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台下众人细看,但见曲凌风出拳隐隐有风雷之声,轰轰发发,的是威风了得。而夏金杰的掌法却是掌出无声,脚去无影,飘飘忽忽,令人难以捉摸,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这番功夫显露出来,台下众人无不自愧不如,均想:“幸亏我没贸然上台,否则岂不是自献其丑?人家这般的内力外功,我便是再练上十年,也未必是他二人的对手。”
斗了约有五百来招,曲凌风久战不胜,心下焦躁起来,当下不住催动内劲。两人身影不断飞动,又拆了二十余招,曲凌风陡见对方掌法中露出破绽,大喝一声:“着!”一拳便往夏金杰胸口打去。夏金杰右掌挥出,双掌相交,登时粘着不动,变成了各以内力相拼的局面。
过了片刻,曲凌风忽然脸上变色,踉踉跄跄退了几步,口吐鲜血,委顿在地,却是不敌。白圣依见夫君受伤,一声惊呼,冲到台前来扶曲凌风。曲凌风勉强站起,拱手向夏金杰说道:“佩服,佩服!”在妻子的搀扶下,来到后排落座。
胜了曲凌风,夏金杰更是趾高气扬,不住向台下群豪挑战。群豪见他刚才与曲凌风的一翻打斗,犹脸不红,心不跳,俱知不敌,竟没有人敢上台应战。夏金杰又叫嚷了几句,见没人应声,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南蛮子尽都是缩头缩脑的乌龟。看来这武林盟主应让我夏某来坐坐了。”他不住狂笑,把群雄视若无物。冷明在后看不过眼,冲钟承先说道:“易大哥,他羞辱于你,要不要教训他一顿?”原来冷明早就看出钟承先非等闲之辈,便有心鼓动他,以一睹其身手。钟承先微微一笑,指着台上坐着的龙飞霜,摇了摇头道:“不用出头,自有人教训于他。”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龙飞霜已轻轻飘至夏金杰跟前。夏金杰见来者是个美貌少女,颇感意外,他人虽狂妄,见龙飞霜轻功不弱,人又艳丽,不敢怠慢,行了一礼,道:“未敢请教姑娘芳名?”原来夏金杰一直对完颜凝燕有意,可惜一个落花有意,一个流水无情,是以对女子便比较斯文。龙飞霜见他客气,也还了一礼,脆声道:“小女子龙飞霜。”夏金杰一听,吃了一惊,道:“原来是护国盟副总管,龙盟主爱女,人称‘凝月飞霜,天下无双’之一的龙飞霜龙姑娘,失敬,失敬!”龙飞霜迎接金国使臣的时候夏金杰并没在场,是以不识得她。
两人互行完礼,便开始动手比试。台下众人但见两人身影不断飞动,龙飞霜飞掌踢腿之际,婀娜妩媚,忽而翩然起舞,忽而端形凝立,变幻莫测。夏金杰脸上微微变色,双掌连拍数下,连绵不断拍出,不数招便被逼得连连后退,大是狼狈。钟承先在后看得真切,对冷明两人说道:“不用百招,夏金杰必败。”冷明也是行家,点了点头道:“易大哥双眼端的雪亮。”说完,两人对视一笑,心有灵犀一点通。
又斗了七八十招,只听夏金杰“啊”的一声大叫,左膝被踢中,一个踉跄,右腿一屈,跪了下来,他急忙用手撑地,企图站起,“啪”的一声,又重新跪倒,台下众人不住轰然叫好。龙飞霜竟在举手投足之间,将金国高手击败,大长宋人志气,她武功之妙,人又漂亮,令人看得心旷神怡,这一番喝彩声,群雄发自肺腑,当真响彻四周。
完颜凝燕在台上看到夏金杰落败,皱了皱眉,她原以为单凭夏金杰便足可一战,搅乱这次武林大会,煞煞宋人威风,不意龙飞霜武功竟高出他甚多。她却不知,其实龙飞霜武功不单得龙在天真传,幼时还曾得江湖归隐高人传授,功力早胜乃父。看来只能自己出场了,她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主意,翩翩而出,对龙飞霜说道:“龙姑娘,拳脚精妙,果真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本使倒想在剑术上讨教几招。”
