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慢慢把毛乐乐的衣服整理好,重新用风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打开门走了出来。
楚飞的手被铐在身后,尽管受制于人,却依旧吊儿郎当地站着。看到谭炳文出来,皮笑肉不笑道:“我说谭少爷,你这个玩笑可开得有点大了。”
谭炳文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踹翻到地,从身边的保镖手里夺过一只步枪,拉开保险栓,瞄住了他的脑袋。
楚飞蜷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痉挛,意识却清醒异常:“谭……谭炳文……你……你不……不敢……敢……”
“砰!”第一枪打断了他的话,也打穿了他的肩窝,不待他痛呼出声。
“砰!砰!砰!”连续三枪打在他的的脸颊边,炸花了他白皙俊俏的脸蛋儿。
“钥匙。”谭炳文把枪扔还给保镖,面无表情地对他道。
楚飞痛得两眼一阵阵发黑,闻言却硬是咧咧嘴:“没……没有……嗷~~~”
谭炳文踩在他受伤的肩膀上,又重复了一遍:“钥匙!”
楚飞像触电一般浑身抽搐着,脸色透出了败灰色。
杨柯处理好下面的事情,刚上来,就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阻止:“炳文!冷静一点,他快没命了。”
谭炳文转头看向他,幽黑的眸中没有一丝情绪,却无端让人心底发寒,觉得恐惧。
杨柯心下一凛,缓声问道:“毛乐乐怎么样了?”
谭炳文的理智这才回笼了几分,松脚放开了楚飞。
而楚飞早已晕了过去。
杨柯连忙指挥下属把他送去医治。
“你们谁会开锁?”谭炳文问。
有五六个人站了出来。
杨柯自荐道:“如果不是什么精密的密码锁,我也是可以搞定的。”
谭炳文点点头,带着他走进房间里。
杨柯一看毛乐乐的状况,立马低声骂了一句:“fuck!”当下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没再补给那个禽兽几脚。
他不敢耽搁,掏出自己的钥匙链,摘下一个小铁丝圈,拧直了,探进手铐的钥匙孔里,掏弄了几下便打开了。
谭炳文拉过毛乐乐的手腕,帮她揉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怀里。
“看她的样子是被注射了迷丨药之类的东西。”杨柯从柜子里翻出了那个铁盒子,打开看了几眼,“是迷幻剂,让人暂时没有力气,陷入半昏迷的状态,没什么后遗症,睡一觉就好了。”
谭炳文点点头:“今天谢谢你。”
杨柯摆手:“别说这些有用没用的,这丫头有没有……那个……”
“没有。”谭
炳文抱着毛乐乐站起身,“我先送她回去,楚飞那里先交给你了。”
杨柯阴冷地勾勾嘴角:“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他。”
作者有话要说:毛乐乐:阿九你什么意思?我可是女猪脚!你竟敢这么对我?!
阿九(阴笑):谁让谭炳文联合杨柯欺负我来着?我惹不起他们,还拿捏不了你吗?hiahiahiahia~~
谭炳文(眯眼):你到底把乐乐弄到哪里去了?!
阿九(蹭着墙边溜走,碎碎念):不管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楚飞,你找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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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
此章完毕,木有肉,木有汤,啥也木有~~
八cj的童鞋请自觉面壁去~~
叉腰大笑:hia~hia~hia~hia~
☆、chapter
很多事都介于“不说憋屈“和“说了矫情“之间。
林芸从卧室里出来,对等在客厅里的谭炳文道:“放心吧,她没什么大碍。睡上一觉,明天又是活蹦乱跳的。”
谭炳文依然不放心:“她脖子上的掐痕看起来很厉害,声带不会受到影响吗?”
林芸揶揄道:“ 你也会关心人了。”不等他抗议,接着道,“我初步检查了一下,应该不会有事,顶多嗓子哑上一段时间。明天等她醒了,我再仔细看看。”
谭炳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林芸看着他明显舒缓了的表情,十分欣慰:“是她了吧?确定了吧?”
谭炳文苦笑:“我现在没心情想这个。”
林芸恨铁不成钢道:“这种事情还分什么心情不心情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自然而然就能知道的东西,不用刻意去想的。你说你什么都能看得透透的,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就这么迟钝呢?”
