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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满楼的掌柜肚大腰圆,眼睛圆溜溜,笑容可掬,看见谁都是一副和气生财的姿态。

    当他沉下脸,吩咐小二里最高最壮的人把带头闹事煽风点火的混蛋揪出来打了一顿,这件事就圆满地解决了,那个狗屁齐兄连句话都不敢求情。

    谁不知道福满楼背后有人,东家财粗势大,连官家子弟和皇室子弟也不敢招惹福满楼的美貌店员。

    旁边的刘兄等人打开折扇暗自偷笑,真是大快人心啊!下次还要来福满楼消费,众人心想。

    其他乞丐们拿了些吃食,也不管那个被捉走的乞丐头子,毕竟他们又不熟,拿钱办事的家伙肯定没有忠诚可言,这些人就欢天喜地拿钱离开了福满楼大门外。

    先前所谓的受害者一事似乎都不存在了,这些人的嘴脸变得真谄媚,林陛下不喜欢这种没志气的人,但是他也不会多加指责别人的生活态度。

    太子爷见人群散去,没有满意也没有等待的不耐烦,对掌柜悄悄点点头,走下楼。

    不过短短十几步路,周围的人都被银面具男子的强大气场震慑,步伐沉稳有力,一举一动都蕴含着高贵的血脉传承,优雅骄傲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人有胆子挡住他的视线。

    他一定是出身高贵的大家公子哥,连背影都那么的优秀,其他人如此猜测。

    对于造成其他人的敬意和畏惧,他并不感到有成就感,无所谓,也习惯了这种痴迷自己背影的目光。

    他母后生的太倾国倾城,男儿身的太子殿下也拥有了非常耀眼绝尘的容颜。

    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徒磊从前厌恶某些男人爱慕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挖掉他们的眼睛,死过一次的人不说心如止水,但是他不会再为了这些一辈子也只能仰望跪拜自己的家伙,动怒发火了。

    太子爷淡定自然地径直踏出门槛,屏蔽掉这群卑微的家伙就好了,突然一阵莫名的西风吹过来,冷清清的美丽眼睛里进了沙子,让人觉得不舒服,就想动手揉揉它。

    然而银色面具很碍事,太子爷又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摘下来,原本都不乐意坐马车,没办法,只好给暗卫一个手势,雷厉风行的暗卫甲不出十秒就驾驶着一辆宽敞亮堂不失华丽的马车出现在他面前。

    马车来之前,太子爷手习惯性地碰了碰眼帘,很轻很轻的力道,就开始冒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强忍着不流下来,眼尾红红的艳艳的,如同一朵羞涩的凤尾花,衬托着周围瓷白细腻的肤色有一种妖娆妩媚,这种风情在男人身上很罕见。

    林陛下瞧得目不转睛,眼睫毛长长的,就像是可爱有趣的小羽毛,这个男人真是合我的口味,无法改变的杏眼儿闪烁着光芒,浓烈的兴味不言而喻。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分裂成两个思维。

    一个小人在说,好想睡了这个气场强悍充满魅力的男人。

    另一个小人嘀咕,是阿鲤翻白眼在鄙夷不屑某人的画面。

    咳咳,最近吃核桃补脑吃的有点少了,林祭芜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理掉了。

    太子爷经过林祭芜身边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一扫,心里惊讶少年如此淡定的模样,他不饿吗?

