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定让你变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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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一定让你变漂亮

    “你、、有把握吗?”

    虽然之前姚智文说找到了神奇草药,但是沈弘文还是有些担心。

    他看到玉媚因为治疗那双腿忍受的巨大煎熬,看到她因这份容貌而被皇上耻笑,嘲讽,甚至于虐待。

    他更担心万一失败,这个小小的身躯将要承受的打击。

    “有,师傅与师兄会帮助我的,我相信一定会让露儿变好,至少也能像正常人一样。”

    姚智文将玉媚抱起,似是想要离去。

    “大哥,现在就走吗?”

    玉媚突然有些惶恐,就这么走吗?

    她总觉得心里还有什么放不下。

    “是,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京城,万一皇上知道你还活着,我担心他会展开搜捕。”

    姚智文点首,虽然他没见到,但是妹妹闯得这个祸,不会因为她的死亡而完结,皇上,一定还会找姚家的麻烦。

    “姚兄,我送你们出城。”

    沈弘文看着夜色,面色凝重道。

    “有劳沈兄。”

    当姚智文抱着她在屋顶飞来飞去时,玉媚心里很乱,而且是前所未有的烦躁。

    她在心里问自己,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能恢复容貌,能离开皇宫,离开轩辕喾的羞辱,摆在她面前的是灿烂的明天,为什么她却好像不想离开呢?

    有沈弘文的帮助,姚智文很快就离开了京城,眼看真的要走了,玉媚却突然想哭。

    “大哥,我们不回去看看爹娘吗?”

    当姚智文将她放在马车上时,玉媚的眼泪竟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露儿,大哥知道你担心爹娘,但是爹说过他会处理好的。”

    姚智文将玉媚放在铺着毯子的马车里,帮她调整了坐姿轻拍着她的脸颊道。

    “大哥,奶娘他们呢?他们安全吗?”

    见姚智文要离开,玉媚拽着他的胳膊又问。

    “露儿,你不用担心,爹会处理好的。”

    姚智文笑着,安抚玉媚。

    “姚兄,我想小姐应该是担心宫中的情况,不如你们先在城外找个地方歇息,我去宫中一趟,看看皇上情况如何,也好让小姐放心。”

    沈弘文虽然在马车外,但是听玉媚的声音似乎有些明了她的心意,走过来向姚智文道。

    “大哥,我们等等吧。”

    玉媚生怕姚智文不答应,抢着道。

    “也好,那就有劳沈兄了,我们兄妹在前面的宋家庄等你消息。”

    姚智文看着玉媚,又注视着沈弘文良久,最后才点首道。

    “姚兄放心,沈某一定很尽快赶回来,如果明晚子时我还没有出现,你们就先离开。”

    沈弘文看着马车内的玉媚,握着姚智文的肩道。

    靠在马车里,玉媚从车厢上的小窗口看到沈弘文离去,心里反而更是沉甸甸的。

    “露儿,你可以先睡一觉,等到了宋家庄,大哥再叫你。”

    姚智文放下车帘,走至车前,听着马蹄与车轱辘转动的声音,玉媚心里却无法平静。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放不下什么?

    太后吗?未见过面的爹娘吗?

    还是奶娘与秋月,冬月那两个丫头?

    亦或是轩辕喾?

    当轩辕喾这三个字浮在脑中时,玉媚无奈的一声笑。

    一穿越他就是她的丈夫,可是他却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也没有男人的大度,反而处处找她麻烦。

    恨他吗?

    在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考验后,好象爱与恨都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她也问自己,人世间最珍贵的是什么?

    是感情,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像姚智文,这是一种亲情。

    还有一直在帮助她的沈弘文,这……她有些迷惑,这应当算友情还是忠心,或是正义感呢?

    从第一次在御花园救她,到今天将她从火海里救出,已经不单单是感激能表达的了。

    随着车轮的转动,玉媚陷入了迷茫的深思。

    银月宫的那场火足足烧了两个时辰,银月宫几乎化为一片灰烬,所幸晚上没有风,没有蔓延到其他的宫殿。

    当那场大火扑灭的时候,昏迷了一天的轩辕喾终于从黑暗的记忆中醒来。

    轩辕喾当时并不是真的因为疼痛而晕倒,而是因为心底的那种恐惧。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老二更重要的了,如果没有了老二,男人也就不叫男人了。

    在晕倒后,他就陷进了无边的黑暗,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他看到了很多人。

    让他不愿意醒来的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倩影,八年了,他以为他已经将她忘记了,可是这次她却那么清晰的出现了。

    在那无边的黑暗里,她依偎在他怀中,她笑着说要投胎做他的女儿。

    一切是那么真实,又是那么的飘渺,他甚至希望就那样一辈子,即使那里有的只是黑暗,只要能与她在一起,黑暗也算不了什么。

    可是后来她还是走了,只留下了那句要投胎做她女儿的话。

    “太医,太医,皇上的眼睛动了。”

    一直守在龙床边的小凡子看到轩辕喾眼上以动了动惊喜的大叫。

    “皇上,皇上……”

    太医们全挤了过来,轩辕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老男人的脸孔,有点不适应,当记忆回到脑中,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掀被看他的老二。

    “皇上,您感觉如何?龙茎可有疼痛的感觉?”

    太医们显然很能了解此时皇上的心态,上前紧张的问。

    “痛,这里更痛。”

    轩辕喾手揪着胸口,一脸阴鸷的大吼。

    梦醒了,她还是走了,难道她的离开是因为他已经不能给她性福了吗?

    “他是不是不能用了?”

    轩辕喾用冷得让紫薇宫结冰的语气问。

    “皇上勿急,据臣等仔细观察,应该,应该不会。”

    太医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怕皇上突然大怒,小命不保。

    “会还是不会,朕不要听应该,可能之类含糊的话。”

    轩辕喾大怒,梦中的遗憾与现实的残酷让他失了理智。

    “皇上,臣等检查过,皇上大腿内侧,各有三道刀痕,从那痕迹看,皇上的龙茎应该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刀刃擦破一点皮,所以并不会影响皇上房事,只是因为腿上的伤,皇上短期内还是不能行房……”

    太医们相视,目光都停留在轩辕喾的双腿间,龙茎正随着皇上的怒气,慢慢站起,只是上面血管太多,前端的伤口立即又有血液流出。

    “该死的女人,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来人,去将她给朕带来。”

    轩辕喾也看到了自己雄起的老二,但是那痛却是很真切的,手拍着龙床,朝众人吼道。

    “皇……回皇上,皇后娘娘昨晚已经畏罪自杀。”

    小凡子忙跪在龙床前禀报。

    “畏罪自杀?狗奴才,你说的那个人是姚梦露?她会自杀?”

