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部分阅读
走,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曲正阳重重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呼吸难以平稳:“是啊,和你无关,却和我有关。我几乎将所有的问题都怪在她的不理解上,可原来,最不理解的人是我。”
方怡菲惶恐地上前跌靠在他身侧:“我并不是脑瘤,那么,我们就还有很多未来是不是?你该高兴的是不是?”
曲正阳看着她一脸的期盼:“是,我是高兴。可是,我们有什么未来吗?”
“有的,我们有的!”她含~着热泪紧紧抱住他的脖颈,“正阳,我和你,我们一家人可以幸福生活在一起了不是吗?……正阳,我可以给你生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爱你,正阳,我爱你!”
曲正阳伸手将她的手臂从脖子上扒开,定定看着她:“小菲,你错了。即使没有温小雅的存在,我和你也没有可能再继续生活在一起。就算你生病了,我照顾你,也完全出于一个朋友的立场。我不可能再重新接受你,否则,不但是欺骗我自己,更是欺骗你,同样也给不了你所要的幸福。”
“你……真的那么爱她?”
“我想说的是,我不能接受你,并不是她的原因。全本但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我只能如实地告诉你,我爱她,非常非常爱她。这一生,只会要这么一个女人,只会娶她做我唯一的妻子。”
方怡菲不可置信地猛摇着头,泪水簌簌滑落:“我不信!我不信!你骗人!”
曲正阳站起身退后两步看着她跌坐在沙发旁:“小菲,眩晕症通过药物治疗和保健康复会慢慢治愈的,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懂得照顾自己。”
“你……不要我了?”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你是你自己的。”
看着他隐入卧室的背影,方怡菲身体的热量在一点点消散,难道……这就是结果了?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是隐瞒了自己的病情,想要得到他的关爱,更想要温小雅亲眼看到他对她的关爱……只要温小雅知难而退了,就算曲正阳知道了她真实的病情,也改变不了事实。事实就是,他的心里,始终都是有她的,是爱她的。那么,只要没有温小雅让他为难,他顺理成章就会重新和她前嫌尽弃地生活在一起——这唾手可得的幸福就在眼前,却刹那化为泡影。这让她怎么接受他的转变啊……他竟对她没有爱了,他竟根本不再爱她!
手边的西装外套内袋,手机被摔落在沙发一角,突然发出短暂的短信铃音。方怡菲抹去眼中的泪,不经意看到了屏幕上kitty猫的头像闪动着,这让她想起了悠悠离家出走时留的纸条,画着一只kitty猫代表着温小雅。
房间很静,除了她,没有人听到丢在这里的手机声音。方怡菲伸手点开来,看到了上面的几行字:“如果紫藤花在十二点之前开了花,你会来给我戴上那枚戒指吗?”
方怡菲浑身微微颤抖起来……真的所有的所有,都要失去了吗?真的自己要眼睁睁看着她爱的人娶了别人吗?不……不甘心……不甘心……
冰凉的拇指毫不迟疑地按下删除键,看着垃圾筐的图标吞没了信息,转而一片空白,好像拿着一块烫手的烙铁,她惊颤地丢下它,心口狂跳不止。
如果……曲正阳不会爱自己,那么,她也无法看着他爱别人……就算留不住他的心,也要拴住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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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夜风变得格外的冷,包裹着淡淡的绿叶清香,丝丝袅袅渗入每一个毛孔,温小雅静静地坐在石阶上,行李箱放在脚边,一枚银色的戒指闪着寒光,却在手中攥出了汗水。
今天去公司放下辞职报告,算是给自己在这里的工作画上一个句号。没想到,还是碰到了邱毅。
邱毅拿着辞职报告直接就丢到了一旁的垃圾筐里。
温小雅笑着问不是你说让我离开一下会好的吗?
