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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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说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等服务生把所有的杯盘碟碗撤了下去,田谨才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小木箱子,放到毛乐乐面前:“这是我母亲的日记,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毛乐乐扫了一眼那个古旧典雅的红木小箱子:“令堂的日记给我看恐怕不合适吧?”
田谨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小
孩子一样眼里满是纵容:“里面也有关于令堂的事情,你确定不要看看吗?”
毛乐乐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怒,脱口而出:“不看!”
田谨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强人所难了。”说着便作势去拿回那个小箱子,却立马被毛乐乐按住。
田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毛乐乐脸颊一热,讪讪地放开了手。
田谨“哈哈”一笑,也松开了手:“你呀!尽管拿回去慢慢看吧。行了,饭也吃了,东西也送到了,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走了。”
毛乐乐的嘴张了张,最后终于道了一声:“我不恨你。”
田谨眼睛一亮。
毛乐乐接着说道:“但是我也无法接受,至少现在还不能。”
田谨笑道:“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没关系,我们慢慢来。”说罢,向谭炳文点点头就离开了。
毛乐乐挠挠头,对谭炳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太过小肚鸡肠了?”
谭炳文摇摇头:“最近妈妈把你喂得很好,肚子比原来大了一圈。”
毛乐乐:“……”
1981年12月3日天气多云
我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他竟然想把小慧嫁给田世恩那个流氓。
我这样可爱纯真的小慧,怎么可以嫁给那样的人渣?!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1981年12月15日天气小雪
跟父亲大吵了一架,意外得知家里的经济出现了危机。只有田世恩可以帮他,而田世恩早就对我的小宝贝垂涎已久。
我恨无能的父亲,我恨那个卑鄙的男人。我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会遵守我在母亲墓前发过的誓言,保护好小慧,保护她永远不受到任何伤害。
1981年12月22日天气晴朗
我的小慧恋爱了,对象是她的大学同学。
那是个才华横溢的俊秀男子,足以和我温柔善良的妹妹相匹配。我希望他们能够幸福,不,我一定要让他们幸福!
小慧,姐姐会永远保护你。
毛乐乐合上黑色的牛皮本,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摩挲着牛皮本上的纹路,愣愣地盯着台灯照在书桌上的光晕出神。
田老夫人和母亲的感情好得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在田老夫人的眼里,她的母亲与其说是妹妹,还不如说是女儿。
先前田老夫人阴险狠决的形象从她脑海中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像一只孤傲的用自己的身躯紧紧护着腹下小崽的母狼的形象。
她“噗嗤”一声兀自笑了。
拉上窗帘,关上台灯,躺上了床,闭上双眼。
幽冷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了进来,洒在静静躺在书桌上的那个黑皮本子上。
毛乐乐轻轻翻身,梦中,似乎回到了那个仿若泛黄的宣纸一般的年代。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好困了,错字什么的今晚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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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夫人就是个妹控啊妹控~~
☆、chapter
女人,长得漂亮是优势,活得漂亮是本事。
“该吃晚饭了。”谭炳文侧手敲敲并没有关起的门。
毛乐乐从书桌上的日子本上抬起头来,眼眶有些发红。
谭炳文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毛乐乐伸出双手。
谭炳文会意地走上前让她抱住自己的腰,摸摸她的后脑:“不饿么?”
毛乐乐埋在他腰间毛茸茸的小脑袋摇了摇,闷声道:“不想吃。”
谭炳文把她从腰里拽出来,自己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的腿上:“可以对我说说么?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不开心?”