    轩辕喾嘴角不停的颤动,自杀?他才不会相信,那个女人那副鬼样子,要想死早自杀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皇上,奴才亲自验尸的,一共有四具尸体,初步断定是皇后娘娘与二位婢女,还有带来的那位奶娘。”

    小凡子听得皇上的讽刺,声音更是颤抖结巴。

    “很好,既然你说她死了,那就将她的尸体给朕拖来,朕要亲自验尸。”

    轩辕脸上是阴冷的笑,若是人还活着,只怕会比死更悲惨。

    “皇上,真的要验尸?”

    小凡子头皮发麻,四具尸体都烧得黑炭似的,如何看得出来。

    “对,死要见尸。”

    轩辕喾咬着牙道,他敢肯定,又是太后在庇护她,一定是的。

    “朕睡多久了?”

    见小凡子离去,轩辕喾又问身边的太监。

    “回皇上,现在已经是丑时,皇上已经昏迷一天。”

    太医代宫女答道。

    “这其间,太后与那个女人有没有来过?”

    “回皇上,太后这几天沐戒,一直在佛堂未出来,几位娘娘掉进湖中,皆微感风寒,未有人来过。”

    另一位太监小安子战战兢兢的上前禀道。

    “都没有人来看朕?”

    轩辕喾心里一阵寒冷,他们是他的母亲,他的女人,他都这样了,竟然没一个人来关心他,没一个人来看他。

    难道他真的有那么失败吗?难道真的像那女人说的,他是混球一个吗?

    “皇上,可要奴才现在禀报太后?”

    “不必了,你们都退下吧,朕不死,他们是不会出现的。”

    轩辕喾无力的挥手,身子像是被抽空了氧气一样倒在枕上。

    那个女人可真是狠心啊,她怎么下得了手?就算他亏待了她,他也不能要了他的命根子啊。

    他到现在还没有子嗣,这要是真断了,那他这皇上做着还有什么意义?

    “小安子,她是怎么死的?”

    闭上眼,轩辕喾尽量忽略心中的那股寒意,他这次真的怕了。

    历史上不是没有被后妃杀死的皇上,他怕他也会步上后尘。

    身为万人之上的君王,如果死在女人手上,那会让世人耻笑的。

    “皇上,昨天晚上银月宫一场大火,皇后娘娘葬身火海,当奴才们……”

    “大火?这把火是她放的?”

    轩辕喾惊愕,难道真的是自尽吗?难道她也会害怕吗?

    “奴才不知。”

    小安子不敢抬首看皇上,银月宫的那场火太突然了,所有的人都认为是皇后娘娘畏罪杀。

    “朕还是不相信,那女人那么强韧,绝对不会选择自尽的。”

    轩辕靠在枕上,缓缓的摇首。

    虽然他讨厌她,但是他真的没想过要她的命,没有的,顶多也只是想戏弄她,让她自动求去。

    他不相信的,尤其是想到当初那双没有皮肤的腿,一个能承受那么多痛苦与煎熬的女人,不会傻得自尽的。

    “皇上,这、、银月宫的四具尸体已经带到。”

    小凡子没敢将尸体搬进紫薇殿,只敢停放在院中。

    “扶朕去看看。”

    有点神情悄惚的轩辕喾依旧不相信玉媚已死,因而即使双腿走路像是企鹅一样左摇右摆,他也还是坚持要亲自看。

    当他看到前院中那四具黑乎乎的,勉强可以说是尸体的黑炭时,一阵天眩地转,若不是有人搀扶着,只怕已摔倒。

    “这是在银月宫找到的?”

    轩辕喾的声音有些僵硬,他没有往前走,黑乎首的尸体还散发着一股焦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是的,在灰尘中,奴才还看到了这个。”

    小凡子从站一在旁的小太监手中,端过木盒,这里面装的是凤玺。

    木盒里凤玺依然光润白晳,没有留下大火烧烤的痕迹,轩辕喾眼睛有些刺痛。

    “拿出较验。”

    轩辕喾无力的军手,他清楚的记得凤玺已经被毁了,这不可能是真的凤玺。

    “皇上,这些尸体如何处理?”

    小凡子将木盒交给小太监,继续请示。

    “朕绝不会相信这是姚梦露,去将太后请来。”

    轩辕喾闭上眼,眼角有滴晶莹在闪烁。

    “皇上,现在还是丑时,这个时候去唤太后……”

    “那就等天亮,今日早朝取消,皇后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银月宫失火的事也不得外传。”

    轩辕喾摇晃着回到 内展,感觉心里一下子破了个大洞。

    姚梦露死了,不在皇宫中了,这不正是他一直期盼的吗?为何他的心会这般的难受?

    躲在床上,轩辕喾面如死灰,在这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皇帝究竟是做什么的?感觉好像一直浑浑噩噩的,混在女人中,一直在想方设法的羞辱姚梦露,一直想将她赶出去。

    她骂他的话,她打他的耳光,所有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可是那张不协调的脸却再也看不到了。

    “小凡子,朕问你,皇后丑吗?”

    被点名的小凡子身体微僵,竟然不敢说话。

    “朕问你,皇后丑吗?”

    轩辕喾的声音更大了。

    “丑,奴才记事以来,不曾见过比皇后更丑的女人。”

    小凡子上前一步硬着头皮道。

    “叭、”

    一记重重的耳光,打的小凡子身体转了几圈,嘴角更是渗出了血。

    “朕再问你,皇后丑吗?”

    轩辕喾又重复着刚才的话。

    小凡子手捂着脸,不敢吱声,其他人更是尽可能的将身体向后仰。

    “回答朕。”

    轩辕喾吼道。

    “不、、不丑,皇后娘娘是、、是天底下最漂亮的……”

    “叭、”

    这记耳光打得小凡子跌倒在地。

    “皇上……”

    一张嘴,竟然掉出了一颗牙,小凡子惶恐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轩辕喾,又急低首。

    “她很丑,朕第一次见她就想吐,尤其是那一大一小的脸,丑得让人吃不下饭,还有那双腿,红红的,连皮都都没有,朕看着都做恶梦,可是她却很大胆,她骂朕,打朕,处处与朕做对,朕以前甚至从来没当过她是女人……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朕现在却这么后悔,这么心痛呢?”