邱毅说并不是让你辞职。
“其实我辞职和不辞职又有什么区别,我只是想好好静一静罢了。”
邱毅无言。
看她就要走出去,邱毅再叫住她:“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吧,别让你们留下遗憾。”
温小雅笑笑。
最后一个机会……其实,他也没犯什么错啊……只是自己坚持不下去了而已。何尝不想永远拥有那个怀抱?何尝不想听着他低沉的嗓音轻轻在耳边叫着她“丫头”……即使是现在,只要一想起来,还是觉得整颗心都酥了……
温小雅真的犹豫了……她该相信他的爱吗?他的关心是真的,他的呵疼是真的,他的紧张他的占有,全都是真的……如果她和他注定相遇,为什么要如此分开……如果爱了,又要痛,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自己爱上……
他抱着她,说着要和她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那一天的,说着曲正阳永远不会不要温小雅的……她真的动摇了……脚下迷茫地走着,却又来到了紫藤园。全本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那个等爱的女孩,会在紫藤花开的那天,等来她心中的爱……
手里的机票被刺骨冷风轻轻吹动一角,飞往英国的飞机凌晨就会起航,pp广告是所有广告人的向往,这时候,却成了她逃避的沙丘。真的要像只鸵鸟一样深埋下自己的脑袋,才能让自己有勇气活下去吗?
不,她真的不想……
打开手机,颤抖着发出一条信息,然后关了机。她想要和自己打赌。也许,信息发送不成功;也许,他没有看到这信息;也许,他在忙没办法走开;也许,他看到信息后选择了忽略……也许……许多个也许……她不想去想了,只想听命运的安排,如果老天让她还要坚持走下去,她会义无反顾,哪怕遍体鳞伤……如果没有等来,那么她更要坚强地开始一个没有他的生活。
如果不赌,她怕错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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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一室清冷,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曲正阳捂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听得到清脆的破裂声,却不是自己。
她的丫头今天又不想回家了吗?他深呼吸,再深呼吸……等不了了,他想要立刻见到她!伸手去摸手机,才发现没有带在身上。急忙拍亮台灯,突然的光线刺痛了他的眼。
他甩甩头刚要从床边起身,却觉得眼前少了点什么……矮柜还是端端正正的,却觉得空得厉害。
对!是照片!那张圣诞节时,他和她亲吻着悠悠的拍立得照片,一直被温小雅放在床头,动辄就要拿在手里欣赏一番,可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了。非但没有,在那个空空的位置,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静静地躺着。
曲正阳忍着胸口的狂跳,上前仔细再看——钥匙。
是大门的钥匙!照片没有了,却留下了钥匙!
好像一个惊雷正中头顶,曲正阳的呼吸已然不稳。起身冲向衣柜,那里所有的她的衣服完全没有了踪影,再看卫生间里,所有她的用品一件不留……就好像,从来没有过温小雅这个人的痕迹!
曲正阳慌了,从没有过的恐慌。冲出卧室,正看到悠悠从自己房间走出来,眼睛红得像两只桃子,看到他的时候,小嘴撇了撇,“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曲正阳蹲下来抱他在怀里:“怎么了悠悠?”
“小妈咪走了!小妈咪不要悠悠了!”
曲正阳伸手抹着他的泪:“给爸爸说,小妈咪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去哪里了?”
“早上走了……说、说去很远的地方……大阳,追小妈咪回来,不要赶小妈咪走……”悠悠边说边哭,直叫曲正阳疼得心里更加发慌。
“悠悠不哭,我们找她回来,一定找她回来!”曲正阳抱起悠悠就朝大门口疾步而去。
客厅没有亮灯,几乎要穿行而过时,余光看到了静静倚靠在沙发上那个萧瑟的背影,冷得好像石雕。
曲正阳停下脚步:“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那个背影纹丝未动。
曲正阳上前一手拎起自己的外套就要离开,那个背影突然歪斜着像是被抽离了筋脉,软软地扑到下去,直跌在沙发下,甚至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和果盘,发出“乒乒啪啪”零乱的声响。
“小菲!”