谭炳文也不反驳,老老实实低头受教,等林芸说完了,才拿起自己的外套拜托道:“麻烦芸姨照顾一下她,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
林芸摆摆手:“去吧去吧,我自己的侄媳妇,自会好好照顾的。倒是你,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个把乐乐害成这个样子的家伙。”
谭炳文眸光冰寒:“他会付出代价。”
楚飞肩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杨柯也很具有人道主义精神地没有再在他受伤的手臂上雪上加霜。而是单单绑住了他的另一条手臂,将他吊起,使他恰好能点着脚尖站着。
杨柯看着脸色惨白生不如死的楚飞,兀自感叹:“我果然是老了,现在心软得就像旺仔qq糖。”
刘明敏白了他一眼道:“那得崩坏多少人的一口银牙!”
杨柯顿时泪眼汪汪:“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刘明敏转过身面冲着他,淡淡道:“当年的事,我多少也了解了一些了。我妹妹的事也不能全怪你。”
杨柯惊喜万分,却又听刘明敏紧接着道:“我已经订婚了,等到结婚那天,希望你能赏光,去喝杯喜酒。”
杨柯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努力地一点一点撑开:“是吗?那可真是恭喜你了。你放心,到那天我一定包一个特大的红包给你,被给炳文的都大。”
刘明敏露出淡淡的笑容:“谢谢。”
杨柯摆摆手:“客气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开口,我一定随叫随到。啊!我去外面看看,炳文这家伙怎么还不来,真是的!”他边说着边匆匆向外走去,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自己。
“呵呵呵呵……”楚飞带着痛苦喘息的笑声蓦然响起。
刘明敏转回身看他:“你笑什么?”
楚飞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个死人,满头的冷汗滚滚而下,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但他还是笑着:“我我……笑……笑……你们,你们……恶心的……的……同性……恋!”
刘明敏面色不变,轻声道:“恶心么?那么让我们觉得恶心的你又是什么呢?”
谭炳文一进地牢就看到了楚飞被单手吊起,点着脚尖挥汗如雨地跳着踢踏舞的画面,再加上他青白的脸色与地牢幽暗的环境,让不知情的人看见还以为是闹鬼了。
能制造出如此有创意的效果,除了杨柯谭炳文不作第二人想。
然而这次,他还真想错了。
杨柯在第一时间惊叹了起来:“这这是怎么弄得这是?不是,这是谁弄得?这么人才?!”
旁边刘明敏轻咳了一声:“只是洒了点痒痒粉而已。”
这次不只杨柯愣住了,连谭炳文也意外了,性格一向温和的刘明敏也会做这种事情?
刘明敏被他们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泥菩萨也是有三分血性的,他敢对毛小姐下药,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杨柯托起下巴:“问题是,你怎么会有痒痒粉这种东西?”
“没收我小侄子的。”刘明敏见这两个人都没听明白,于是解释道,“这是他恶作剧的玩具。”
杨柯:“……”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可怕吗?
谭炳文把目光放到已经几近晕厥的楚飞身上:“把他放下来,我有话对他说。”
杨柯拿出遥控器,按了一下,铐在楚飞手上的铁环自动打开。
楚飞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并浑身持续抽搐着。
杨柯的一名手下端了一盆凉水过来,十分粗鲁地对他兜头泼了过去,这才缓解了他身上难耐的痒痛,浑身酸软没有一点力气,只能湿淋淋地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
谭炳文静静地等着,没有表现出一点的不耐烦,直到看到他的喘息渐渐平稳下来,才慢慢开口:“我曾警告过你,不要打她的主意。我也曾说过,我不想与你为难。但是你都没记住。”
“赫~赫……咳咳……”楚飞使劲浑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费劲地挪动身体,直到靠到墙壁上,才抬起头,格外狼狈的脸上却挂着他标志性的邪笑,“谭炳文,你今天这么对我,打算怎么收场?我真替你担心啊。”
“你真正需要担心的是你自己。”谭炳文坐到了杨柯搬来的椅子上,“你这次来s市非但没有像你父亲期许的那样做成一笔能让楚家各派系心服口服的生意,反而赔了个血本无归,还把所有带来的人全部折了进去。你以为,你还有资格继承楚家成为家主吗?”