    轩辕喾看着自己的手,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他不敢相信,他只是睡了一觉,那个丑八怪竟然就消失了。

    “皇上,那是、、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骂过皇上,皇上身边的女人,都是一个劲的奉承皇上,皇上听到的都是好话,只有、、只有皇后娘娘……”

    “他说的是真话吗?”

    轩辕喾脸上扬起邪气的笑,侧首看着双手捂脸,说话结巴的小凡子。

    小凡子摇首,身子不住的颤抖,他不敢说。

    “朕再问你,皇后说的是真的吗?朕真的很混蛋?朕真得连狗都不如?朕真的是昏君?暴君?”

    轩辕喾眼 盯着小凡子,不让他躲避。

    “皇上饶命,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小凡子双膝一软,跪在床前求饶。

    “你们,你们说,朕是不是很混蛋?是不是不配做男人?”

    轩辕喾手缓缓的指过紫薇殿内的每一个太监宫女。

    “皇上饶命……”

    众奴才齐跪地磕首。

    “朕再问你们一次,谁不回答,谁说假话,就拉出去砍了。”

    轩辕喾扫过地下不停点的脑袋阴厉道。

    “朕是不是很混蛋?”

    “是。”

    众奴才似乎想明白了,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不如死得痛快点。

    “朕如何混蛋?你先说?”

    轩辕喾手指着稍近的小安子道。

    “皇上、、皇上在新婚夜将皇后娘娘打入冷宫,这、、这就是混蛋。”

    “你接着说。”

    轩辕喾又手指向另一侧的宫女。

    “皇、、皇上在大婚第二天就废后,就是大混蛋。”

    宫女哭道。

    “你、”

    “皇上羞辱皇后娘娘……”

    “你、、”

    “皇上任由娘娘们欺负皇后娘娘就是混蛋。”

    “你、、”

    “皇上诬陷皇后娘娘与沈大通奸、、”

    ……

    “说得好,说得好,人人有赏,每人赏银百两。”

    听着奴才们将他的恶行恶状一条条说出,轩辕喾拍手笑着,并大方的赏银,可是有赏赐,却有宫女晕倒了。

    轩辕喾笑过后又沉默了,原来他真的这么混蛋,他觉得他也能说出一条。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身体有残的弱女子,他就是真正的混蛋,猪狗不如。

    好像一夕间,他一下子就清醒了,他好像重新活过了一遍。

    “你们都退下吧,朕想一人静一静。”

    听见床前颤抖与强忍的哽咽声,轩辕喾终于大发慈悲的挥手。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的,他是故意要做出这样的混蛋,曾经他不是这个样子的,曾经他是人人称道的王子……

    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混蛋了?轩辕喾问自己。

    父皇在世时一直称赞他睿智,大度,有见解,一直称赞他有帝王的风度,何时他变得如此昏庸了呢?

    轩辕喾站起身,缓缓的走至外殿的龙案前。

    沈弘文回到皇宫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在到紫薇殿前,他已经先找奴才们打听过了,听说皇上醒来后勃然大怒,咆哮着让人带上皇后。

    他也听到小凡子一口血一滴泪的说皇上发疯,竟然叫奴才历数他是如何混蛋。

    他有些不明白,但还是保持着一颗平常心来到了紫薇宫。

    他到紫薇宫的时候,见到的是皇上坐在龙椅上,手上拿的好像是一张画像。

    他的心微微颤了下,莫非皇上又在看弱惜姑娘的画像?

    上次皇上看这画像的时候好像是登基的第二天,他整整看了一天,他还记得当时皇上说,这是最后一次看,看过之后皇上就将画像锁起来了。

    当时他还一再交代,等他将来入陵的时候,一定要将这画像放在他身边。

    “臣沈弘文见过皇上。”

    即使有一肚子的疑惑,沈弘文还是平静的行礼。

    “弘文,昨晚银月宫发生了火灾。”

    “什么?皇后娘娘可安好?”

    沈弘文一副惊讶的表情,猛抬首看着轩辕喾。

    “死了,烧得连朕都不认得。”

    轩辕喾嘴角挂着冷漠又似嘲讽的笑。

    “啊!皇上,相爷若是知道……”

    “她是自尽的,昨天他伤了朕可能怕朕会找姚卿吧。”

    听沈弘文提起相爷二个字,轩辕喾脑中顿时明亮,他终于明白了,想必那女人是怕他诛连姚家吧,想一死交换姚家几十口的性命。

    “哈哈哈……好一个孝女,朕到成了你口中不折不扣的昏君了。”

    轩辕喾手拍着龙案坐起,手中的画像瞬间被他揉成团,再化成粉。

    “皇上,是否要诏告天下,为皇后娘娘……”

    “不,皇后已死的消息谁也不准说出去,另外,你立即去姚家,朕要立即迎娶姚家的小女儿入宫。”

    轩辕喾阴冷的眼神看着在空中飘飞的纸屑。

    “皇上,请三思,姚家小女儿已有婚配,皇上怎可做出抢夺臣妻之事。”

    沈弘文跪地请道。

    “朕会让李家退婚,另外将公主下嫁李家。”

    轩辕喾面目表情的道。

    “皇上是否心意已决?”

    沈弘文跪问轩辕喾。

    “当然了,是她逼朕这么做的。”

    轩辕喾冷笑道。

    “皇上请另派人执行吧,臣深知能力有限,无法担当重任,今日来,是向皇上请命,容臣不能再侍候皇上。”

    沈弘文拿出腰间象征着身份与权力的金色令牌,双手捧上。

    “沈弘文,你这是在要挟朕?”

    轩辕喾英气的眉毛拢起,不悦的看着沈弘文。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恳求皇上放臣离去。”

    沈弘文低首道。

    “如果朕不放人呢?”

    “请皇上容臣休假,臣最近胸前时常隐隐作痛,需多加调息。”

    沈弘文很是矛盾,这几个月来,他时常受到良心的谴责,如今皇上又要强取姚家小女儿,虽然只见过姚家小女儿一次,但是以她那刚烈的性子,进得深宫,只怕又会是另一场悲剧。

    “你当真要去?”

