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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阿鲤红尘醒来的那一幕,眼神纯净犹如稚子,配上迷惘又无辜的表情,偏偏此人气质高贵冷傲,还生了一副俊美勾人的模样,一身气势绝不是寻常人拥有的,黑眸如渊,亦如星辰大海般广阔,睥睨万物、生杀予夺。
连作为受的祭芜也看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不争气。
在记忆湖海里看到这样外貌性情差别极大的阿鲤,也升起了几秒钟忍不住扑倒对方的禽兽心态。
只是完全恢复了清醒意识的阿鲤,说话做事都是呆呆傻傻的样子,让人完全生不起戒备防御心,看了大夫确诊他大脑有淤血暂时失忆了。
前世被爱情的甜蜜迷了双眼迷了心,把阿鲤的不对劲都忽略了。
二人日久生情,前世不顾几位哥哥的劝阻,硬是要娶对方为妻,蜜里调油的日子短短三个月,孰料得到阿鲤被渣爹林捉住送入宫了,更离谱的是,这件事还是一个阴谋。
这是老皇帝借刀杀人故意激怒爱子的阴谋,老皇帝更是为了给唯一的皇子铺路,不惜毁掉自己的英明名声,临老了还要大肆选妃,遭到月琅国百姓们唾骂他为老不尊,没有哪一家人愿意正值芳华女儿嫁给一个七十多岁快进棺材的糟老头,哪怕他是权倾天下的天子。
第二个画面说出来,祭芜就比较尴尬害羞,涉及另一个自己,也相当于涉及自己本人,两个人既然喜欢彼此自然会成亲,在他与阿鲤的洞房花烛夜,阿鲤失忆不通风月事,懵懂又单纯,这场新婚之夜完全是前世主导的,跟霸王硬上弓差不多,阿鲤又怕又欢愉的神色在某一刻似乎变了一个人。
黝黑瞳孔泛着森冷暗沉的波光,表情狰狞可怖又难耐欢愉的快乐,阿鲤在即将暴露的那一刻做了一个聪明的举动。
他低下了尊贵的头颅,有生以来第一次低头,阿鲤无法想象自己的屈辱不堪,他被一个男人“压”了,想哭想恨,又舍不得恨对方,他不蠢,自己动了心也不是假的。
此刻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祭芜心惊胆颤地发现了问题所在,前世的男媳妇阿鲤应该是记忆恢复了一点,至少记起来自己的身份。
☆、修仙功法
阿鲤的目光仿佛晦暗阴沉如兽,凶得似乎要吃了前世一样,拜托,虽然前世是上方的人,可是两个人究竟谁“压”谁呀。
前世觉得不委屈,祭芜可觉得很委屈,他还没有正经恋爱过,就喜当爹,这个身体的清白也早就失身给阿鲤了,祭芜到哪里去诉说自己的委屈呢?