没有回应,曲正阳伸手打开大灯,抬步上前,只需要一眼,就让他的脑子“轰”地完全炸开,下一秒的反应便将怀里的小脑袋死死按在自己胸膛。
浅色沙发正中一滩暗红鲜血触目惊心,纤细手腕上血肉模糊,更有殷红的液体不断滴落,染血的水果刀在一旁射~出寒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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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病床上,那张原本标致秀美的脸,惨白得比床单更有甚之,同样没有血色的嘴唇时不时不安地蠕动两下。左腕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右手连接着暗红的血浆输送袋。
曲正阳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心死死扭结着无法舒展。
悠悠吃了点东西,已经在一旁的长条沙发上睡着了。一室的安静,静得让人心慌。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人终于苏醒。曲正阳仍冷冷地看着,而目光却似乎并没有焦距。
方怡菲醒了,看清了眼前的男人,看清了所在的病房,看清了窗外的暗黑。她的唇蠕了蠕:“几点了?”
曲正阳回过神,抬腕看看表:“十一点。”
方怡菲抬抬绑着绷带的手,吃力地想要握住他。曲正阳抬手抓住她的手,却重新放回床边,拉过薄被盖住。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为什么要这样做?”
方怡菲的眼眶刹那湿润了:“我……不能没有你。你如果不要我……我还有什么容身之处。”
“小菲,你能清醒一下吗?你要为自己好好活着,不是为别人活的,知不知道?”
“我只要留在你身边就好。你忘了吗,我们以前也很开心的啊,我们从上学的时候就有那么多默契和共同的爱好,我们走到哪里都会迎来羡慕的眼光……”
“小菲!听着,都过去了。”曲正阳打断她,“我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你也一样,所以,醒醒吧,不要再骗自己了。我们不再是之前的曲正阳和方怡菲了。你要用你的生命做赌注,就太不值得了。你伤害的只有你自己而已,你明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你连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都不行?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你真的就能把我们快乐的时候都忘了吗?”
“那些只是久远的回忆,仅此而已,却绝不是‘爱’。我衷心地希望你也能放开过去,如果你还要这样伤害你自己,我也无能为力。”
方怡菲的泪止不住地滑落着,曲正阳静静看着:“小菲,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不信你不懂得,你只是无法接受而已。那么,试着让自己努力接受吧,这一点上,我帮不了你。”他抬手按压着自己的眉心,声音兀地苍凉,“我以为我自己可以让所有人都好接受每一件事情,到今天才发现,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让每个人欣然接受的。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却恰恰伤得最深……那么,我只能恳请你,谅解我不能再继续帮助你了,因为有的事情,谁也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而我,绝不想失去我最在乎的。”
“可是……她走了!她不会再回来的!”
“无论她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她;无论她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等着她。”
方怡菲的眼角落下一串绝望的泪……这一切,真的只能怪自己啊……她阖上沉重的眸子,几乎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一只小手突然带着温暖气息绵绵地钻入她的掌心,方怡菲抬起泪眼,诧异地看到了悠悠圆圆的小脸,那红彤彤的眼睛怯怯地看着她:“妈妈,你还疼吗?”
方怡菲眼眶一热,泪水倏然奔涌而出。
曲正阳也没有料到悠悠突然睡醒,竟开口叫了方怡菲“妈妈”。他抬手抚摸着儿子的后脑,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酸楚滋味。
方怡菲忍着手腕的疼痛,收紧那绵软的小手:“悠悠,你叫我妈妈了?”
“小妈咪说,悠悠要把你叫妈妈才乖,说悠悠要听妈妈的话,不能惹老爸生气才是好孩子。”
曲正阳的手握成拳,轻轻颤抖着,就连心口也跟着轻颤。
“妈妈,悠悠以后听你的话,听老爸的话,你能不能让小妈咪回来啊?天黑了,小妈咪一个人在外面会很害怕的,我们让她回家好不好?”