    轩辕喾冷厉的看着沈弘文,那个女人走了,现在,他最得力,最信任的兄弟也要弃他而去,他们一个个都够狠,比他更无情。

    “是。”

    沈弘文干脆道。

    “好,那你就滚,而且要滚出京城,此生都不得再踏进京城一步。”

    轩辕喾指着殿门吼道。

    “臣磕谢皇恩,请皇上保重龙体,臣告退。”

    沈弘文没有如轩辕喾所想的认错,反而将令牌放在龙案上,倒退着离开了紫薇殿。

    轩辕喾看着熟悉的兄弟从眼前一点点走远,有种想喊住他的冲动,但是最后他还是一咬牙,背过身了。

    没有人看到背向殿外的轩辕喾眼中有泪滴下,多年的兄弟情,多年的君臣情,沈弘文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不珍惜,说走就走。

    他尝到了背叛的滋味,尝到了被人‘抛弃’的滋味,甚至有种众叛亲离的悲哀。

    沈弘文离开皇宫后,先回府。

    “爹,娘,孩儿不孝,请受孩儿一拜。”

    回府后,沈弘文向爹娘跪道。

    “三儿,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跪什么?”

    沈夫人看着上前扶起儿子,满是不解的问。

    “娘,皇上下旨,孩儿必须离开京城……”

    沈弘文看着母亲,眼睛有些湿,自小即在父母身边,不曾离开过半步,如今,此生都不能回京,不能孝顺父母,他愧为人子。

    “三弟,你到底是什么了,不就是出京办事吗,用得着这样吗?”

    沈家老二,兵部侍郎沈弘涛瞪着弟弟道。

    “二哥,以后爹娘就拜托您与大哥了,三弟我……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回京城了。”

    沈弘文低首不敢看父亲探寻的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为父一点一点说清楚。”

    沈父以不容反抗的大家长身份严厉道。

    “爹,昨晚银月宫一场大火,皇后娘娘葬身火海,可是今天一早,皇上便要儿子上姚家,他要再迎姚相家小女姐入宫。”

    沈弘文沉痛道。

    皇上要娶姚家小女的事,朝中人人皆知,只是之前因为姚家小女有夫婿,众人便再在放在心上。

    “荒唐,朝中适婚女子众多,皇上为何偏要与姚家过不去。”

    沈父一拍桌恼道。

    “爹,儿臣因不愿去办此事,皇上便下旨,今生今世,儿子都不得再入京城。”

    沈弘文知道欺骗老人是不好的行为,但是现在,也只有这样父母才不会担心。

    “三儿,你怎生这么胡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怎能说不。”

    沈母抱着儿子,抽泣道。

    “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三儿,你现在准备去哪?”

    “三弟,皇后驾薨的消息为何还未传出?”

    沈弘涛怀疑的看着三弟,总觉得这事蹊跷。

    “二哥,皇上已经下令,谁传去皇后驾薨的消息,就砍谁的脑袋。”

    沈弘文叹道,皇上的这道命令他也不解,但是对于皇后来说,这却是好消息。

    “唉,国之不幸,皇上……”

    沈父摇首,当初皇上娶姚家大女儿,众臣还同情皇上,但是现在,皇上真的有些过了。

    若是姚家小女未许亲事,皇上要纳入后宫,也是情理之中,但是既然已有婚约,而且有婚约的另一方同样是臣子,皇上这般就有些过了。

    再听闻儿子说起银月宫着火,皇后驾薨之事,他更是疑惑。

    虽然有很多终点,但这是自己的儿子,他没理由怀疑,只是儿子最近的反应还让人费解了。

    “三弟,这事你得赶紧通知姚相,最好今晚就将姚小姐的婚事办了,不能让皇上做出强抢臣妻之事。”

    沈弘涛提醒沈弘文道。

    “二哥,这事只能交给你去办了,三弟我,我现在必须离开京城。”

    沈弘文有些焦急道。

    “三儿,你就这么急吗?老爷,难道你就不能去向皇上求个情吗?”

    一旁嘤嘤哭泣的沈夫人拽着儿子道。

    “娘,孩儿也不想离开爹娘,但是皇命不可违,儿子不想连累爹娘。”

    沈弘文低首道。

    “好了,别哭了,扶夫人回房。”

    沈老爷却极平静,让人将夫人扶回房后才向儿子道。

    “三儿,你去帐房领些银子,男人大丈夫,出去闯闯也好。”

    “爹,三弟这一去可就不能回京了。”

    老二提醒做爹的道。

    “他不能回,我们又不是不能走,担心什么,去吧。”

    沈老爷瞪着二儿子,拍着沈弘文的肩鼓励道。

    “爹,那孩儿走了。”

    沈弘文点首,有些感伤。

    “去吧,去吧,就算皇上不让你走,爹也打算让你出去闯一闯的。”

    沈老爷却极不耐的挥手,好像讨厌这儿子一般。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三弟这一走,还不知……”

    “闭嘴,一会小三走后,你给我跟着他,跟好了,别让他发现。”

    沈老爷,一巴掌打在二儿子的头上,知子莫若父,那臭小子有什么心思,能逃得过他这双火眼金晴。

    沈弘文并没有到帐房领银子,就连衣服都没有捡一件,就好像随便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似的。

    沈弘涛心里疑惑,但是老爹交代的一定得做。

    沈弘文似乎并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跟,一路微笑的飞奔着。

    跟着弟弟出了城,沈弘涛心里的疑惑更大。

    看他这焦急的模样,似乎有什么急事,可是他不是被皇上驱出京城吗?为何他反而很高兴的样子?

    离京城五十里地的宋家庄,玉媚与兄长在村头的一个农户家休息。

    “大哥,我们要走多久?”

    玉媚看着太阳升起,心里极不安定。

    “露儿,你别担心,就算有人追来,大哥也能应付的。”

    姚智文在玉媚身侧坐下,对这个妹妹,他有太多的愧疚,看到妹妹现在这个样子,他更觉得是自己毁了妹妹一生。

    “就算他活着,他也不会追来的,他巴不得我离开皇宫。”

    玉媚摇首淡淡一笑,她并不是担心轩辕喾派人来追,她只是担心他死了。

    他一人死了,只怕姚家几十口人,甚至更多的亲眷都会被连累。

    “露儿,你在宫里受苦了。”

    姚智文将玉媚纳入怀中,心疼道。

    “大哥,如果我真的死在了宫中,是不是比现在要好?”