“不可能!”楚飞被谭炳文的说法震惊了,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因体力不支而跌坐了回去,声音撕裂一般地质问,“你动了什么手脚?前天,我明明已经……”
“已经交货了是吗?可惜的是,对方是警方的卧底。所以,楚飞,你彻底完了。”谭炳文唇角勾起,眼神却冷得渗人,“还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你那个备受你父亲喜爱的表弟,实际上是你父亲的私生子。”
“你骗我……我我,我不信!”楚飞眼睛里爆满了血丝,狰狞的面孔像一只野兽,“谭炳文,你早就计划好的是不是?!你tmd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谭炳文怜悯地看着他:“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你只是做错了一件事,否则现在的你已经是楚家的家主了。”
楚飞死死瞪着他,最后爆出了疯狂的笑声,嘶哑干裂的声音像一把锈锯折磨着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嗬嗬嗬……你竟然真的只是为了毛乐乐!为了那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在一边旁听的杨柯立马喝道:“楚飞,你找死?!”
楚飞没理他,抚着胸口继续向谭炳文恶毒地笑着:“她就是一只破鞋,田家的三兄弟玩儿烂了的,还被当做礼物送给别人玩儿的破鞋,亏你还拿她当个宝贝……”
刘明敏迅捷地捏住他的下巴,倒了一瓶红色的液体进去,让他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只是捏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喘粗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杨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连舌头都打结了:“这……这又是什么?”
刘明敏举举手里的空瓶子:“强力辣椒水,也是我小侄子的。”
杨柯脑海里浮现出他小侄子的那张小天使一般的笑脸,不禁打了个寒噤——那绝对是个小恶魔啊!
谭炳文站起身来,走到楚飞的跟前:“我知道你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我埋在你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楚飞发狠地向前一扑,谭炳文从容地侧开身,让他扑了个空。
楚飞趴在地上头晕目眩,体力飞速地流逝,眼前一阵阵发黑。突然,一只白皙的小手伸到他的面前,熟悉的声音钻进自己的脑中,唤回了他的意识:“飞哥哥,你怎么样了?”
他顺着那只小手,费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喉咙中迸出模糊的嘶哑的两个字:“樱……樱……”
楚樱歪头甜甜一笑:“飞哥哥干什么瞪着这么大的眼睛看着我?我会害怕的!”她拿出一条手帕温柔地擦拭着他满是污垢的脸颊,“说起来,我真的要好好谢谢飞哥哥你呢。若不是你色心大发,在我十五岁那年强︱奸了我,说不定我现在还是个智商只有十二岁的白痴呢!”
楚飞撑着血红的眼睛愤恨地瞪着她,凶狠地仿似恨不得把她扒皮抽骨。
楚樱却丝毫不惧,依然笑盈盈道:“我的家人为了你们楚家而死,而你却这样对我,你说,我怎么可能不恨你呢?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马上就死掉的,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相处,我会让你清楚地知道,我对你的恨,到底有多深。”柔嫩得似是无骨的手慢慢抚过他的耳后,猛地发力,把他拍晕在地板上。
杨柯听着那“咚”得一声,一边感同身受似的直龇牙,一边暗自嘀咕:“自古后浪推前浪啊,幸亏我早就退隐江湖了,否则不知道被拍到哪片沙滩上了。”
楚樱站起身来,对着谭炳文低下头:“谢谢谭先生。”
谭炳文淡淡扫了一眼地上死狗一样的男人:“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楚樱抬起头:“楚老先生已经派人来s市了,不管怎么样,楚飞是他的嫡子。”
谭炳文点点头表示知道:“楚飞已经在拒捕过程中被击毙了,你放心,他不会查到你那里的。”
楚樱有些尴尬地抿抿嘴唇,最后保证道:“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谭炳文从她身上看到了十分熟悉的坚强与倔强,心思慢慢跑远了,敷衍地“嗯”了一声,便向杨柯告辞,带着刘明敏离开了。