毛乐乐搂着他的脖子,让自己的头靠着他的:“从小到大,母亲给我的印象就是爸爸口中温柔贤惠却体弱多病的好妻子,她爱爸爸也爱我。”
“嗯,然后呢?”谭炳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事实上她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女孩,田老夫人把她保护得太好了。但是因为她是我的妈妈,我没有资格评判她什么,只是……只是……”毛乐乐的声音慢慢变得沙哑,“她不爱爸爸,她对爸爸从始至终都不存在一点点的爱,她有的只有愧疚。”
“乐乐。”谭炳文微微后仰了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很佩服爸爸,尽管我还没有见过他,但是以我现在所知的事情足以让我敬佩他。人人都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却认为爱情是一个人的事情。两情相悦固然美好,但是自己一个人固守心中的那份爱难道就不是爱情了吗?爸爸他不会察觉不到你母亲心中对他的感觉。但是他依然坚持着自己心底的那份爱,并把这份爱延续给你。他是个真正的男人,让我万分敬佩的真正的汉子。”
毛乐乐看着他,“噗嗤”笑了:“为什么‘汉子’这两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我觉得那么滑稽?”
谭炳文捏捏她粉红的小鼻尖:“又哭又笑,小狗尿尿。”
毛乐乐扑过去狠狠亲了他一口,搂着他的脖子道:“炳文炳文,我好想越来越爱你了,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呢?”
谭炳文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的耳朵:“瞎说。”
毛乐乐捂着耳朵嘟起了嘴吧,怒瞪了两秒最后绷不住脸又笑了。
“田老夫人……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毛乐乐把桌上的日记本拿到手里,摸着最后一页上用花体字写的那一句话——“我家有个传家宝,我把她藏到了只有我和妹妹才能找到的地方。”
她注意到了,原本她一直以为代指传家宝的“它”竟然是“她”,联系到田老夫人在日记中讲述的事情,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断定她——毛乐乐就是田老夫人口中的传家宝。
“我就是那个传家宝,你会不会觉得很滑稽?”毛乐乐有些自嘲地笑道。
谭炳文摇头,认真道:“我很赞同。”
毛乐乐心里一甜,面上却假装没听懂,继续道:“我外公为了家族的利益,想把我的母亲嫁给‘阴险卑鄙猥琐下流’的田世恩。”然后又补充,“这是田老夫人的原话,不是我说的。”
谭炳文揶揄道:“难为你记得一字不差。”
毛乐乐横他一眼,接着道:“而那时候我母亲爱上了他的一个同学,年轻、帅气、有才华的小伙子,唯一的缺陷就是无财无势。我外公当然生气,于是就联合田世恩把那个年轻人一家人都逼上了绝路,以此来逼迫我母亲就范。”
她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母亲她屈从了外公他们的胁迫,但是最后那一家人还是死了。”
谭炳文把她搂紧了一点:“田老夫人呢?”
毛乐乐笑了:“我就说了,她是个厉害的女人。她相救那一家人,结果失败了。那家人死后,母亲她想殉情,被田老夫人打了一巴掌,说活着还可以报仇,死了就什么也做不了,而那死去的一家人也不会原谅她。于是,母亲就活了下来。然而,田老夫人并没有真的让母亲去报仇,而是偷偷把母亲送出了国,自己跑去找田世恩说要替母亲嫁给他。”
“田世恩同意了?”谭炳文问。
毛乐乐冷笑:“怎么可能,田老夫人是用了自家的一半资产才诱使他同意的。哦对了,那时候外公的家业基本上都是田老夫人在打理了。所以当外公他知道的时候,已木已成舟,不能改变了。”
谭炳文道:“这样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田老夫人会出轨了。”
毛乐乐点头:“差不多四年后,母亲瞒着田老夫人从国外回来,揣着一支枪去找田世恩报仇,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时候田老夫人刚怀田诤不久,听到母亲回国消息后就马上赶了过去,但是还是晚了一步,气得她几乎流产,而我就是这个乌龙下的产物。”
谭炳文道:“虽然不应该这么说,但是我还是很庆幸有这么一个乌龙,否则,我要到哪里去找你?”
毛乐乐笑:“没有我还会有别的人,你总会找到适合你的女孩子的。”
谭炳文叼住她的唇狠狠蹂躏了一番,直到她抗议地推自己,才放开她任她气息不稳地瘫在自己怀里:“你再说这样的话就试试看!”