    玉媚闭上眼,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脆弱。

    “傻丫头,你若真的在宫中有意外,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大哥,你相信人能死而复生吗?”

    玉媚身体颤了下,心想,有这么一个哥哥,应该是件幸福的事吧。

    “傻丫头,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们等沈兄一到,便离开这里,大哥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变漂亮。”

    姚智文揉着玉媚的头发宠爱似的道。

    “我欠了他很多人情,他三番两次的救我,帮助我,这辈子我都不知道要如何还他。”

    “那等你康复后嫁给他啊,大哥看沈兄是个好男儿,嫁给他,你就不必担心如何还他人情了。”

    姚智文看着玉媚半认真半玩笑道。

    “大哥,你这话要是让沈大人听到,不同你翻脸才怪,就是因为他为人不错,所以,当然得找同样不错的姑娘才是。”

    玉媚看着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兄长,以同样的表情语气俏皮道。

    若是以她现在的年龄做这样的表情就显得很不协调了,幸好这残躯处于花季。

    “傻丫头,可不要妄自菲薄,我们姚家的姑娘,怎么会配不上沈弘文呢。”

    玉媚看着一直推销沈弘文的大哥,在心中叹息,虽然沈弘文从各方面来说都不错,但是与一个刚经历了死亡的人来说,除了感激之外,真的什么也没感觉。

    “大哥,女人不一定要嫁人的,如果沈弘文来了,你千万别在他面前说。”

    玉媚在心里叹息,首次透露了自己没打算嫁男人的想法。

    “啊!露儿,你、、是不是因为皇上伤害了你?”

    玉媚摇首,她自由惯了,要她嫁给男人,在家相夫教子,这辈子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回到现代。

    “你喜欢上了轩辕喾?”

    姚智文有些迟疑,听说皇上长相不错,而且对女人很有一套,难道妹妹喜欢上了那个伤害她的男人?

    “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妹妹很碍你的眼,或者说怕我这妹妹赖着要你养一辈子?为吗非要将我送给别人?”

    玉媚知道这话说的有些不好听,所以表情有些撒娇,抱怨的意味。

    “没有,即使真要养你一辈子,这也是做哥哥应当的,大哥只是觉得你对沈兄好像不一样。”

    “我那有对他不一样,要是真不一样,我就不会叫他沈大人了。”

    玉媚无奈的翻白眼,男人这感觉,还真是与女人差太多。

    “可是你眼睛还未睁开,意识里就想到了沈弘文,你嘴里唤的也是他,难道你自己一点都没想到?”

    沈智文看着玉媚,虽然分开后才相识,但是他们两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唉,大哥,我不知道要如何同你说,总之,我对男人没什么好感,就算他好得一百分,我还是没感觉。”

    玉媚无奈的叹息,这个大哥可能没接触过女人,一点都不了解女人。

    “好吧,大哥不说,相信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玉媚兄妹二人刚吃过午饭,沈弘文就到了。

    “姚兄,总算赶来了。”

    沈弘文在门口就笑着向姚智文抱拳。

    “沈兄好快,不知……”

    “咳……大哥,沈公子一定还没吃饭,先吃过饭再说吧。”

    玉媚见大哥要问宫里的事,忙咳了一声打断,虽然这家主人看起来都是老实人,但是毕竟事关重大,他们知道得越少,对他们来说越安全。

    “对,对,沈兄,先坐下一块吃吧,大嫂,不知午饭做得可够。”

    姚智文总算不是那么笨,一点即明。

    三人在农户家吃了饭,就离开了宋家庄,大约走了二里地,才停下马车。

    “沈兄,宫中情况如何?”

    车停下后,姚智文就着急的问。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听说,皇上只是一些外伤,并没有伤中要害,但是皇上依然大怒,不过找不到小姐,皇上也没再说,但是皇上下了命令,要封锁皇后驾薨的消息。”

    “封锁?为什么?”

    玉媚一听,心里隐有不好的预感,既然是失火,就算她被烧死了,她爹娘也不能说什么,轩辕喾为何要封锁。

    “这个,皇上有意要迎娶令妹。”

    沈弘文本打算隐瞒的,但是玉媚那精明的眼光,让他不得不坦言。

    “可恶,我们姚家一个女儿给她糟蹋还不够,还想再欺凌小妹吗?”

    姚智文一拳打在路边的大树上,只听‘嘎,嘎’声,接着一声轰响大树就倒下了。

    “大哥,即使我没有死,昏君也有那想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命运,躲不过的。”

    玉媚并不是无情,而是在这个社会,本就是如此残酷的。

    果然,玉媚话一出姚智文与沈弘文二人皆惊愕的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在谴责她太无情。

    “露儿,我要先回去一趟,将小妹接出来。”

    姚智文注视着玉媚良久后道。

    玉媚没说什么,这样的结果他也能理解,从自己这件事来看,他本就是一个好大哥,如今知道小妹有事,自然也不会置之不理的。

    “姚兄,皇上的人这会只怕已经到了姚府,你若将小姐接出来,只怕姚相少不得落个欺君之罪。”

    沈弘文劝道。

    “可是我不能眼睁的看着小妹被昏君欺负。”

    姚智文情绪异常激动,似乎非回去不可。

    沈弘文有些迟疑,只怕刚用劝的未必劝得住,他看向玉媚,玉媚轻摇首,表示不会劝。

    她也是妹妹,她若劝了,只怕大哥会更火,对于大哥来说,大妹,小妹都是一样,没有道理要丢下谁不管。

    “姚兄,稍安勿躁,我出来之前,我爹已经想到对策了,这会兴许已经通知了相爷。”

    “什么办法?”

    玉媚整了整靠垫,这些老迂腐,要是能想出好办法那才叫奇,多半又是什么馊主意。

    “让小姐今晚即成亲。”

    “唉,大哥,你还是回去一趟吧,让娘去找太后,然后直接让爹告老还乡。”

    玉媚叹息,这种‘给力’的主意,也只有老迂腐才想得出,成亲,有那么容易吗?就算拉郎配,也得拉到郎啊。

    没有那个男人会那么傻得与皇上做对的,女人如衣服,谁会笨的为了一件衣服不要前途呢?

    “露儿,找太后管用吗?”