唯一值得祭芜得意解气的是,月琅国的动感上天体质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哈哈哈,负责怀孕生小娃娃的那个人不是小受,是当攻的那个家伙,是阿鲤,是阿鲤,是阿鲤,哈哈哈,仰天大笑真刺激,果然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顿时神清气爽,什么郁闷都飞走了。
原谅对男男情床笫之欢一无所知的阿鲤,他真的以为是自己被人夺走了第一次,其实二人的第一次都给了彼此,这种事若你情我愿无关乎谁压谁。
可是阿鲤没有这方面的认知,这就造成了一个天大的误会。
怪不得阿鲤跑的如此快,对方被前世大佬从海边救回来穿的那一身衣服,款式风格很明显是大庆那边的子民,对方应该是落了海难遭殃,瞧阿鲤的容貌气度和衣服料子,祭芜就可以断定对方绝非寻常百姓。
大庆国可是正经的三妻四妾属于合法的封建礼制古代国,人家阿鲤活了十八年的礼法观念受到了翻天覆地的冲击,还没有第一时间报复趁火打劫的前世,还真的是“懂得感恩”。
可见,国民普及生理知识那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祭芜通过自己的观察得出了以上结论。
两世记忆融合完毕,前世今生始为一人。
祭芜宛如看了一场悲剧收场的爱情电影,终究不是现在的他经历的爱情,祭芜为自己的前世感叹,也为他的不作为感到恨铁不成钢,一个国家的掌权者怎可以把责任丢给自己年幼的孩子,自己郁郁寡欢撒手人寰。
终究前世惹的祸,欠的债,要后世来还了,自己的心境才能圆满,也许自己一直无法突破,正是前世害的姻缘孽债。
天道告诉祭芜,他回不去现代了,这具躯体如今属于他了,虽然修为带不过来,但是境界还在,他可以使用精神力,算是一个小特权。
天道似乎觉得自己还需要补偿祭芜,还送给祭芜一份修仙功法名为“琴心诀”,可修炼至飞升。而且还有一个小惊喜附带在内,留着祭芜挖掘出来。
琴心诀?一听就很适合自己。
祭芜脑海里又想起那句话:战弦古曲琴心现,净月世间唯祭芜。
这是门派老祖留在典籍开篇第一页的一句话,师父知道祭芜喜欢弹古琴,就给了他“祭芜”这个名,其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祭芜对于所谓的惊喜没兴趣,真的超级想在心里给这位大佬竖中指,可惜他没胆子怂的很,连在心里都不敢冒犯天道大佬。
对着琴心诀还真的没出息流了口水。
祭芜摸了摸干净的嘴角,心里发散思维,造反看起来也是一门好出路,还有“工资”收,也不亏,拿着真?替天行道的名义清君侧,某正义人士想想就爽。
末法时代适合乐修修炼的功法,一个字,少。
筑基之上,乃是寿元五百载的金丹道人。
身为修士,再如何无欲无求,还是渴望成仙不老不死,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美味馅饼,祭芜纵然淡定自若,随遇而安,也难免在听到成仙契机的时候,道心起了几分波澜。
当祭芜第二次醒来看见那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他的心情与之前意志消沉截然不同,秀美干净的面貌也生出了蓬勃向上的精气神与自信。
文弱俊秀的书生眉宇间竟然带上了百折不挠的修竹风骨,一扫失去爱妻的颓废之气与郁闷哀怨。
少年面貌不过十五六岁,犹显稚气姿态,真实的年龄却是比阿鲤还大一岁,黝黑发亮的眼眸如此坚定望着远方的天际,光看他这份由内而外散发的骄傲自信的凛然气度,足以让人不敢小觑他的年龄。
以貌取人,从来都要不得。
他的一班属下赶来的时候,恰巧碰见了祭芜面朝大海双手背在身后的挺拔骄傲身姿,看其背影是那么意气风发,让属下们振奋心神,爱脑补的大伙们纷纷觉得主君好威武霸气。
真实情形是,祭芜站的太久,漂亮澄澈的眼睛不小心被海风吹进了沙子,两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加上脸小眼睛大,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沙子被他弄掉,但是泪意一时间还在。
他怕丢了前世大佬的主子脸面,只好咬着牙继续维持这个装逼姿态,站的脚发酸,直到泪意消退干净,他不着痕迹地拿袖子轻轻抹掉脸上的泪痕,才径直回头转身。
腰间的锦鲤血玉伴随着祭芜的转身,也跟着晃了一晃,仿佛向上跳了一下,血色的莹莹之光在金色的太阳照耀下无端添上了三分圣洁耀明的气息,明明是玉石中最不祥的颜色,属下们个个以为是自己心中生出了错觉。
这也不怪他们,其实是祭芜灵魂里的修仙气息影响了锦鲤血玉的气息,二者互相交融,棋高一着的祭芜力量压制住锦鲤血玉与身俱来的邪气。
虽然雕刻成号称幸运满满的吉祥物锦鲤,血玉终究是玉石里最邪气最不详之物,这玩意不看大小,只看品相好坏,愈是品相好纯净无暇愈是厉害。
一般只有达官贵族或者皇室中人才敢佩戴,以自身的贵气或者官气来压制血玉蕴含的邪诡力量,皇子皇孙体内的龙气天然可以完全压制住。
祭芜心中郁闷的是,他也是皇帝的儿子,体内却没有半分龙气,真不公平啊,私生子就没有人权吗?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都要用来压制这玩意,灵力运转得好累啊!