    围在福满楼的乞丐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讨吃食来的嘛。

    这种好奇也就是类似于经过西湖觉得柳树枝条有点长的态度,一时间无聊的散发思维。

    “慢着,公子爷。”林祭芜大脑不听指挥,嚷嚷着喊出自己也后悔的话,突然拦住人家不让走,这行为十分不礼貌呢,说不定还会给人家留下坏印象。

    只是,他发现了一个惊喜唉!男人脖子上露出一角的玉佩不就是自己的月牙儿嘛?!原来他们是同一人,怪不得我会一见钟情。

    林陛下心里放松了不少,没有变心的我还是很帅气的修仙者。

    时间越长越不舒服,太子爷只好单手捂着一双眼睛,听到有人似乎在叫自己。

    他本心是不想停住脚步的,但是又觉得走了会很可惜。

    仅仅犹豫了两秒,太子爷就被林祭芜缠住了手臂。

    “我有话要说,你先别走。”林祭芜兴奋地说道,笑容甜美的很,可惜太子爷闭着眼睛看不见这一幕。

    “阿鲤,阿鲤,你还记得四年前在月琅国与你相爱的林祭芜?”林陛下想恶心对方,忽而想起,人家压根不是现代人,都听不懂还珠那个梗子的笑点在哪。

    “孤……故人来,自然欣喜万分。”太子爷还不想暴露身份,星星一样璀璨的眼睛看不见对方,造成的后果就是听觉和嗅觉很敏锐,耳朵边是另一个人热热的呼吸,少年声音清清爽爽,就像是夏日清凉的山风,暖洋洋的,自然清爽。

    林祭芜双手双脚都缠着对方的身躯,小声地呼唤对方,声声刺耳,可怜极了,哭音软软的:“阿鲤的欣喜万分怎及我十分之一,我千辛万苦远渡重洋来到这里,还被人骗光了银子,我好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

    没有美人陪伴,长夜漫漫无趣至极。

    他本来是想矜持点,又一想他们分别四年,老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俩都不知道失去多少个春秋了。

    “夫人,这是大街上。”太子爷也听不得少年扮可怜,还惨兮兮的哭,他冷硬的心肠都要融化了。

    夫人是太子爷对林祭芜每次妥协无奈的时候必喊的爱称,他那个时候失忆归失忆,还是咬牙又害怕又执着地坚持喊林祭芜为夫人。

    也许,太子爷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认定了少年吧,少年就是他一生的劫。

    徒磊空出来的一只手安抚地摸摸少年的脑袋,依旧紧闭着双眸,鼻翼闻到一股清甜可口的香味,还有淡淡的海洋木香,少年就像是生活在蔚蓝辽阔海洋里的神秘生灵。

    暗卫甲兼职车夫,看见有人拦住主子,还抱住主子尊贵的龙体轻薄无礼,又气又急,心里一急就想擒拿下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太子爷武功非凡,耳力非同于寻常人,看不见也没人伤害得了他,他抬起手向下一压,意思很明确,让暗卫哥哥不许过来此事。

    徒磊曾经与这个独一无二的香味相枕而眠,他午夜梦回也能想得起这个令自己心动的少年,熟悉的身体,熟悉的称呼,熟悉的纠缠。

    没想到少年等不及自己去找他,就先一步来大庆国找到自己了,这份对待自己极热烈极真挚的感情,孤永远也只在林祭芜身上见到过。

    也只有林祭芜,不会为了身份容貌而喜欢自己。

    太子爷也很高兴地抱紧少年,大步上前踏上马车。

    留下风中凌乱的暗卫甲车夫,他面色有些凝重,这都是什么事?为什么今日执勤的人偏偏是俺呀?

    若是庆帝陛下知道,俺眼睁睁看着太子爷当街抱着一个少年上马车,两人还不知道是久别重逢呢,还是旧情复燃呢?

    咦,这有区别吗?欲哭无泪的马车夫暗卫甲突然有些亢奋,不知是否为了见到主子的私生活八卦感到荣幸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甜枣有了,下一章小虐怡情

    ☆、宁缺毋滥

    太子爷隽永优雅的语调里含着冷冷的威胁,薄唇似笑非笑:“夫人,我想跟你算算账。”

    “第一件,便是我们的儿子小羽在哪里?”徒磊提起宝贝儿子,深邃迷人的凤眸微微一笑,眼里父爱弥漫丝毫不加掩饰,面具早就被林祭芜无赖地摘了下来,笑容美好配上完美的俊颜,太子爷的颜值真是好不谦虚,稳稳压住庆帝后宫一众如花娇羞美人。

    太子爷了解从前的林祭芜,却不完全了解眼前这位“林祭芜”,徒磊不知道人还是那个灵魂,性格却截然不一样,这一点小小的误差,导致太子爷和林陛下相处的时候闹出了许多笑话。

    林陛下修仙多年那颗淡然寡欲的心也只为阿鲤的美色所迷过,好半天终于找回了理智,心里狠狠骂了不争气的自己,又抬眸,撞见男人宛若琉璃光华流转的眸色,脸颊不争气红了起来。