    “绝对管用,既然轩辕喾没有成太监,再加上我已葬身火海,太后对娘必有愧意,只要娘说不嫁,太后一定不会让儿子娶的,当然,这个时候,爹就不能贪恋权势了,最好马上就辞职,免得小妹放在家里,那只种马念念不忘。”

    玉媚很有把握道,太后与她娘的交情她不是很清楚,但是就她这件事来说,太后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露儿,那为兄先回府一趟,你、、沈兄,不知能否麻烦你暂照顾露儿,今晚子时前,我一定会回来。”

    姚智文看着玉媚,显得很不放心,只得侧首拜托沈弘文。

    “大哥,你去吧,我没事的,要是你不放心,可以带我回宋家庄,我在那里等你就是,沈大人是御前侍卫,怎么走得开。”

    玉媚并不想成为谁的累赘,更不想再麻烦沈弘文,因而主动道。

    “无妨,我已经不是御前侍卫了,而且皇上已经下旨,这辈子我不得再踏入京城一步,能保护小姐,沈某很荣幸。”

    沈弘文见玉媚要将他推开,以一种解脱的笑容道。

    “他将你驱出京城?是因为我吗?”

    玉媚心一惊,难道这次沈弘文又受她连累?

    “沈兄,是因为露儿吗?”

    姚智文也歉意的看着他。

    “姚兄,你们别猜了,不是,伴君如伴虎,跟在皇上身边十几年了,很累,只是想出来走走,放松一下。”

    沈弘文摇首,故作轻松道。

    “大哥,你快些回去吧,既然沈大无官一身轻,那就暂麻烦他了。”

    玉媚劝道,沈弘文的事,她想慢慢问,以大哥那语气,沈弘文肯定不会说的。

    “好,那沈兄,露儿就拜托你了。”

    “姚兄尽管放心,沈某一定会保护好小姐。”

    沈弘文抱着承诺道。

    姚智文一走,沈弘文就将马车赶到了树林中,相对来说,这里要隐蔽的多。

    在姚智文走后,有一个人影跟着沈弘文他们到了密林。

    马车刚停下,就有暗器向沈弘文飞来,沈弘文一个翻身,反手接住了暗器,豁然是一枚玉佩。

    “姚小姐,你先休息,我去看看附近可能找些吃的。”

    沈弘文将玉佩收起,先向玉媚道。

    他不希望惊到她,都怪他大意,竟然让二哥跟到这了。

    “好的,有劳沈公子了。”

    并不知情的玉媚撑起身子竟然说了好。

    沈弘文并没没有走远,虽然这里很隐蔽,但是如果有万一就是大错,他站视线能看到马车的距离内。

    “二哥,你一直从家里跟过来的。”

    看着笑着从树上跃下二哥,沈弘文叹息道。

    “三弟,你可真是大胆,竟然欺君犯上。”

    沈弘涛脸上没有笑脸,他走向弟弟,看不出脸上是生气还是愤怒。

    “二哥,我并不想这么做,但是皇后若不出宫,会被皇上虐待至死的。”

    沈弘文很坦然道,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虐待,三弟,不管皇上如何对待娘娘,那也皇上的家务事,你身为臣子怎可扯皇上后腿呢?”

    沈弘涛很严肃,而且似乎有很大的意见。

    “二哥,你回去吧,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行吗?”

    沈弘文看着二哥,以哀求的语气道。

    “三弟,你老实告诉二哥,你是不是因为皇后娘娘才不愿留在宫中?”

    沈弘涛鹰一般的利眼审视着弟弟。

    “不是的,二哥,这件事与皇后娘娘无关,皇上已经不是以前的皇上了,我很早就想过要离开了。”

    沈弘文眼光闪躲道。

    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想看着皇后娘娘再在宫中受苦,受折磨。

    当初太后要皇上娶皇后娘娘的时候,是他劝皇上的,否则以当时皇上的脾气,未必会娶。

    既然他在这件事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他就有义务去解除这个错误的婚姻。

    如果皇上对皇后娘娘有一点爱,那怕是一丁点,他都不会这么错的。

    他了这么久了,没感觉到皇上对皇后有任何好感,反而是厌恶,皇上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将皇后赶走,大婚的时候,甚至连凤玺都不曾交给皇后。

    “你跟我回去见爹。”

    沈弘涛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厉的命令道。

    “二哥,我已经不能回京城了,圣命不可违。”

    沈弘文摇首,且不说皇上的命令,即使没有,他现在也不能走的。

    “只要你将皇后娘娘带回去,我相信皇上一定会从轻法落。”

    沈弘涛看着弟弟劝道。

    “二哥,你太不了解皇上了,如果我带皇后回去,我们两人都会处死,不但如此,沈家,姚家,一样不会放过。”

    沈弘文并不想嘲讽哥哥,但是他真的想得太天真了,将皇上想得太大度了。

    “就算不见皇上,你也得先同我回去见爹,然后听众爹的法落。”

    “二哥,你是非要逼小弟了。”

    沈弘文并不想与兄长交手,但是二哥就同老爹一样固执,看来非交手不可了。

    “三弟,你一向规规矩矩,这次为何如此固执?”

    沈弘涛似乎还想劝弟弟,但是既然是一个爹生的,两人的固执自然有得一拼。

    当两人正式交手的时候,似乎都忘记了密林中还有个人。

    玉媚昨晚一夜没睡,本来打算补眠的,但是好像有点不对劲。

    难道是起风了?听到林中沙沙的响声,还伴随着‘砰’的声音,玉媚更是疑惑。

    难道轩辕喾真的追来了?

    坐起身,那声音越发明显。

    玉媚有些担心,难道是沈弘文与轩辕喾的人打起来了?