方怡菲哽咽地哭出了声,伸手将悠悠的肩膀揽在胸前,执拗的堡垒轰然崩塌,原来……幸福就像手中的沙,抓得越紧,滑落得越多啊……
“对不起……正阳,对不起……你去追她回来吧。她发给你的短信被我删除了,她说十二点前会在紫藤园等你的。”
曲正阳触电般地弹起身子,抬腕看到手表的指针已经是十一点半!他踉跄地向门口退出两步,不无担忧地看着他们母子。
“快去啊。”嘶哑的声线和轻快的童音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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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好冷。
已经渐渐步入初春的气候,突然又反了寒气。冷风竟夹杂着点点雨水甚至雪花横扫而过。
深蓝色的车子好像一道闪电,呼啸着,坚定而果决地冲向那一个命定的方向。
腾出一只手拨打手机,却一直是关机,索性将手机撇到一边,更加足了马力。时间分分秒秒地消逝,让他心急如焚。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子停在紫藤园广场边,曲正阳冲出去,跑向空无一人的广场中央,凛冽的风吹乱了他的衣襟,雨雪打湿了他的发。
“小雅!小雅!”他用尽所有力气狂喊着,那声音却像是淹没在了呜咽的风里。
再看表,十一点五十分,他没有来晚,他的丫头一定在这里等着他!
“小雅!丫头你在哪?”他开始向回廊里的紫藤树下搜寻。
石桌旁……石椅上……
枝蔓下……石阶上……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应该的!不可能!
“小雅!你在哪!听到我说话了吗?我来找你了,我来带你回家!”
所有的希望开始随着分针的转动慢慢陷入了恐惧。
萧瑟的零落竟是被雨雪打掉的尚未开启的紫藤的花~苞,湿漉漉地粘黏着地上的泥水,再被刺骨的冷风毫不留情地席卷蹂~躏……
这景象,让他刹那间抽~离的所有意识,只任寒冷侵蚀着四肢百骸,差一点,自己也像一片枯叶被冷风卷走。
微弱的一道冷光映入他的眼,让他一个激灵,无意识地移步向那奇异的冷光而去。
那是一个强韧的紫藤花蔓上,随风飘零的银色光芒。
再走近……几乎连风吹响的金属摩擦声也丝丝入耳。
是一根银色的项链……不!不止是一根项链!
项链上串着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
伸手小心翼翼地取下项链和戒指,那么熟悉的样式,让他几乎窒息。
十二点了!现在才是十二点啊!
她竟然没有等他到十二点!
她竟留下了他给予她的所有承诺……走了……
温小雅……你竟这么舍得……
温小雅永远也不会离开曲正阳的……你忘了吗……
小雅……小雅……
我的丫头……
你怎么舍得……
紧紧攥着冰冷的项链戒指在手心,他的胸口痛得要裂~开……雨水打在脸上,为什么也变成了滚烫……模糊了他的眼……淋湿了他的颊……灼烧了他的心……
第一四七章 还继续等?
这是一个格外晴朗的天气,尤其是穿梭在云层中,雪白的云朵好像软软的棉花糖,只想让人有了舔~尝的欲~望。全本
身材挺拔的男人有着深棕色的发和深海般墨兰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和宽阔的下巴,无一不给那貌似东方男子的外貌上平添了几分异国韵味。
男人虽然穿着轻薄的休闲t恤,举手投足却尽显优雅,一看就是很有品位很有风度的上流社会天之骄子。
这样一个人,就连来往的乘务小姐经过头等舱座位,也不免微笑着多看那么两眼。更何况,当他微微欠身,用标准的英文向金发的乘务小姐讨来一条薄毯时,对方几乎将美丽的大眼挤成了一条缝。
当手中的薄毯轻轻覆在靠窗座位一个纤瘦的肩膀时,那肩头微微颤动一下,挪了挪身子,却坐正了。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这个时候,他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没有,我没有睡,只是……在想些事情。”这是一个谦和的女声,透着七分利落,三分惹人怜爱的柔弱。
男人转而也落座在一旁,将一杯牛奶递给旁边女人的手中。
“谢谢你,tony。”
“我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吗?”
“啊……也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不要将工作放在心上,这样总给自己造成压力太大。”
女人轻轻笑了,粉~嫩的红唇啜了一小口牛奶:“因为……这次公司对这个合作项目这么重视,对我来说,参与这样的工作,一点经验都没有,怎么能不紧张。”
“真的不用紧张,因为谈这个项目的人选,就是我向公司申请的你来参与的。”
“你?为什么?”
