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身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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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燃^文^小说][].**********.[]”
“说完了？”
“……是啊，什么都瞒不过你。既然这样，好吧……我输了。”讽刺地笑容扩大，淳儿背身的片刻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奈何莹然的泪水已是不争气地淌湿了双颊。
北堂景昭，你混蛋！
她不奢望北堂景昭会原谅她，却未曾想过他竟然怀疑她的清白。这一刻，彻骨的冰冷噬入全身，脑子仿佛在一阵轰鸣后空白一片。
“哈哈－－恨你，恐怕事情还不是这么简单吧。你，真的确定这孩子是本王的骨血？”北堂景昭无情地笑着，带着冰锋的话语同时也灼痛了他的五脏六腑。
“就当真这么恨我么？”一时寒意袭身，北堂景昭竟然把她和顾欣儿相提并论。
身子一僵，北堂景昭强行压过沸腾的血气，凝眉冷哼出声：“孙可淳，你此举与当年的顾欣儿有什么区别？”
孩子……
她到底是想要告诉他的……
“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可是大错已经铸成。对不起，我也知道我现在说这样的话是那么的令王爷感到可笑。可是……可是……”从那熟悉而陌生的深瞳里，她看到的是愈发燃起的愤恨不耻。眼睫烁烁扑动，她毫无血色的唇微颤了颤。展转思虑了良久，她到底该不该……稳下窜乱的呼吸，淳儿终是惴惴不安地开了口，“北堂景昭，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们有孩子了，你知道吗？”
“本王为什么要答应你？你以为你有资格求我？”残酷的笑扬起，北堂景昭轻蔑地打量着眼前消瘦的容颜。
“是，我求你。”神色一凝，淳儿吁了口气。她按捺下心头的波动，尽量平静地开了口，“我恳请王爷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该死而迁怒于我南钥的亲人。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唯一的请求就是，请王爷施恩放过我的亲人们。”
“你求我？”
惨淡的宫灯下，淳儿的脸色越发显得苍白，若有若无的笑意噙在嘴角：“是啊，是有一事相求。”
字字如乱针般扎得他难受，屏住心神，北堂景昭回身冷冷一笑：“你以为，你还是王妃？不过你此刻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教本王吃惊不小呢。别拐弯抹角了，照实说吧，你此番闯入到底所求为何？”
“我来是想恳请王爷，为了万民福祉，请您保重您的金尊贵体。”
“本王的剑还不想沾了女人的血，尤其是背叛了本王的女人。” 北堂景昭说话的同时手一悬，长剑抽回了剑鞘。不顾涔涔的汗珠从额角上沁下，眉端蹙着阴郁，北堂景昭背对着淳儿沉了声道：“本王不想见到你，有什么事情快说吧。”
“背叛了你，是想杀了我吗？”肩头微晃，淳儿仰视着眼前之人。
随即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一阵沉寂。
“啊，你－－”淳儿感觉到黑暗中的剑法一变，下一刻那柄冷森森的长剑已经不愠不火地直指于她胸前一尺处。恍若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骤停于眼前，北堂景昭冰冷的神色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曾经，她还想象着有一天它渐渐隆起的样子……
凝思中，淳儿不觉低瞅了眼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莲步轻移而入。
她虽不通晓剑术，也能感受得到那所施剑法绝非等闲。
剑招狠急，变化多妙。
透过雕栏，可见清辉中人影旋动。
声如乱弦，长剑如飞。剑气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巨石骤裂。
步行至长信园外，已然能感受到不同往日的冷然气息。
……
“好吧，我去。”清澈的眸中闪动着微澜，淳儿无奈地低叹了口气。