毛乐乐气呼呼地咬着下唇捶了他一下,眼见他又要压下来连忙用手抵住他的胸口:“说正事,正事。”
谭炳文这才放过了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毛乐乐平稳了下呼吸,继续讲述:“母亲被田世恩□后,又一次想自杀,田老夫人则给了她一罐药丸,说是安眠药。于是母亲把所有的药丸都吞了下去,一边流泪一边等死。”
“那些药应该不是安眠药吧?”谭炳文道。
“聪明。”毛乐乐勾勾他的下巴,“田老夫人怎么可能真的让母亲死呢?母亲后来才发现自己吃的并不是安眠药,却再也提不起勇气去自杀了。”
谭炳文叹息:“田老夫人真是用心良苦。”
毛乐乐赞同地点头:“然而两个月后,母亲哭着对田老夫人说她怀孕了。田老夫人第一反应就是让母亲打胎,但是母亲拒绝了。她说,这个孩子不光流着田世恩的血,更是她身上的一块肉。不管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她总归是她的母亲。”
谭炳文轻轻舒了一口气:“幸好。”
毛乐乐笑着搂住他的头,摸摸他的耳朵:“因为母亲承认我,并且爱我,所以田老夫人也承认我,并且爱我。从那天起,她便把二儿子田谨养到身边,实时耳提面命地告诫他只有妹妹是他的家人,只有妹妹是值得他用性命去守护。”
谭炳文点评:“这是在洗脑。”
毛乐乐叹气:“田谨……田家的三兄弟都是可怜人。他们从生下来就被当成田老夫人的复仇工具。”
谭炳文拍拍她的手:“田谨和田诤,你同情一下还情有可原,田慎就算了吧。”
毛乐乐突然直起身子:“既然田慎关起我爸和田世恩是为了寻找所谓的传家宝,那么如果我们放出消息说我们知道传家宝的下落,能不能引出他行动,从而打探到爸爸的下落呢?”
谭炳文在她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又要用自己当诱饵?!”
毛乐乐连忙顺毛摸:“没有没有,我发誓。田慎抓爸爸他们最主要还是为了使田谨投鼠忌器,不敢有所作为,其次才是为了那个子虚乌有的所谓的传家宝。”说道“传家宝”这三个字的时候,她觉得有些牙疼。
谭炳文了然地笑了。
毛乐乐拍了下他的胳膊,接着道:“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引蛇出洞。每年母亲祭日的时候爸爸总会带我到一家乡间小旅馆里住着,他说那里对妈妈来说是最重要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只有爸爸和我两个人知道。”
谭炳文沉吟半响:“我明白了。”
门口传来了两声轻咳声,谭老夫人探进头来,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打扰你们,只是你们到底要不要下来吃饭啊?我好饿啊!”
毛乐乐连忙手忙脚乱地从谭炳文的身上站起来,匆忙间一不小心把腿磕在了桌腿上,发出“嘭”的一声,听得谭老夫人和谭炳文直皱眉。
毛乐乐却好像丝毫不觉,不大好意思地对谭老夫人讪笑:“我……我错了,我们现在就下去。让您久等了,对不起。”
谭老夫人捂捂额头,一边念叨着:“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一边离开了。
毛乐乐不解地回头去看谭炳文。
谭炳文瞅瞅她的腿:“不疼吗?”
毛乐乐这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啊,没事儿,不就是碰了一下吗?顶多青两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谭炳文看着一脸不在意的毛乐乐心口蓦然一疼,伸臂把她拢在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胸口:“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毛乐乐心柔得几乎能化成一滩水,就这么静静地伏在他的怀里,什么也不想,只是闭着眼睛默默数他的心跳声。
1986年12月22日天气小雪
我的小慧做妈妈了。
她的脸色苍白得窗外的那片雪地,脸上却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喜悦的光辉。
她抱着像一只小猫一样的小孩子,歪着头问我:“姐姐,我们给她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好呢?”
我看着她久违的甜美笑容,几乎是脱口而出:“叫她乐乐吧,希望她能永远开心快乐。”
乐乐,愿我们的宝贝永远开心快乐。
1988年6月8日天气晴朗
我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漆黑。
我生命的唯一意义竟然就这么毫无预警地离开了,永远地离开,无论我如何去挽留,也唤不回她的一丝留恋。
我还活着吗?没有了小慧的我几乎感觉不到灵魂的存在,既然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我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留在没有小慧的世界里?