“因为你对这个城市熟悉,一定会给予很多中肯的意见。而且,我没有来过这里,你还能给我当导游。”
“导游?”她笑了,露出如玉的小贝齿,“我怕我会带丢你。”
“不怕,丢了我们可以问路,你还可以做翻译。”
她笑意更浓:“你可是有一半的中国血统,中文又说得这么好,还用我做什么翻译。”
男子耸耸肩:“为什么带你在身边,还要想这么多理由?”
她的笑隐去了,低头喝下半杯牛奶:“还有多久啊?”
“一个小时。全本”
说着,他接过她手里的半杯牛奶,放在一旁,再回身帮她拉好薄毯:“要休息一会儿吗?”
“嗯。”
看她微微靠在椅背上,睫毛半落,笼出一抹温柔的暗影,男人才舒心地拿起一旁的商界杂志翻看起来。
翻到一半,饶有兴味地停了下来,轻轻的好像是在给旁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公司真的很神奇,三年之内,竟然从籍籍无名的小公司发展到了今天这样的规模,这位r。曲还真是个传奇人物。也难怪总部会打算在易扬地产和久盛地产中进行选择,开展项目合作。”
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将文章再细看了一番,又接着说:“易扬竟连柯氏地产也收购了,真是了不得。是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吃了什么……”
“蛇吞象。”
“对对,只是这只蛇可不是一般的蛇,而是只巨蟒。”男人侧目看到身边的女人又睁开了眼睛,目光看着他手里的杂志,遂很会意地移近她面前,指了指其中的照片,“就是他,相当年轻。”
看到她迅速又别开了眼,他收回杂志放在一边:“虽然我们的工作是要对这两家地产公司同时进行考察和商谈,可我现在已经比较倾向于易扬了。这个新生力量,几乎逼齐老牌地产龙头久盛企业,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这种先入为主的思想可不公平。”
男人笑了,深蓝的眸子溢着醉人光彩:“我就说你会很中肯,所以让你参与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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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d商务区中心,现代化的高级写字楼,“易扬地产”四个飞扬大字,在阳光映照下,熠熠闪光。
简洁的办公环境,优美的绿化设施,井井有条的区域规划,赏心悦目;键盘的敲击、门页的飞转、利落的皮鞋敲击着大理石的地面……交织成一曲华丽乐章。
大会议室的双叶门嚯地左右开启,打头阔步而出的挺拔男人,带着一阵春风,发丝也被扬起,美目含笑,对着身边过往向他恭敬招呼的人微微颔首,脚下并没有一丝停留,径直进入电梯,上了两个数字,再举步而出。顺着明亮的落地观景窗一边走着一边拉开颈上的领带,终于推开尽头一扇磨砂玻璃大门,长长舒了一口气。
手上的文件夹在距离三米的地方便准确甩出去,正落在宽大的深灰色办公桌面,划出一个弧度,旋转到端正的位置,对着真皮座椅上的男人。全本
“下来的,我不管了啊,你这老总真是越做越轻松了。”
半侧着的真皮座椅旋正,座位上的男人浓眉一挑,薄唇轻抿,牵出一个完美弧度:“说明你们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也该给我放个大假了吧,三年了,你就没让我多休息一天。”
“怎么,急着要去蜜月结婚?”
对面的脸色一垮:“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是被逼无奈,要是再不娶了那大小姐,别说袁强,就我家老爷子,都要拿我军法处置了。我这辈子,算是被你彻底陷害了。”
“知足吧。”
邱毅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翘起了腿:“柯氏收购后,柯家的人你一律辞退?”看他没答话,只是拿着桌上的文件夹翻看起来,他笑着继续,“这几年收购的其他几家小地产公司,你可是将人家重点职位的原班人马照单接收,对柯氏反倒‘赶尽杀绝’……”
说着说着,他的话便用笑声代替,笑得意味深长。
“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只不过,我没看出来啊,曲正阳的报复心理还这么强。”
曲正阳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上翘,轻笑了下,却有三分不自然。
邱毅突然凑上前,趴着办公桌对面,远远看过来:“怎么?还没有消息?”
拿着文件夹的手轻颤了下。
“你还继续等?”