两人接过旁边之人递上的长剑,彼此都早闻对方大名,知是平生劲敌,不敢怠慢,相对而立,凝目互视。龙飞霜见完颜凝燕乃是金国使者,有意礼让,便道:“完颜姑娘先请。”完颜凝燕也不客气,长剑刺出,抢先进招。她剑一出手,便如蛟龙出海,一招快过一招,倏时便将龙飞霜笼罩在剑影中。龙飞霜见她出手厉害,长剑挥出,将她攻来的剑招一一挡开,眼见对方剑招越来越是凌厉,也将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台下众人只见台上两个身影婀娜多姿,不断飞动,起初尚分辨得出谁是完颜凝燕,谁是龙飞霜,到得后来瞧得眼都花了。这两女都是江湖高手排行榜前几位的人物,这一斗开来,剑风呼呼,台前稍近的人只觉脸颊被剑风刮得隐隐生痛,不住后退,圈子竟是越让越大。
台上两人势均力敌,从未时直斗到申时,仍难分高下,这一战惊天地,泣鬼神,直是生平罕遇,众人只瞧得瞪目结舌,心中俱都想:“若是我与之比试,十招内便只有弃剑认输的份了。”钟承先和冷明在后看得不住点头,冷明忍不住便问钟承先:“易大哥,你瞧两人究是谁胜谁负?”钟承先却不开口,其实他心中雪亮,再斗千招,龙飞霜恐将落败。这两人都是他认识的人,但自从知道完颜凝燕是金人后,心中便隐隐希望龙飞霜取胜。他心中寻思:“此女武功甚高,年轻一辈中除我之外,已难有对手。”他不告诉冷明,乃是心中已有主意,决助龙飞霜一臂之力,否则,若是龙飞霜落败,武林盟主给金人夺了去,那还了得?但若是让他上台去争这个位,却又不愿。
他趁冷明一个不注意,手中拿了几块小小碎石,站到一个不起眼角落,混在众人堆中。这时台上,完颜凝燕出招越来越是凌厉,攻势甚强,她和龙飞霜心中俱都雪亮,再斗下去,龙飞霜决难讨到好处。完颜凝燕接连变换剑法,有的攻势凌厉,有的招数连绵,有的小巧迅捷,龙飞霜收剑回挡,明显已是守多攻少。
钟承先瞅得真切,他不想让众人看出龙飞霜已处下风,一石弹出,呼啸着击向完颜凝燕的剑柄。完颜凝燕不意有人偷袭,躲闪不及,“当”的一声,玉手一震,长剑几欲脱手而出。她知有高人相助,自知不敌,跃了开去,向四周望了望,却找不到发石之人。她转对龙飞霜,不住冷笑道:“厉害,厉害!”也不多言,收起长剑,退了下去。龙飞霜俏脸一阵青一阵白,没想自己武功平素罕有对手,今日竟要别人相帮,但民族大义当前,却又不能承认自己输了。站在原地,怔怔出神,竟是拿不定主意。
群雄自无人瞧出其中端倪,见完颜凝燕主动退却,以为是龙飞霜取胜,不断欢呼。这些欢呼却是发自真心,其时宋金连年交战,宋人自是盼望己方取胜。此时已再无他人上台挑战,于是龙在天志得意满,当场宣布新的武林盟主产生:由自己的女儿龙飞霜接任。众人纷纷上台,不住向龙在天父女道贺。完颜凝燕俏脸带霜,一言不发,带着夏金杰等人,“嘿嘿”几声冷笑,扬长而去。
大会散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在回转客栈的路上,冷明百思不得其解,对钟承先说道:“奇怪,奇怪!我见那王延彦明明已占上风,为何就败了下去?”钟承先见他满脸疑惑,也不说破,只是微笑不语。
翌日一早,见奏折的事一直未有音信,钟承先又来到枢密院探问,衙署的人告诉他,皇上已经御阅,心中踌躇,再过几日,应有圣意。
见岳飞交代的事情一直没有着落,他心事重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转客栈。这时只见店小二匆匆过来,递了一封信给他,钟承先心中奇怪:“是谁给我的信?”忙撕开封皮,抽出一张白纸,见纸上写道:“我在西湖白堤边等你,有要紧事对你说,快来。”下面署名“冷明”。钟承先心想:“冷兄弟这是在搞什么鬼?有话直说,为什么搞得神神秘秘?”