关键的是,锦鲤血玉的原主人乃是他未闻其面的男媳妇。
对方的身份真值得祭芜商榷呢,毕竟祭芜答应了前世要找到对方,他重视承诺却从来不轻易承诺,既然应了对方的恳求,那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实现它。
☆、小羽出生
海浪呼啸,极为壮观,蓝天与白云甘愿融为祭芜的背景画面。
为他壮势,为他欢呼。
这是天道的祝福好意,注定祭芜的“显摆”之旅。
“现在是哪一年?”祭芜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问道,他知道自己笑容的纯良无害很迷惑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威严,通常面见属下的时候,他习惯掩饰自己的表情。
他温柔的一面不适合对着所有的属下。
众多属下之中站在最前头的二十五岁左右青衣男子崖安一拱手,略带担忧的回禀他家主君:“现今正是元和九年九月,主君烦请先回去吧,风浪大伤身体会受寒。”
崖安温文尔雅,嗜好青衣雅文,习了一身上乘好轻功,学武天赋不错,但是善谋智近妖,乃是祭芜属下五大头头之一。
祭芜轻声安抚:“崖安多虑,本君也是习武之人,虽然不及你们武艺高强,还是胜过寻常男子。”
崖安足智多谋,平日也是云淡风轻的美男子,偏偏遇上自己的事情,就跟老妈子一样啰嗦,祭芜暗叹:好丢脸。
祭芜的前世还脑洞大开地怀疑过,崖安年过二十五还不肯娶妻成家的原因,该不会是爱慕自己吧,想想这个猜测,他就不寒而栗,因为崖安也是一副小白脸的削瘦模样,摆明是个受嘛。
受受在一起没性、福。
心思乱七八糟,表面正经八百的忽悠这个精明的属下。
“我也是为人父亲,知晓分寸,肯定会保重身体。你还是先领我回去吧,小羽说不定想我了。”
祭芜心知肚明,他的属下们忠心是挺忠心,就是死脑筋得很,总觉得自己弱不禁风的样子,拜托我今年十九岁了,好吧,这张娃娃脸压根没有说服力,活脱脱一个未成年。
也就是抱着他那个可爱儿子的时候,忠心又固执的属下们才互相想起来,自家主子是个当父亲的大人了。
然后就会开始伤春悲秋感叹时光一去不回头也,没办法,祭芜的属下头头们都比他年龄大几岁,从前祭芜还喜欢叫他们一声哥,自从他决定清君侧,咳咳造反啦,属下头头们坚决不允许他再叫他们哥了,说啥君臣有别,必须从现在开始做起。
崖安想了想,似乎自己又担心过度,遂同意:“主君说的有道理,属下脑子笨转不过弯,请恕罪。”
崖安脑子笨???祭芜心里一冷,这个笑话可真冷啊!
崖安身后跟着的十个黑衣青年,一身气势冷峻,此刻也忍不住嘴角抽粗,刹不住崩裂的冷静表情。
一个总以为自己脑子笨的狐狸上司,经常耍着敌人当玩具玩,漫不经心的态度直瞧得旁观者心慌慌,他们这些当手下的,心好累啊!
“少君刚喝了奶睡下了,主君不如去处理事务?”崖安脑子真够灵活,一眨眼就想使唤自己的主子干活。
然而落在其他人眼中,正是崖安谨守本分,懂得为人臣子的道理,不会越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