坐在车上,刘明敏在沉闷的气氛中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看了看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的谭炳文,有点犹豫地开口道:“毛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谭炳文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当然知道楚飞的话都是胡说八道,但是心里还是非常得不舒服,就像有一根刺卡在喉咙里。
毛乐乐的确不是那样的人,他了解,但是不代表别人都了解。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看起来长得不错的女人,在那样的环境里生存,怎么可能不会让人带着偏见。
然而毛乐乐她自己却不在乎,但是他在乎。他不想让其他的人对她有那样的误会,用那样的眼睛去看她。他知道,尽管毛乐乐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她的心思异常得纤细,稍一触碰就有可能受到伤害,所以她总是把自己用一层层虚假的外壳包裹起来:傻笑、无辜、凶狠、淡薄、孤傲……
不可否认的,他心疼了。心疼她的倔强,她的故作坚强。他把她纳进自己的保护中,但是她拒绝了,因为她觉得那是对她的侮辱。
这样的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
“暗门那边,你通知了吗?”谭炳文转回头来问道。
刘明敏面上微微一僵,支吾道:“我想他们一会儿收到毛小姐平安无事的消息,一定会很开心。”
……
赵锋已经急疯了。
他本来是要跟着毛乐乐一起去提货的,但是被毛乐乐一脚踢到张海这边陪他去接客。
结果一收到她出事的消息,他吓得差点没心跳停摆。跟着张海一路急吼吼地赶到警局,把暗门的人赎了出来,却被告知,她家乐姐已经被其他人领走了,再往下问,竟然是一问三不知。他一怒之下,差点把警局砸了,却被张海一椅子拍晕了。
等他醒过来,又被告知,付敬亭的一个朋友透露说,乐姐和那个接她走的人是认识的。于是猛然想起了谭某人,一时心花怒放,抓起衣服就要去接乐姐回来。
但是……
谁能告诉他那个天杀的姓谭的家里住哪里啊?!
没办法,他只能跑到皇后酒店去守株待兔,终于在天都朦朦亮的时候,接到了谭炳文身边助理的报平安的电话。
他大大松了口气,在电话里表达了真诚的谢意后,询问何时何地可以去接人。结果对方却含含糊糊地说什么“等到合适的时候,毛小姐会自己回去的。”然后就把电话挂了!他再打回去的时候,tnnd对方竟然关机了!
他气得一脚把沙发踹了个底儿朝天,于是皇后酒店的保安很礼貌地把他请出了门。
他郁闷地朝天大吼了一声。
经过他身边的小孩子“哇”得一声哭了,扑进妈妈的怀里喊道:“妈妈,好可怕!”
孩子的妈妈抱着小孩警惕地瞪着他,飞速地离开了。
他悲愤!
张海安慰他说:“乐姐那么彪悍的人,怎么可能吃亏?你不用太担心了。”
他反驳:“再彪悍她也是个女孩子!”
张海愣了半响,才不好意思地笑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呵呵,呵呵呵呵……”
他怆然……
谭炳文回到家里,林芸刚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他回来了,便笑道:“你回来的正好,火上煲着汤,一会儿就能喝了。”
谭炳文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坐下来:“您也别忙了,快去休息吧。”
林芸无所谓地摆摆手:“我睡过了,刚刚起来,你要知道,年纪越大这睡眠需求就越小,我精神着呢。倒是你,一会儿吃点东西就去睡吧。”
“不了。”谭炳文捏捏眉间,“一会儿我还要去公司。”
“不准去!”林芸面色一整,“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身体,老了以后遭罪的是你自己。今天你给我好好在家里休息,哪里也不准去。”
谭炳文沉默半响,看了看毛乐乐的房门:“我还是去公司比较好。”
林芸脑子转了转,侧伸着脸,有点小八卦地问:“吵架了?”
谭炳文没回答,但是那样子是默认了。
林芸一拍手:“小情侣吵架嘛,正常!不吵才不正常呢!小日子要吵吵闹闹才红火,没想到你们已经发展到这种阶段了,我和你妈真是白操心了。”
谭炳文苦笑道:“不是您想的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林芸两眼放光,就差没拿出个小本本做记录了。
谭炳文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想着也许可以从长辈这里得到点好的意见,于是慢慢开口:“我想保护她。”
林云点点头:“应该的。”
“所以,我想让她脱离现在的生活
。”
“所以……你大男子主义了?”
谭炳文点头:“我为她安排了工作,也承诺可以照顾他的父亲,可是她说……”他皱了皱眉,不太情愿把毛乐乐的原话说出来。
但林芸自然地接下来:“她是不是觉得你是在用你的财势羞辱她?”