    越想越是担心,玉媚撑着身子扶着下了车。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姚智文在宋家庄的时候,用内力帮她调息,并教了她些内功说法,说这样有助于双腿经络的尽快恢复。

    本来玉媚没抱什么希望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真的有用。

    以前每走一步,都会像有无数的钢针扎在身上,但是现在感觉好多了。

    玉媚有些心喜,想试着放开手,但是刚抬脚走几步,就跌倒了,看来什么事都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幸好这里有很多树,玉媚扶着树,一点点向声音的来源靠近。

    终于看到了,两个在树林中飞来飞去的人影,虽然看不清人,但是衣服的颜色看得却很清楚,她非常肯定其中一个是沈弘文。

    玉媚没敢上前,她走的也有些累了,扶着树干,缓缓的坐下。

    她不会像其他人那般不自量力,如果这个时候她出现,不但帮不了沈弘文,反而会影响他,甚至有可能成为敌人的人质。

    儿时被绑架的记忆袭上头,玉媚心里那种深的恐慌慢慢上浮。

    她尽可能的将身体藏在树后,眼睛四处查看,深怕还有隐藏的敌人。

    有些庆幸,如果她不是自己出来了,在马车里危险性可能更大。

    看着两人动作越来越快,玉媚从心底希望沈弘文赢,而且最好能速战速决,时间拖久了,显然是对他们不利的。

    没准敌方还有援兵在后面,她想给沈弘文提个醒,可是又担心暴露自己。

    就在她焦虑不安的时候,‘砰’的一声响后,打斗中的两人各自退开,站定。

    “三弟,你真的不回去?”

    沈弘涛看着固执的弟弟,恨恨的问。

    他知道三弟手下留情了,但是就这样回去,如何向父亲交差。

    “二哥,兄弟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的性格吗?既然决定了,我是不会再改变的。”

    沈弘文脸色很严肃,兄弟是兄弟,但是若二哥非要逼他带着皇后回宫,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为什么?难道是为了她吗?值得吗?”

    沈弘涛眉宇间满是忧心。

    姑且不说女人的容貌,但是那个女人是皇上的女人,他们在一起不会有希望的。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只知道我必须这么做。”

    “二哥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我们暂且不说她的容貌,但是一个连站都不起来的女人,一个被烙上了皇家印记的女人,你们在一起,能有未来吗?”

    沈弘涛看着弟弟那坚毅的眼神,叹息道。

    “二哥,任何事情都要做过才知道答案的,我们不能光用想的,不去努力,即使有梦想也不会成真的。”

    沈弘文以无比坚定的语气道。

    躲在大树后的玉媚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波澜起伏。

    此次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感情迟钝,但是她真的不觉得沈弘文对她有男女之情。

    看来大哥是旁观者清,可是就像沈弘文二哥说的。

    为什么?她要貌没貌,要身材没身材,而且还是个残废,为什么会喜欢她?

    喜欢她的内在吗?可是在他们前后见过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清,他了解她吗?

    好吧,她自恋一点,这里大家闺秀必会的琴棋书画她也会,但是相夫教子她可是做不到,而且她有些强势,一般的男人都是受不了的。

    她想不透,想不明,就算这个时候有人拿着斧头将她脑袋劈开,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但是那两人的对话又清晰的传至她耳中。

    “那你让我回去如何向爹交代?”

    “二哥,连皇上都不追究的事情,你觉得爹会有兴趣知道吗?”

    沈弘文蹙起眉头,本来这件事他以为只要皇后离开京城就算完结了,只是没想到老爹会有那一手。

    “你又如何得知皇上不会追究呢?或许皇上在暗中派人调查呢?她可是皇后,不是一般的妃嫔。”

    沈弘涛再次提醒弟弟,别忽略了玉媚的身份。

    那可是明媚正娶,诏告天下的,不是说离开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的,那可是载入了史册的。

    “皇上从来就没拿她当过皇后,后宫的任何一个妃子在皇上心中都比她重要,可能外人并不清楚,在大婚的当晚,皇上就将她打入了冷宫,第二天就下了一道废后诏书,是太后硬将皇后送回银月宫的,若不是太后,只怕皇后这会还在冷宫,二哥,你也是男人,你觉得皇上对皇后有丁点男女之情吗?你觉得他还有资格管吗?”

    本来这些事沈弘文不想说的,但是沈弘涛非得逼着他,身为男人,他都唾弃皇上,他就不信已经有妻室的二哥会不理解。

    沈弘涛沉默了许久,深深的长叹后道。

    “三弟,你自己保重,但是二哥还是那句话,不管皇上待她如何,她都是银焰国的皇后,这些都已载入史册,是不会改变的。”

    “多谢二哥。”

    沈弘文朝二哥感激的抱拳。

    玉媚听到二人的对话,松了口气,危机解除了,可是沈弘文不回京城了,他会去哪里?

    想到刚才二人的对话,玉媚的心怦怦的跳。

    她甚至有点担心,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与他相处?

    她更有些惶恐,他有种预感,沈弘文可能会跟着他们一起。

    看着沈弘文的二哥离去,玉媚想回到马车,可是发现自己却站不起来。

    努力做了几次尝试,皆是一样,即使很痛,还是站不起来。

    “你怎么自己下来了?”

    就在玉媚忍着痛再努力时,沈弘文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我只是听到这边有声音,以为有人追来了,没想到到这却被绊倒了。”

    玉媚怔了下,有些不自在道。

    “你的腿虽然好多了,但是这是密林,很容易受伤的。”

    沈弘文将玉媚抱起,很是担心道。

    “我现在知道了,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玉媚觉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有点假,随即满脸担心的问。

    “没有啊,只不过刚才好像看到有动物从这经过。”

    沈弘文笑了笑道。

    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来多久了,刚才咋看到她,很是担心,怕她知道二哥追来,有疑虑。

    “那就好,只怕大哥一时半会回不来了,我们是不是一边休息一边等。”

    玉媚看着嘴唇的弧度,心跳竟然加速,刚才他们兄弟的对话,又在她脑中自动重播。

    “这里树林茂密,只怕会有昆虫类的,我看我们还是再找找,或许有更适合的地方。”

    沈弘文好像很担心还会再有人来,四下看了看,将玉媚放至车上,似乎准备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马车又回到了平坦的官道上,玉媚有心问吧,又怕彼此尴尬,也只好置之不理。

    大约走了几里地,沈弘文才将马车停下。

    “天黑了,今天我们先在这休息,等姚兄回来。”

    沈弘文说着先将车里垫子什么的拿下,玉媚这才发现,这旁边竟然有个破庙,只是很小。

    但是沈弘文很心细,将垫子什么铺好后,又将她抱进去。

    可能是因为听到了之前的话,现在每当沈弘文抱她的时候,她就会心跳加速。

    “沈公子,辛苦你了,如果你回去,轩辕喾问起,或是起了疑心你怎么办?”

    坐在垫子上,看着生火的沈弘文,玉媚迟疑道。

    “我、、我已经辞去了朝廷的一切官职,现在,只是浪子一个。”

    沈弘文站起身,拍了拍手轻松的笑道、

    “是因为、、受我的连累吗?”