他牵过绿耳骏马,策马向西湖奔去。来到白堤边,四望不见人影,焦急起来,放声大叫:“冷兄弟,冷兄弟。”只听忽喇喇一声响,湖边飞起两只水鸟,却不见半个人影。他心中寻思:“莫非冷兄弟尚未来到?”便坐在堤边,看着湖水发呆。
等了好一阵,只听一阵清脆的歌声响起,唱的正是《凤求凰》:“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由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钟承先回转身,只见身后一个美貌女子姗姗而来。这少女大约十七八岁年纪,长发披肩,肌肤胜雪,容色绝丽,娇美无比,一袭白衣,犹如仙女一般,不禁看得呆了。
那女子来到身边,叫了一声道:“易大哥。”钟承先吃了一惊,定睛细看,正是冷明。他平素极是洒脱,此时口中呐呐,只是说道:“你……你………”只说了两个“你”字,再也接不下去。冷明嫣然一笑,柔声对他说道:“易大哥,我本是女子。家住阿勒满坦山(今阿尔泰山脉)至尊宫,原名冷明月,因初次认识大哥,又是易容打扮,才改叫冷明。”她顿了顿,又道:“今天至尊茶坊的店家来报,说我姑姑病危,要我速回,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姑姑抚养长大,不得不回。今天是来跟大哥道别的。”说毕,神情凄然。钟承先一听,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晚到茶坊的时候那位店家叫她少宫主,原来至尊茶坊乃是至尊宫在临安设的一个点。
冷明月眼中隐隐噙有泪水,她对钟承先说道:“易大哥,自从认识你,这些天来我真的很开心,我真的舍不得离开大哥。”钟承先见她深情款款,也是心头一阵激动,心中惘然,不意今日初识冷明月女儿身,便要分别。
此时,另一个女子牵着两匹马,倚在湖边杨柳树下,远远地站着,不住的向这边摇手,却是阿秀。冷明月见阿秀催促,幽幽地对钟承先说道:“易大哥,我要走了,你再吹一曲《满江红》给我听好不好?”钟承先见她伤感,从怀中掏出碧玉箫,便吹了起来,箫随心生,这个时候吹起《满江红》,浑没了昔日豪壮的气势,代之的却是透出缕缕深情。一曲吹毕,冷明月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一把抱住钟承先,抽抽噎噎,说道:“大哥,我真舍不得离开你!”她双手环住钟承先的脖子,在他唇上深深吻了一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冷明月已起身向阿秀飞奔而去。
钟承先丧魂失魄,傻傻地愣在原地,不住向冷明月和阿秀摇着手,直看着两人骑着骏马离去。他若有所失,没想到冷明就是与完颜凝燕、龙飞霜驰名,人称“凝月飞霜,天下无双”中的冷明月。好久,才从伤感中清醒过来。这时,方想起自己还没把真实姓名告知冷明月。正是这一疏忽,以后才有廿年失忆辛酸梦,重踏中原英雄路故事的发生。(这个故事讲的是冷明月救活钟承先后,他已武功全失,失去记忆,被带回至尊宫救治,直到二十多年后才重新踏入中原故土,其时拜火神教在张豪的统领下,已经成为淫虐江湖的魔教。)
他头脑空空洞洞,愣在原地,只觉一颗心漂漂荡荡,竟是不知该往何处去。不知过了多久,忽地,只听一声欢呼:“钟哥哥,霜儿终于找到你了!”钟承先回转头,却见一个美貌少女笑吟吟站在身前,竟是月如霜!原来自从钟承先走后,月如霜便一直找寻于他,听闻临安召开武林大会,猜想钟承先或会前来,便直奔临安而来。这日前来西湖赏景,听到箫声,有些熟悉,寻声而至,不意真的碰上钟承先。
两人多日不见,一见之下不胜之喜。月如霜拉着钟承先的手,就好象怕他再飞走似的,不住地轻捶他。两人回转客栈,畅叙别后之情,钟承先方向她道明不辞而别的因由。月如霜一听,眼眶儿有些红了,嗔怪地对他说道:“钟哥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不管你走到哪,霜儿都愿生死相随。”听得钟承先大为感动。他又问起教中的事务,月如霜因是紧随钟承先离开,是以不知他已托独孤无情代为慑教,至于收张豪为五等长老的事,更是不知。
两人在临安城中又游玩了几日。这日,天刚放亮,就有枢密院的人前来宣旨,说道皇上已经御批,着钟承先和钦差即时起程赶赴郾城。钟承先终是放不下教中之事,叫过月如霜,要她赶回洞庭湖总舵,协助管理教中事务。月如霜起初一百个不愿意,定要跟他前往郾城,后听钟承先跟她说,让她先回总舵看看,没甚事再到郾城找他,才破涕为笑。