不,我还不能离开,不能。
我答应了小慧要帮她报仇的,还有乐乐小宝贝也需要人来照顾。
所以,小慧,等着姐姐,不会太久,姐姐会来找你。
1988年6月15日天气雷阵雨
如果说,这一世我最愧对于谁,那么非毛博涛莫属。
我利用了他,利用了他对小慧无暇的爱,让他去做小慧的挡箭牌,挡住了田世恩的骚扰。
然而,他失掉了自己的前程,失掉了原本该美满的爱情与家庭,得到的却是一个永远得不到的人,和那人留下的不属于他的孩子。
我对他说,我要把乐乐带走。
他拒绝了,说他的孩子他会自己养。
我说,乐乐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他却笑了,他说乐乐是小慧的孩子,那么就是他的孩子。
我无言,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小慧的心情。
内疚,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又怎能不内疚?!
小慧,小慧,姐姐错了,当初姐姐不应该不顾你的反让你嫁给他。
姐姐真的知错了。
1993年6月7日天气晴朗
是时候去找小慧了。
所有的棋子已经到位,之后的走向已经不需要我的参与了。
小慧,明天是你的祭日,你会来接姐姐走吗?
我家有个传家宝,我把它藏到了只有我和妹妹才能找到的地方。
d市流霞县的清晨总是轻笼着一层薄雾,恰似一个好梦初醒的仙子,慵懒地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一辆军绿色的小吉普从远处缓缓驶来,停在了一家看上去年代已经十分久远了的二层小砖楼前。
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着驼色毛绒大衣,脚蹬黑色长靴的短发女子。
她走到已经斑驳了的老式铁门前,握住巨大的铜制门环敲了敲。
不一会儿,门便“吱扭”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裹着一件灰色的棉衣在一名年轻的女孩子的搀扶下迎了出来:“昨天在电话里说今天来,怎么竟然是这么早?不会是赶了一夜的路吧?”
短发女子笑着扶住她的另一边,边往里走边道:“我这不是想阿嬷了么?……”
厚实的铁门又一次合住了。
初升的太阳在云雾中慢慢舒展着身躯,温暖炫目的阳光穿破了那一层薄薄的雾幕。
寂静的街道上,渐渐地响起了稀稀落落的开门声。
不多时,清冷的街道便热闹了起来。
“还有房间吗?”一行三个的年轻男子进了院子,拦住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子问。
女孩子抱歉道:“对不住,我们店已经 。要不,你去看看别家?”
领头的男子不乐意了:“你们这么多屋子都能住满?蒙谁呢?我们哥儿仨也不用一人一间,你给空出一个房间就行了。”
女孩子赔笑:“大哥,我也不瞒你。我们小店确实是没住满。但是家里来了一个重要的客人,实在不方便做生意。您看,我们旁边那一家旅店环境比我们这里要好多了,而且也不用委屈您们挤一间屋。”
另一名男子蛮不
讲理地杠上了:“不就是有个客人吗?他还能一个人把所有房间都住上?我们就是住店,又不是去找他麻烦。你这样把我们堵外面,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啊?!”
女孩子连称不敢,还要解释什么,就听身后一声清凉的唤声:“阿碧,给他们开个房间吧。”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早上刚到的短发女子——毛乐乐。
阿碧扭过头,有些犹豫:“可是……”
毛乐乐眨眨眼睛:“我没关系的。”
阿碧会意地点点头,对身边的三人道:“请跟我来。”
那三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毛乐乐一番,才跟着阿碧离开。
毛乐乐装作没有察觉,微笑着目送着他们消失在楼洞里。
“没想到我这个大哥这次竟然把身边最信任的三剑客全派出来了。”田谨啃着一根黄瓜走到毛乐乐身边。
毛乐乐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黄瓜:“你从哪儿弄来的黄瓜?!”
田谨“咔嚓咔嚓”把嘴里的咽下去了才道:“我看后院的小棚子里结了不少,绿油油的挺水灵,怎么?”