    想了想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他也礼尚往来撕开自己的伪装皮面具,露出温润如玉的俊秀脸庞,四年为帝生涯也没有给他增添成熟的风采,眉眼依旧浅浅柔柔的,唇边笑容十分干净剔透,还带着几分如山间幽泉的自然飘渺气息。

    太子爷没有深思对方的小变化,心想,林祭芜的样子变化真不多,一点也没有长大嘛,孤当初一定是脑子坏了才会看上这个没自己好看的男人。

    自己第一次跟林祭芜相见,还蛮狼狈的,一身的海水味道和泥泞也不知道对方怎么下得了手给自己擦拭干净,想来这家伙也很嫌弃那个时候的自己吧,毕竟自己幻想一下也很嫌弃自己。

    心思十八弯的徒磊觉得,林祭芜真的没理由救自己啊!

    要说对方看脸,才捡了自己回去也有几分道理,否则世上可怜的人千千万万如汪洋大海的沙子,谁不捡偏偏捡了他一个。

    一直自欺欺人不认同自己是位绝色大美人的太子殿下,死守着这点底线。

    太子爷可以承认自己被人称赞相貌出色,却不肯承认被一个男人因为自己的美色而一见钟情。

    深宫金碧辉煌,遍览天下各色各样美人,生于斯,长于斯,太子爷见过美貌宫妃何其多,清丽脱俗、妩媚婀娜、雍容大方、清纯可人、娇憨甜美、高冷孤傲、火辣性感……

    他眼光高就觉得别人也该一样高。

    先皇后仙逝后,庆帝面对后宫弱水三千,态度也很敷衍了事,所谓的宠妃珍妃,仅仅生一女若依小公主,就被皇帝暗中派人下了绝育汤,蓝贵妃便是原剧情男主五皇子徒衡母妃,排行为三皇子的太子是先皇后的嫡长子,皇后早逝。

    大皇子和二皇子早年征战以病逝,其母妃一个犯错打入冷宫苟延残喘,一个看破红尘青灯伴佛长居小佛堂,四皇子天生盲一眼,其母是冷落十几年非常不受宠的陈贵人。元妃(贾元春)未出现,柔妃诞下了双胞胎,大的是长公主若岚,小的是二公主若菲,也是宫里唯二两位十分尊贵的女儿家。

    你瞧瞧这样以身作则的父亲,堂堂一国之君,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三十几年来,偌大的后宫竟然只宠幸了六位妃子,直接影响了太子爷的择偶观。

    宁!缺!毋!滥!

    还有一位谆谆教诲太子爷的先皇后在背后“高人指点”,太子爷的择偶观早就歪到了九天云外去。

    庆帝意识到这个问题,愁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宫廷保养秘方都挽救不了他的黑发,与儿子斗法无数次,终于逼得太子答应了婚事,他这位尊贵又显赫的老父亲也真的是不容易。

    也看得出庆帝真的把太子爷疼到了骨血里。

    当然,太子爷要脸面,是不会开口问林祭芜“为什么你愿意救当时落魄的自己”这个问题的。

    林祭芜弯眸,恍若月色下绚烂的月季花,假意苦笑:“小羽在月琅老家,我也想带他来找你,又怕年纪幼嫩的他吃不了苦,便托付身边的人照顾他,小羽也很希望你在我们身边一起生活,阿鲤若是想我们父子,为何多年不回来、也不写一封信报平安呢?”

    比不了美人计,本君苦肉计照样使得出来。

    林陛下吸吸鼻子,眼圈红了一圈,小脸微微皱起,秀气文雅的脸型小小的,目光坚定又倔强地望着自己,执着要一个回答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徒磊挑挑眉看着他,静寂无声地松开手,把身体往后一靠,慵懒的神色带着云烟波光的孤傲,收敛起所有的柔软温情后,这个男人放佛一瞬间从凡间回到了云端,与重逢那一刻自然流露的动情欣喜,天壤之别,就像是一个身体住了两个人。

    “林祭芜,我的身份你了解多少?”太子爷淡漠地问他,心里却在自问自答,孤乃当今太子,意气风发、凌云壮志,从未经历过平淡的日子,你要孤如何跟你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