改造的时候偏偏打了一个凉凉的寒栗,忽悠悠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白光一闪,他怒骂出声:“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搬走了老子的遮阳伞?站—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大气不敢出,搬货的人僵硬在那里,大伙儿为商队干了多年的火活,很了解周一俊的性情,传统的脾气吃软不吃硬,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周一俊好不好惹?

    还有,周一俊的脸?大伙儿为了掩饰笑意,逼不得已压低了头颅。

    周一俊明亮的大眼睁得老大,狠狠地望了所有人一遍,正准备开口询问罪魁祸首是谁。

    沉稳有节奏的脚步声踩在了船板上,一声又一声,仿佛踩在了周一俊颤巍巍的小心肝上面。

    他回头一看,来人是故意踩出音响的暗卫小哥。

    青年眉目清秀,神情冷凌坚毅。

    习武之人对他人的打量目光比较敏锐,尤其是一个江湖小白大剌剌的“热情”目光,是他,暗卫小哥心里惊讶,面上很冷静地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一排牙齿白的耀眼。

    落在周一俊眼底,这个笑容是如此的“挑衅”。

    可恶的家伙。

    暗卫小哥这一回去又碰上了四处查他下落的周一俊。

    脾气耿直冲动的周一俊跑到人家面前,揪着人家的衣领子不放,态度嚣张,张扬的眉眼带着灿烂如阳的蓬勃朝气,因为气愤的情绪,微黑的脸颊染上薄薄的殷红。

    暗卫小哥被青年冒犯也不觉得生气,眼前的青年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家养小猫咪,浅棕色的眼眸带着直白的情绪,试图威胁人又没有锋利的爪子,可怜又有趣极了。

    暗卫小哥也就是徒小羽的暗卫头领槐七心里闪过一丝兴味,看来偶尔跟着殿下出来一趟,也是非常不错的体验。

    周一俊还傻乎乎地责问暗卫小哥为什么偷懒不见了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靠得非常近,周一俊发现小白脸不愧是小白脸,皮肤看起来真细腻,一点毛细孔也看不见,还是不是男人啊?他在心里暗搓搓地嘀咕。

    闻到对方身上干爽冷冽的气息,周一俊还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声:“小白脸皮肤比女人还好。”

    槐七眼眸一眯,危险慑人的暗芒一闪而过,他这是三年前被小殿下逼着试用那些药坊的丹药造成的结果,想当初的他也是一枚阳刚帅气的英俊男人,哪知道用了那些丹药后皮肤变得越来越白,受过的伤疤也变淡了,最后变成了俊秀白皙的美青年。

    周一俊不提这件事,槐七都觉得自己应该忘记了。

    拥有小动物直觉的周小猫突然背后一寒,仿佛自己被什么大型食肉动物盯上了当成猎物的错觉。

    槐七再一次在心里笑了,周一俊的反应太好玩了,自己不过是刚改变了念头,对方竟然就像是察觉到危险一样一脸紧张。

    不过,周一俊这般反应才更有意思啊!

    不远处看着自家暗卫老大调戏青年这一幕的徒小羽撇撇嘴,精致明玉的小手挥挥,坏心肠地喊道:“芳芳姐姐你回来了,这里有好戏看呢,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哦~”拉长的童音稚嫩又干净,声线清澈好听,带着满满的纯粹感。

    周一俊听到“芳芳”神经反射,这番话吓得他赶紧松开了捉着槐七衣服的右手,还退后几步远离槐七的身边,脸色煞白一会儿,又开始变得铁青。

    其实陈芳芳压根没有回来呢,周一俊发现是徒小羽搞怪,又害怕又生气,连槐七的麻烦也不想去搭理了,现在他的第一仇恨目标就是徒小羽小布丁。

    槐七暗暗叹气,小殿下真调皮!

    作者有话要说:  献上迟来的小肥章,么么哒。

    ☆、大海求生

    茫茫海面,水波荡漾,澄蓝色海水清幽透明,水深到一个可怕的地步,至少小船筏上面的三个人脸色差劲极了,最沉静的青年目露凶光,手里拿着乌黑花纹的剑鞘,剑柄处是碧色的,寒气凛凛,剑由内而外隐藏着锋芒的锐气。

    槐七的武艺是武堂师傅尽心尽力教授的。资历最老的成师傅告诉过他,学剑的人必须诚于剑,他最向往的就是有情剑道,只可惜天赋有限,还把一生的希望寄托在槐七身上。

    槐七不负他所望,剑术和轻功是最出色的。

    槐七对于自己选择的这把剑一直珍惜到今天。

    但是,他的杀戮之剑变成了划船工具,哭都没地方哭,小殿下还在旁边瞪着自己呢。

    自己保护不力,回去月琅后还要去武堂接受惩罚呢。

    槐七心里苦闷不已,脸上不动声色地把这笔账记在小本本上,特别是惹出麻烦的“罪魁祸首”,心里更是咬牙切齿为自己的剑在滴血,恨不得收拾得对方哭爹喊娘要回家。

    周一俊算是三人里面的“外人”,话都不敢放一句,缩在一角双手抱膝,一动不动,生怕被手腕力气很大的小白脸丢下海水里喂大鱼。

    平凡的脸庞白白胖胖的,活像是白面馒头,挤成一团的样子十分有喜感,周一俊最后悔的就是管不住馋嘴的念头,大海茫茫无际,他饿呀,饿到不行,眼睛发绿,看见人家主仆二人啃糖豆子,流了一地口水。