毛乐乐扶额:“那块地是阿嬷的心头肉,里面种的是她儿子最喜欢吃的黄瓜。一共多少根她心里都有数,谁偷吃了,她跟谁拼命。”
田谨举着手里剩下的小半根黄瓜,尴尬地下嘴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不禁纳罕:“她儿子不是早死了吗?”
毛乐乐幸灾乐祸地笑道:“没错啊,那块地可不就是阿嬷她用自己儿子的骨灰催肥的!”
田谨瞅瞅自己手里水灵灵绿油油的小黄瓜,困难地咽了下口水:“妹啊,我是你亲哥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毛乐乐的脸立刻阴了下来:“二少,您严重了。还请您不要和阿嬷一般见识才对。”
田谨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这个小丫头的犟脾气啊,我算是没辙了。”
毛乐乐把脸扭到一边。
“谭炳文那边怎么样了?”田谨问道。
听到正经的问题,毛乐乐也严肃起来:“他外公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谭炳文的二舅,听说上面近期正要对黑道进行严打,田慎已经被划为重点打击对象了。”
田谨点点头,有些感慨:“这下,田家的半壁江山算是没了。”
毛乐乐有些奇怪地歪头看他:“我一直很奇怪,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田老夫人的所有计划吗?作为田家唯一的孩子,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坦然地按照田老夫人的计划走?眼睁睁地看着田家败落?”
田谨伸出手指摇了摇:“第一呢,我不是田家唯一的孩子,不是还有你吗?”不待毛乐乐反驳,又接着道,“从小,父亲最器重的便是大哥,最疼爱的是三弟,而最为讽刺的是却只有那个始终被他忽视的我才是他嫡亲的血脉。母亲固然是把我当做复仇的工具。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对我有过隐瞒。在我很小的时候她曾把我叫到房间里,给了我两条路选择。一是做她最亲近的儿子,她将给我全身心的信任与爱护,但与此同时我要帮她完成她的复仇计划。二是,就那么平平淡淡地做田家最不受重视的二少爷。”
“所以,你选择了第一条路。”毛乐乐似是自言自语,然后又抬起头,问道,“在田老夫人的剧本里,田老先生的结局应该是什么?”
田谨笑而不语。
“你不打算按照她的剧本来是吗?”毛乐乐问。
田谨看着她,脸上挂着笑容,眼睛里却有些落寞:“他,毕竟是我们的父亲,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啊啦啦啦,俺回来喽~~嗷~~~
表扔臭鸡蛋!谁扔地板砖?会死人的!嗷唔~谁竟然把鞋也扔过来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就是结局章了
然后就是很哈皮的番外了
同志们再坚持下哈!
☆、chapter (大结局)
喂~老娘是黑社会!
直到很多年以后,毛乐乐一想起那一天,却只能用“混乱“两个字来形容。
混乱的剧情,混乱的人物,混乱的情感,混乱的结局。
没有人为所谓的胜利而欢欣鼓舞,有的只是那淡淡的叹息与无尽的感慨。
每每想起那个人在生命的尽头歇斯底里问出的那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爱我?!!”
毛乐乐总会窝进谭炳文的怀里,贪婪地汲取他的温暖。
所有的恨都已随着漫长的光阴的逝去而消散。
剩下的只有萦绕在身边的幸福的香气,和那些带给自己幸福的人。
她感恩,并且知足。
而与此同时在思绪的间缝里偶然想起那个不幸的人,她不禁轻轻叹息一声,然而也就如此了……
“毛乐乐,你的父亲……们,在我的手上,所以你最好把我母亲留下的东西交出来。”田慎安然坐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毛乐乐冷嗤:“呵,大少!空口无凭,你总要拿出点诚意才好。”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讲条件?!”田慎一记冷眼扫过来,锋利得像刚开封的利刃。
田谨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两人中间:“大哥,恼羞成怒了吗?怎么,突然发现一直不被你当做玩物的小丫头是真正的公主,而自己不过是个……野种,那种滋味……啧啧啧啧……”
田慎恼羞成怒:“田谨!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
“没错!”田谨击掌,“可是这么多年来,父亲待你更加不薄,你又是怎么对待父亲的呢?”