曲正阳丢下文件夹,抬眸显得很不耐烦地看他:“没事了吗?不是要休假吗,还不去把手头的工作安排一下。”
邱毅横他一眼,每次一说到这个事情,他就一副要死的脸打岔过去。他知道他一直在找,一直在等,可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哎……做梦都没想到,他邱毅能结婚到曲正阳前头。当然,他那次半年的婚姻不算。
邱毅无奈地站起身:“其他的工作都按部就班,只有一样,得你自己出马。”
“和pp的合作?”
“英国pp总部的这个地产客户,要在这里开发国际合作项目,如果我们拿下来,就能一跃成为全国的地产行业佼佼者。机会难得啊。”
“他们的人该到了吧。”
“按预约的行程,就是今天。pp的项目总监tonylyons是中英混血,父亲就是pp董事会里举足轻重的高管。tonylyons年轻有为,精明强干。从这次派他一个人来洽谈合作,就能想象到他在pp中的重要位置。”
曲正阳的指尖习惯性地点点桌面,关于这个项目的情况和这个“特派员”的背景,他早已了解,对于项目的洽谈他也有充足的准备。只是,目前他想的是,pp的意图是要在易扬和久盛两者之间选择其一,那么,势必又会引起曲承祥的挤兑和敌意。三年前,久盛失去了“爱意家园”项目后,实力严重受挫。然而,毕竟是有许多年积淀的龙头企业,依靠自有项目的支撑,仍旧在缓步发展着。他并没想过非要挫败久盛,那毕竟是曲向东多年的心血,可是,他也需要杜绝曲承祥对易扬的恶意竞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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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餐厅,明窗净几,曲正阳将手中的刀叉放下,再将镶着金边的精致盘子推向对面,盘子里是切割成小块的法式牛排,香气四溢。
对面的小孩子已经六七岁年纪,眉眼俊俏,鼻梁笔直,两个小脸蛋还是粉突突地嘟着,给那小帅哥胚子上更添几分可爱。
“今天老爸最后一次帮你切哦。”
“为什么啊?”
曲正阳伸出手臂,揉揉他的头顶:“因为悠悠已经上一年纪了,是大人了。”
悠悠抬手拢拢自己被揉乱的发:“那大阳不许再揉人家的头,那是对小孩子的动作!”
曲正阳笑了,那淡淡的笑意久久没有隐去。
吃到一半,悠悠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一旁的小书包,摸来摸去,总算是掏出来一张明信片:“看,妈妈寄给我的!”
曲正阳接过手粗略地正反看了看,又递回给他。
悠悠看着明信片上的风景图画:“这就是埃塞俄比亚吗?真漂亮。妈妈说那里的小朋友上学没有课本,但是学习都很刻苦呢。”
“知道你很幸福了吧。”
“那我能不能把零用钱寄给那些哥哥姐姐,给他们买课本啊?”
“当然可以。”
悠悠再咕嘟嘟地喝了几口橙汁,水汪汪的眼睛转了又转:“大阳,埃塞俄比亚远吗?”
“很远。”
“‘很远的地方’……小妈咪也在那里吗?”
曲正阳怔住了,三岁多的小孩子,到底记得住多少?可是三年来,却时不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小妈咪”。这个词,在悠悠心里,也许只留下了一个符号……可是他每每一听到,心口就是一窒,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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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拔帅气的中英混血男子,总是拥有得天独厚的外在条件,行走在哪里都引人侧目。五星级酒店客房部,美丽的客房服务小姐彬彬有礼地指引他走到一间客房门前。其实,两间客房只是相隔一条走廊,但为这么一位先生服务,没有人会觉得多此一举。
男人对她微笑着欠身,服务小姐才甜甜笑着走开了。
轻轻敲门,房门开启。
“雅,我在中餐厅订了位,晚餐的时候,你一定要帮我点几个中国特色菜品。”
“没想到没来过几次中国,却对中国菜这么喜欢。”她将他让进来。
“因为我喜欢母亲做的中国菜。”
男子坐在沙发上:“我还约了易扬地产的管理人员。”
刚刚端过一杯水的小手一个颤抖,清水洒出,湿了手背。
“雅,烫到了?”男人连忙抽出纸巾去擦拭。
她抽回自己的手:“没有没有,温水。我重新给你倒一杯。”说着,起身又去倒水。这一次动作慢了很多,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怎么会约一起吃饭啊?”