想不到外头已是变化……
事发至今，她很久没再过问外头的事情了。
北堂景昭很快要出征了？
“王妃……”忧虑挂在脸上，尔槐着急了道，“待一入了秋，我们王爷就要出征了。如今多方军务政事不时而至，王爷眼下可谓是身负万民所期。属下实在担忧，王爷会因为一时的不慎而有所伤及啊……”
她去了，怕是更糟吧……
“尔槐你太高估我了，我办不到的。”
他虽然不完全清楚王爷和王妃之间的纠葛，也纵使眼前被他们尊称为“王妃”的女人被王爷不闻不问地冷落在随园，可明眼人又何尝看不出来－－如今能让王爷几近疯狂到如斯境地的，终究只有王妃一人。
跟在王爷身边这么久，他何曾见过王爷这般。
“尔槐斗胆，请王妃娘娘移驾长信园。王爷今日午后至今，一直在园中练剑，无人敢入园劝阻，但属下实在为王爷挂心。”
“哦？”
“此事只有王妃能助。”
“我现下这样还能帮到你吗？”淳儿自嘲笑笑，淡然的目光掠向了无边的黑夜。
“尔槐在此向王妃谢罪，此举实在是叨扰了王妃。但眼下的确有一事不得不求助王妃。”
“免礼吧。”尔槐会找她，怕是和北堂景昭有关吧……“你找我有什么急事？”
“哎……是。”尔槐一喜，小跑入内赶紧叩礼，“见过王妃，王妃安康。”
“尔槐你有什么话进来说吧。”贵妃椅上，淳儿直起身子冲外殿吩咐道。
“可我也有我的要事啊！你们两个行行好，帮我进去通传通传吧。”尔槐自觉闹不过眼前二人，却也是毫不退让道。
“尔槐大哥你别去了。最近我们王妃的状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别再让她因着什么受刺激了。”
“那不行。小姐现下才稍微舒坦了些，你不能进去打扰她。”
“杏儿、芙蓉，我真的很想见见王妃娘娘。”
……
色一片暗沉，只有几点疏星。
本以为可以一觉睡到天明，怎料不过二三时辰，她便醒了来。披衣而起，见殿外天
……晚膳后感到小倦，淳儿早早就歇下了。
可这一切怕是……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期待这未出世的孩子将来能叫她一声娘亲。
一丝暖意淌漾而过。
恍惚间，淳儿似乎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孩童在朝她嬉笑撒娇。
说变就变了。
……
“你说将来，我们孩子像我还是像你。还有那性子会像我还是你呢？”
……
“杏儿，这段日子以来，我真的很难受。如今我已自身难保，怎么还有气力去承受这么一个无辜的生命。”无神的目光飘向窗外，如水的眸子已是泛了红。
“小姐，你何苦为难自己呢？”
……
可笑，他刚才竟然还想远远地看看她，确认她一切安好。
殿外之人冷笑了笑，暗沉的眉目透出刺骨的寒意。片刻他绝然地转身，大步地出了殿堂。
腹中的胎儿不是他的骨肉……
……
“别说了。北堂景昭不是孩子的爹。”泫然欲泣，她的身子禁不住有些颤抖。
“小姐，怎么会呢？昭王爷毕竟是－－”
内庭女子的苦绝对不能牵连到这无辜的生命上……
“让他知道恐怕就更留不得了吧。”喉咙一阵干涩，淳儿艰难道，“如果是早些时候，或许我会享受这初为人母的喜悦。如今－－呵，这孩子未出世怕就已经注定了苦楚的命运，不如让我自己早些动手吧。”
“小姐，你真的要把这个孩子打掉吗？王爷那边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办？”
殿外，北堂景昭心弦一紧，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突然撞击了一道。
声音清晰地拂过耳畔。
孩子？她说孩子。什么孩子……
“杏儿，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个孩子我不能留。”苦涩的笑着，淳儿的脸上毫无血色。
……
再次止步时，人已经入了园子。
他北堂景昭何曾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他不该对那个背叛了他的女人心软的。
刚刚太医回禀，说她受了风寒而且最近身子微有不适。油然升起的不忍竟一直促着他到了此地。
他到底是放不下她吗？今日，当她顶着雨湿从他身边漠然走过，当他看着纤细的身影一点点溶入雨帘，他竟然会心疼……
黑色的身影停伫在了随园外。
水珠滴滴答答的顺着殿檐而下，这夏日里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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