田慎冷哼:“待我不薄?一边削减我的羽翼,一边扶植你是待我不薄吗?”
毛乐乐不想再和他废话,从田谨身后站出来:“大少,你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你,但是我要先见我父亲。”
“哦?”田慎轻笑,“哪一个?”
毛乐乐毫不犹豫道:“我只有一个父亲,毛博涛!”
田慎定定看了她几秒,然后哈哈笑出声来:“老爸你听到了吗?你嫡亲的女儿可是根本就不认你呢。就算她身上流着你的血又能怎么样呢?嗯?难道我这个你一手养大的儿子竟然还比不上这个根本就跟你毫无感情的死丫头吗?”
庭院中田慎带来的车中传来田老先生底气十足的声音:“你也配和我田家的子孙相提并论?!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忘恩负义?!”田慎打开车门把被捆绑住的田老先生从车上拖下来,指着毛乐乐和田谨的方向,“你的这对儿女多好啊!一个不顾田家的利益,勾结外人,毁了我田氏的总部。另一个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做田家的人。你看看我,你tm看看我!快二十几年了,我为田家殚精竭虑了二十多年,就因为我身上没流着你的血你就要干掉我!那是我的错嘛?啊?!是我的错吗?!你说话啊!”
田老先生就算身体再硬朗,毕竟年龄放在那里,根本经不起田慎疯魔般地颠晃,眼睛开始上翻。
田谨连忙吼道:“田慎你住手!”
田慎停了下来,冷哼一声,把几近昏厥的田老先生扔到地上,又转向了车门。
毛乐乐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刚才她隐约看到里面有另一个身影,很像父亲,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压制住了奔向那辆车的冲动。
结果不出她所料,田慎伸手从车中拽出的另一个人便是父亲了,憔悴削瘦到几乎让她认不出来的父亲。
泪水一下子涌进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努力地眨着眼睛,使劲地看着活生生地父亲,心里一阵喜悦一阵酸涩,骤然的巨大喜悦竟然会让心口痛到爆裂,像是被巨大的鼓槌一下又一下地猛烈擂击。一口气还没喘上来,立刻便被迅猛地锤击下去,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
堵在喉中的痛吟与呼唤怎么也泄不出来,憋在闷痛的胸口,几乎让她昏厥。
她看着父亲,父亲也看着他。
两人的眼中盛满了同样的担忧、心疼与思念,却又含杂着不同的情愫。
毛乐乐的双唇微微张翕,那一声“爸爸”却始终含在喉中吐不出来。
毛博涛微微笑了,轻轻唤了一声:“乐乐。”
那一声轻唤竟然像是一个松动的闸口,让毛乐乐心中郁积的潮水一泻而出!
泪水终于潸然而下,她哑声唤道:“爸爸……爸!”
毛博涛的眼中也晶莹了,声音中带着些哽咽:“乐乐乖,乐乐……不哭……”
田慎神经质般地笑了:“真是感人啊!”他踢了踢地上已经缓过劲来的田老先生:“怎么样,田老爷子?羡慕吗?这才是真正的父慈女孝。”
田老先生有气无力地冲他狠狠一啐:“羡慕的是你吧!”
田慎也不生气,脸上呈现出扭曲的笑容。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毛乐乐:“毛乐乐,把我母亲留下的东西给我,我可以放了你父亲。至于是哪一个,你完全可以自己挑。”
“乐乐……”身边田谨欲言又止。
毛乐乐装作没有听见:“我说过,我只有一个父亲。”她说着从衣兜里摸出一把钥匙,“东西就放在我身后房子的阁楼上,这是钥匙。”
田慎看看钥匙,再看看她,眯起了眼睛:“你为什么不把东西拿下来呢?”
毛乐乐直视他的眼睛:“东西太大,拿不下来。”
田慎明显不信:“那我要怎么才能相信那不是个陷阱呢?”