    玉媚那个‘我’字到嘴边,迟疑了会,又换掉了。

    “你千万别这么想,只是觉得有些累了,伴君如伴虎,还是外面自由些。”

    沈弘文面向庙外,好像真的完全放开了。

    “是啊,外面的天空都比宫里蓝些,空气也要比宫中新鲜,等我能走了,我也要到处走走。”

    这点玉媚到是很赞同,只是沈弘文现在说这话,又是背对着她,她不知道是真有这想法,还是为了她?

    并不是她自作多情,只是之前他们兄弟的对话都是围绕着她的,让她不得不这么想。

    “好啊,正好可经结伴而行。”

    沈弘文这话一说脸就红了,玉媚的脸也红了。

    两人都是沉默,空气中暧昧的因子好像越来越多,庙里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

    而且两人的心跳都很快,玉媚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别误会,我是说,像朋友一样,有个说话的,也不至于那么孤单。”

    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沈弘文这才尴尬的解释道。

    “我明白公子的意思,其实我也有想过到外面走走,只是这双腿,这张脸……”

    玉媚苦笑道。

    她也看过金庸,也曾迷恋过,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没了那份天真。

    “你千万不要灰心,既然姚兄那么有信心,小姐一定能恢复的。”

    沈弘文见玉媚一脸的悲伤,心中微刺,若不是欣赏她的那份坚强与从容,他也不可能费这么大的劲帮她。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顶着这样的容貌一辈子。”

    玉媚在火苗中仿佛看到了两张脸,一张现代的她,一张现在的她,真是天差地别。

    在古代虽然才四个月,但是却好像比一世还长,能活到现在,若不是轩辕喾时不时的刺激,只怕她也没那么大的勇气。

    “你是沈某见过最坚强,最淡定,从容的姑娘,我相信姑娘一定可以的。”

    沈弘文有些激动,竟情不自禁的握着玉媚的手。

    “希望吧,其实不说轩辕喾,就是我自己看到这张脸,也有受不了。”

    玉媚轻轻拉回手,后背靠在庙里的石像上,像是加快似的微蹙眉。

    “其实皇上,也有苦衷,当初太后逼皇上迎娶娘娘,皇上曾说过宁可不做皇上,也不娶,是微臣说服皇上的,所以……”

    沈弘文低首,正因为如此,对皇上,对玉媚他一直都有愧意。

    “既然他宁可不做皇上都不娶?你又是用什么方法说服他的?”

    玉媚真的很惊讶,她还以为是轩辕喾的孝心,原来、、原来竟还有这样一个故事。

    “这、、如今都已经出来了,臣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当初皇上之所以娶娘娘,还是因为后宫的其他娘娘。”

    沈弘文叹息,皇上广纳烟花女子为妃,早已引起朝臣的争议,也是后来迎娶了皇后,才将这些议论声音压下来的。

    “那些山鸡?”

    平日里听惯了太后叫山鸡,这会玉媚竟然脱口而出。

    沈弘文呆了下,玉媚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可是话说出来了,再解释反而有些虚伪了。

    “你是从太后那听来的吧,太后一直叫各位娘娘山鸡。”

    沈弘文笑了笑道,太后因为身份的缘故,即使在众位娘娘面前,也是毫不掩饰。

    “嗯,不过他们的素质却是有待提高,争宠吃醋也就算了,但是说话却是粗俗不堪。”

    玉媚轻点首道。

    后宫有哪些女人,简直就是个三俗之地。

    “那是因为他们……娘娘有没觉得他们有什么共同之处?”

    沈弘文话说到一半,突然转到。

    “共同之处,听太后说他们皆是来自青楼。”

    玉媚愣了下,那些女子,若要说共同之处,那就是出身地了。

    沈弘文摇首,脸上一抹遗憾的笑。

    “他们的眉眼,五官,多少都有些相似。”

    经沈弘文这么一说,玉媚细一想,好像真的有那么点像,但是人在一起处久了,多少都会有些相似。

    就像男女,结婚后很多人都会被说有夫妻相,那其实是因为相处久了,同化了。

    “其说,他们在皇上看来都只是一个影子,其中尤以屏妃最像。”

    “啊?难道轩辕喾曾忠情于某个女子?”

    玉媚心中一动,这样的情节怎么那么相似,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沈弘文缓缓低首。

    “在皇上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出皇宫,那天他很兴奋,我带着他在京城到处转,一直到傍晚他都不想回宫,也就是那个时候、、”

    沈弘文眼里隐有一抹温柔,玉媚看着,更是好奇。

    那感觉,像是初恋的少年,莫非他们君臣二人喜欢上了同一女子?

    “我拗不过他,只想带着他去我家,当时只想着超近,所以就经过了烟花巷,你可能不知道,那些风月场所,一到晚上,都是灯火通明,我与皇上当时就被吸引了,尤其是那些衣着暴露的姑娘……”

    沈弘文脸微微泛红,像是极怀念,那种暧昧的情怀就像是在吃着某种水果。

    玉媚有些明白,正值青春期的少年,遇见娇艳的熟女,不被吸引才叫怪。

    “当时我们两人就进去了,而且还闹了场笑话。”

    沈弘文有些不好意思道。

    “笑话?”

    玉媚有些不解,男人进青楼,最多就是调戏女人,能有什么笑话?

    “是啊,我们进去,初看到那些男人调戏姑娘,很是义愤填膺,尤其是当时的皇上,冲过去就将一个老男人痛揍……”

    沈弘文说着笑了起来,似是很怀念那段岁月。

    “不是吧,他有那么纯真吗?”

    玉媚也跟着笑了,但是她有些不相信,现在的轩辕喾可是种马一匹,似乎没女人就活下去,怎么可能会那么清纯?

    “从未出过深宫的皇上,那样也是很正常的,虽然宫中也有宫女,但是身为太子,平日里都是做不完的功课,根本就不曾想过男女之事,也真因为如此,一旦接触,就有些不可自拔。”

    沈弘文摇首,也因为那种对女人的迷恋,若恼了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

    皇后听闻太子离宫多日未归,深怕皇上知道废了太子,发动宫中侍卫在京中到处寻找。

    当侍卫将太子揪回宫中时,皇后的震怒可想而知。

    但是太子对弱惜姑娘已经不可自拔,在被皇后关了三天后,他竟一人偷偷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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