月如霜别过钟承先,往洞庭湖方向急赶而来。这日乃是八月十六,来到岳州,已是日暮时分,一轮圆月已早早升起。她见离洞庭湖已经不远,便打算在岳州暂住一晚,拜访居住岳州的教中长老,代传教主口谕,明早再回总舵。
她牵马在街路前行,准备找家客栈住下来。突然,有人叫她,她回转头,却见一个二十来岁的美貌女子牵马在后,那人生得姿容艳丽,眼横秋水,如月殿嫦娥;眉插春山,似瑶池玉女,说不尽的风流万种,窈窕千般,却是“衡山三娇”的林菲蓉。月如霜从丁残手下救过沈雪霜,当时护送她回衡山,曾与林菲蓉碰过面,是以两人认识。
原来林菲蓉被张豪强奸后,拾得他丢失的拜火神教镀金钢牌圣火令,知道这是拜火神教之物,痛苦了一阵后,留书师傅慈云师太,决定亲临拜火神教总舵问个究竟。在她眼里,拜火神教教主钟承先侠名远扬,定会为她主持公道。她却不知,其时钟承先已不在总舵。
偶遇故人,两人十分高兴,相拥在一起。月如霜细看林菲蓉,见她体态轻盈,丰姿旖旎,美貌更胜往昔,但眼里却有一缕淡淡的忧伤,她不暇多问,两人相携来到“悦来客栈”,订下临街一间客房,便共进晚餐。
饭后,林菲蓉正想向月如霜道明来意,月如霜却因要前往拜访教中长老,先行离开。送走月如霜后,见天色尚早,林菲蓉便沿街漫步,趁机散心。她却没有留意,此时,附近正有一双淫邪的眼睛紧紧地盯住她曼妙窈窕的身材。
这人正是“九魔”中的“阴魔”丁战,他长相酷似女人,是以被江湖中人称为“阴魔”,却是一极邪淫的魔头。自从被钟承先收服后,八魔暂时收敛魔性,但魔根毕竟难除,自从得知钟承先离开总舵后,他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这日丁战前来岳州办事,合该林菲蓉出事,被他撞上,一见到林菲蓉的娇容,他便惊为天人,心中寻思如何将其勾引上手。原来这丁战却有一癖好,乃是喜以同性身份接近看中的女人,百般挑逗后再行奸污,据说其中滋味乐不可支。
林菲蓉走着走着,忽听前方有一女人“哎哟”一声,她定睛细看,却是一老妇人闪了腰,在不断叫痛。她侠骨心肠,走近前来帮助妇人,那妇人靠在她身上,呻吟阵阵,显是受伤非轻。帮她揉了一会后,老妇人仍不断叫痛,寸步难行。林菲蓉便打听起她的住所来,打算扶她回家。那妇人却跟她说,她此次出门乃是为了寻亲,不意身上盘缠用尽,正不知如何是好。
林菲蓉见她孤苦伶仃,甚为同情,便把她扶回客栈,招呼店中伙计给她弄吃的,准备同房留宿。吃过饭后,老妇人腰也好多了,她千恩万谢,便跟林菲蓉来到房间。此时月上中天,林菲蓉关上房门,准备沐浴,老妇人便自告奋勇,要替她搓身,起初林菲蓉尚还害羞,见妇人热切,拗不过她,只好任她帮忙。她却不知,这个老妇人正是素以邪淫不齿于江湖的“阴魔”丁战,自己已坠入彀中而不觉。
随着衣衫一件件除去,一具凹凸有致的雪白胴体便呈现在丁战面前,那高耸饱满的雪乳、滑腻如脂的小腹、柔软挺翘的丰臀、嫩红迷人的肉缝,几者交相辉映,更衬托出林菲蓉的性感丰美。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汹涌的情欲,现在离鱼儿上钩尚有一段时间,不可操之过急坏了正事。他口中啧啧,不断称赞起林菲蓉来,说道:“林姑娘,你貌胜西施,身材惹火,老身痴长这把年纪,未曾见过象你这么标致的女子。”
林菲蓉闻言,不胜娇羞,口中却说:“你老人家过奖了。”她轻移玉足,跨进热水桶中,坐了下去,靠在桶背上,被热水一烫,舒服地闭上双眸。丁战见状,趋步上前,偷偷在水中下了催情药,一手用毛巾不断轻擦林菲蓉的后背,另一手趁机抚摸起她欺霜胜雪的嫩滑肌肤来。他乃是此道高手,不片刻便弄得林菲蓉俏脸红晕,甚是舒爽。
见林菲蓉渐渐入巷,丁战便道:“林姑娘,老身见你体态,莫不已经成婚?”林菲蓉摇了摇头,表示尚闺中待嫁。“但我观姑娘言行举止,却非完璧。”丁战阅女无数,自是看出林菲蓉已非处女。
林菲蓉闻言,“哼”了一声,俏脸更红了,待了片刻,心中好奇,便问:“老人家,你怎么知道?”丁战笑了笑,却不道明,反问道:“林姑娘可是近来破的身?”林菲蓉俏脸霎时转白,隔了一会,方点了点头。丁战道:“你破身晚,还可熬住,我十三岁就破身了,却是难熬。”林菲蓉好奇,问道:“你这么早就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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