“我可以陪你上去,”毛乐乐无视毛博涛不赞同的眼神,“放了我父亲,你稳赚不赔。”
“不行!”
“不行!”
毛博涛和田谨同时开口阻止。
田慎笑了:“听起来很不错。我就喜欢你这大胆的性格。田谨,你抢了我的未婚妻,现在拿你的妹妹来赔我,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田谨一把把毛乐乐扯到自己身后:“你想都别想!我陪你上去。”
田慎玩味地看着眼前的一对儿“兄妹”,顿时觉得很是刺眼:“可惜啊,我对你没兴趣。乐乐,我们走吧。”
田谨却死死攥着毛乐乐不放手:“你就算不顾虑我,也要想想谭炳文,来的时候你答应过他什么你忘了吗?”
毛乐乐压低了声音:“你相信我,没事的,真的。”
田谨额上的青筋几乎都要崩裂了:“我相信你就有鬼了!把钥匙给我。”
“不给!”毛乐乐一边挣扎一边躲避着他抢夺钥匙的手。
“我耐心有限。”田慎“喀嚓”一下拉开手里枪支的保险,抵在田老爷子的脑门上,“田谨,你再浪费我的时间,我就送你父亲去见我们亲爱的母亲。”
田谨闭闭眼睛,却依然不松开拽着毛乐乐的手:“田慎,我是在母亲身边长大的,对于她的东西,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
“我明白,我明白。”田慎笑着点头,却猛然枪锋一转指向田谨,“我却不始终明白同样是亲生儿子,她为什么只爱你!”
“呯!”一声枪响。
毛乐乐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推身边的人,却反而被身边的人紧紧搂住滚向一边。
几乎同时,庭院里响起了交叉错落的枪声。
田慎和田谨带来的两派人交起火来。
毛乐乐先是一懵,然后马上去摸身上的人,摸到了一手的黏湿:“你……你……”
田谨龇龇牙,放开她从地上爬起来:“没事儿,被划伤了手臂而已。”
毛乐乐仔细检查了下他手臂上长却不深的伤口,才暗暗松了口气。
脑袋却被一只大手胡掳了一下,耳边响起田谨带着笑意的声音:“看到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这次就让哥哥来保护你,好吗?”
不待毛乐乐说什么,他已经踏出安全区域大声喊停:“如果不想把警察招来就全住手!”
田慎也适时挥挥手让手下停了火:“老弟,对不住,哥哥刚才一时手滑。”
田谨笑:“大哥,我明白的。其实刚才我也有话没有说完,母亲之所以把我养在身边,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是乐乐的亲哥哥。”
田慎神色一凛:“你什么意思?”
田谨不紧不慢道:“我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妹妹永远是第一位的。你就算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我也不会让你动毛乐乐一根毫毛。所以大哥,如果你真的是赶时间的话,就不要再挑三拣四了。”
田慎沉吟半响,像是想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冷哈一声,又踹了田老爷子一脚:“我真是可怜你啊,老东西。”
说罢,他便示意田谨带路。
田谨转过身,向毛乐乐伸出手。
毛乐乐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摇着头倒退了两步。
田谨无奈地走上前,一边扒她的手,一边道:“乖,没事的。哥哥比你厉害多了。”
毛乐乐也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不情愿地被田谨拔走了钥匙,却在他转身之际一把抓住他,轻声道:“离那个柜子远一点,从窗口跳出来!”
田谨紧紧她的手,表示知道了。
毛乐乐最后忍不住道:“你要好好地回来。”
田谨笑了,伸手狠狠抱了她一下:“当然,我还要看着你出嫁呢。”
毛乐乐追着他走了几步,目送他们消失在楼洞里,才有些落寞地转回身来。
她深吸一口气,重振精神,看向田慎留下的手下:“放人吧。”
看管毛博涛的人显然也得到了田慎的指示,打开了毛博涛手上的手铐,然后后撤了两步,表示放毛博涛离开。
毛乐乐连忙奔过去把父亲搀扶过来:“爸爸,你受苦了。”
毛博涛摇摇头,摸摸毛乐乐的脸颊:“爸爸不苦,就是一想到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