“我不习惯一来就感觉很正式。”
“那为什么只邀请易扬一家?”
男人呵呵笑了:“我承认,我想提前多接触一下易扬地产。”
“那……应该算是工作之外的吧。tony,我能不能不去啊?”
“也可以算是工作。”
“那么……”这易扬地产的管理人员会是谁?今天的易扬地产可不是过去的易扬广告,不一定是总裁亲力亲为吧。犹豫再犹豫,咬咬唇:“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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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中餐厅装饰很有中国古典特色,红木桌椅精工雕刻着祥云纹样,桌布也是上好的丝绸锦缎,角落的翠竹间隔着朦胧轻纱,别有意境。
前面走的男人穿着别致的休闲t恤,海蓝的颜色,更显得潇洒和不羁。女人穿着款式简洁的黑色连衣裙,将肤色衬得白皙透亮,圆滑的肩,纤长的颈子,紧致的腰身……大方得体,又格外娇俏。粉嫩的脸颊,轻灵的双眼,还有微微上翘的唇,就好像易碎的琉璃娃娃,惹人疼爱。
第一四八章 原来是我的丫头
远远地向靠窗位置走着,那里已经起身的一个男人同样挺拔俊朗,烟灰色休闲衬衣彰显气质,睿智的眸子在目光落向这边时,倏地收紧,剑眉微蹙了一秒,就连突出的喉结也不安地颤动了一下。全本
“你好,tonylyons——您可以称呼我的中文名唐雨墨。”
“你好,曲正阳。”曲正阳礼貌伸手与对方轻握,目光点了点,便瞥到了别处。
唐雨墨让开半步,向对方介绍:“这位小姐是本项目的设计师,温小雅。”
曲正阳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直视着,那张埋藏在心里一千多个日夜的脸庞,近在咫尺,些微苍白的神色,低垂着眼眸轻轻颔首的疏离,却一刹那推他于千里之外。
纤纤玉手抬起:“你好,曲先生。”
曲正阳紧紧咬着牙根,深深呼吸一下,抬手握住她:“温小姐……你好。”
他的手滚烫,她的手冰凉,接触的刹那,有不经意的瑟缩。温小雅的手就要立刻缩回,曲正阳却一下子用力抓紧。她抬眼看他,面色有些僵,再用力,终是抽回了手。
唐雨墨只顾得将座椅拉后半步,回身招呼温小雅时,她已经从曲正阳面前走开。
唐雨墨摆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看温小雅来到桌旁,他再将椅子轻轻向前帮她推好。一系列的动作尽显绅士的优雅。
唐雨墨果然说到做到,将菜单翻开,一页一页极有耐心地给温小雅看。看到很新奇的图片还会忍不住小声问她是怎么样的做法。温小雅一知半解,便根据菜名和样式揣度地解释两句。
末了,终于选了京酱肉丝、宫保鸡丁、松仁玉米等几样经典菜品,唐雨墨向一旁的服务小姐微笑点头,才算回转过来,对着曲正阳抱歉地笑笑:“曲先生不好意思,今天完全是非正式地吃个便饭,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对很多事物觉得很新鲜,让您久等了。”
“唐先生您太客气,应该是我尽地主之谊才对。”
唐雨墨对着身侧笑笑:“温小姐也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哦。”
曲正阳的目光再次看向斜对面,久久没有移开。
“她上学就在这里,对吗,雅?”
曲正阳的手反射性地紧握了拳头,眼眸中如波涛汹涌,一刻也不能平静。
唐雨墨给温小雅添了半杯茶水,继续说:“所以我让雅替我们点菜了,曲先生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因为我的母亲是中国人,所以我对中国菜很感兴趣。全本中国女人做菜都很好吃。”
“那不尽然。”曲正阳抿了一口茶水,看向一边,“是吗,温小姐。”
温小雅的僵硬一闪而过,随即也笑了:“是啊,我就不会做菜,只会吃。”
唐雨墨哈哈笑了,露出整齐的皓齿,像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