    徒小羽受不了周一俊的饿死鬼表情,告诉他这是丹药,不是糖豆子,止饿效果还不错。

    林祭芜尝试弄出辟谷丹的失败品,他重新取了名,叫止饿丹,吃一粒管饱两个时辰,吃多了也没有丹毒,味道是各种水果味。

    周一俊才不管这是不是糖豆子,他闻着超级香就想吃。

    徒小羽挺大方的,没有拒绝周一俊的恳求,槐七怀揣着某种恶趣味,没有道出止饿丹的副作用,在他看来,既然吃不死人,何必多管闲事,惹得小殿下败兴呢,结果周一俊贪嘴吃多了,肤色也变白了。

    周一俊又一次成为了贪小便宜吃大亏的反面教材。

    这下子,他哪里还有脸敢说槐七是小白脸,更别提他们三处境如此艰难,还是先大海求生吧,其他恩怨暂且放下了。

    他们为什么落到如此田地?

    全凭周一俊作死小能手啊!

    那一天遭遇徒小羽的戏弄,当晚做了一夜恶梦,梦到芳芳姑娘痛骂他喜欢男人还想来提亲,说他居心不良是个大骗子,周一俊心里委屈又解释不清楚,梦里的芳芳姑娘比现实里的凶残的多呢,打人专门打脸。

    吓得他醒来后,还去拿琉璃镜子照了照自己那张脸,看有没有破相。

    周一俊不甘心一个小屁孩也可以欺负自己,回船舱写报复小计划足足写了两页纸,最后睡眠不足导致熊猫眼,第二天还被徒小羽又狠狠嘲笑了一把,青年更加忿忿不平了。

    趁着船长大叔不在,周一俊捅出了大篓子,一场暴风雨卷走了三个人。

    ……

    虽然徒磊的话让人不很舒服,林祭芜却不是轻易认输的男人,他认定的人,喜爱的男人,如何舍得分手呢。

    不分,死也不分手,幸亏他来了,否则再等几年昨日黄花都凋谢了,男人也要跑了。

    林祭芜如何死皮赖脸缠着太子爷不说,太子爷又狠不下心赶人走,他呀面对仇人的雷厉风行,还有冷静睿智,面对唯一的爱人兼儿子的另一位父亲,真的拿林祭芜没辙。

    太子爷好话丑话都说了一遍,林祭芜自动过滤了不喜欢的话,睁着大眼睛说瞎话,一个宗旨:阿鲤别想甩掉自己。

    于是,太子爷的目的地都到了,他还是搞不掂撒娇卖萌的林陛下,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马车慢慢停下来,停在一栋府邸门前,还放着两座石敢当真门神,气派的大门,鎏金的府邸牌匾,林祭芜全副心神都在太子爷身上,没有留意到它的名字。

    林祭芜的模样在大庆没几个人认识,遮不遮也没问题。

    徒磊可是皇城的名人,生活在皇城的达官贵人起码是五品官员打底,越往上的阶级贵人越是知道当今太子殿下的龙颜。

    他可没兴趣招来一群热情四射的美人儿。

    大庆塞北城民风气开放,女子敢于向心爱男子示爱表白还是值得称颂的事情,皇城在天子脚下,它的风气倒是比较矜持优雅一些,但是也没有矜持过度,起码近两年在太子殿下的推动下,女子的地位大大提升。

    女子骑马上街已经变成习以为常的事情,甚至是名门大户闺阁女子斗法的另一手段,当然,不能违反大庆律法——在闹市里骑快马伤人,除了紧急上报军情、八百里加急、骑着军马的士兵例外。

    正如今天,出门逛街骑马过市的未出阁少女比比皆是,只要贵女们懂得守礼戴了面纱,避忌男女授受不亲即可。

    林祭芜容貌稚嫩单纯,蹦蹦跳跳的姿态不显得过分无礼,反而处处透着灵动可爱,哄人的话张嘴就来:“阿鲤戴上面具的样子还是那么迷人哎,你也不许拈花惹草勾搭小姑娘小少年,我会伤心的。”

    偏偏少年嘴甜滋滋,清丽的眉眼带着亲昵的笑意,眼底里满满的依赖与相信,仿佛男人在他小小的心里就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个人。

    明明是命令的语气,明明徒磊应该厌恶他人的指手划脚,他还是只顾着看少年粉嫩晶莹的唇瓣,一动一动,和他早上父皇送来的樱桃的颜色很像,忍不住想,少年的小嘴和樱桃相比,谁更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