谭炳文点点头,继而看向对面的小阿姨:“既然连您都这么说了,看来我是真的做错了。”
林芸此时脸上的八卦之光早消失个一干二净了,只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的初衷是没有错,但是你的做法的确是错了。毛乐乐这个丫头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你比我更加清楚。别看她平时粗枝大叶,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实际上她比谁都敏感,那样的环境里,她不知道见过多少的阴谋和背叛。想得到她全身心的信任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而你,做到了吗?”
谭炳文沉默了。
林芸接着道:“你替她决定了,让她脱离那种生活,你向她承诺了,会保她父亲的平安。可是她凭什么相信你?哪怕现在你对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好感,所以真的尽心帮她了,然后呢?等你对她的兴趣消失了以后,她失掉了你这个唯一的依靠,要怎么去保护自己和家人呢?”
谭炳文下意识地反驳:“我不会!”
“那就让她知道!”林芸的目光明亮得惊人,“你要让她知道,你不是对她一时的兴趣,她可以全心全意地相信你,依靠你。小文,相信我的眼光,当你得到这个孩子全部的信任的时候,你将会得到你意想不到的幸福。”
谭炳文心头笼着的一团云雾一点点散去,他在林芸炯炯的目光下轻轻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含泪挥挥小手绢:杯具的小楚,你走好,你后娘我就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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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小谭啊,乃终于开窍了!
另外。。。。
俺接下来一个星期会很忙很忙很忙,但是俺会尽量更的,但是日更这个东东嘛~对手指,俺就不能太确定了,所以……
呀!飞碟!
遁!
☆、chapter
姐耐得住寂寞,但受不住诱惑。
毛乐乐已经在谭炳文家里住了一个多星期了,受伤最严重的嗓子也养得差不多了。
还记得那天她在不陌生却也不是很熟悉的房间里醒过来,还没等她的意识完全清醒,谭炳文的小阿姨芸姨便噼里啪啦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讲了一遍,然后又呼噜哗啦地倒出一堆的理由,譬如“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需要人照顾。”“楚飞那家伙的势力不容小觑,你还是住在这里比较安全。”“楚家派人过来了,你若这时候回去,不是把麻烦引到天宇那里去吗?”巴拉巴拉巴拉,趁着她迷迷糊糊搞不清状况的时候忽悠着她住了下来。
说实话,住在这里也不是不好。谭炳文的房子不是很大,却十分敞亮,设计简单却很舒适。
只是……
她住在这里,总觉得觉得名不正言不顺,非常别扭。
尤其是前段时间,她自己乱发脾气和谭炳文吵了一架,但是他又不计前嫌救了自己,现在还在为自己收拾烂摊子,她觉得很是无地自容。
倒是谭炳文什么都没有说,对她还和原来一样,只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一个多星期里,他对自己就像是对普通的房客那样,不冷落她,却也不会跟她刻意客套。
每次他回来的时候都会把她无意中说到的东西买回来,让她觉得很窝心,然后就更加惭愧。
而每次她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又总会觉得背后有人在窥探,但是她每每回头,都看不到任何人影,这让她一度以为自己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每回吃饭的时候,他总是会默默地把所有的菜吃个精光,然后十分自觉地把碗碟洗干净,放进橱柜里。看着谭大公子干活的感觉是很爽了,可是为什么总有一种暴殄天物会遭雷劈的感觉呢?
然而,在某些方面他待她又和原来不一样了,感觉……少了很多东西。
少了什么呢?
啊,对了。
他没有再调侃自己,没有再用话来挤兑自己,他总是很绅士很温文很有礼……
毛乐乐擦着书架的手一顿,脑中像有千万只草泥马疯狂奔过——她……在烦恼什么?她竟然在烦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再被谭炳文精神虐待?!
狠狠地甩甩头,把抹布放进水盆里洗干净,继续跟书柜的浮灰奋战。
不管怎么样,她应该回去了,总是在这里住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看谭炳文那个样子,应该也觉得很不方便吧?自打她住进来,他几乎每天都会加班……
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毛乐乐一路小跑奔过去接了起来:“喂?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话筒里传来谭母笑吟吟的声音:“我就找你!”
“啊,谭阿姨啊,有什么事儿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吧……”
刘明敏汇报完最后一项工作,合上文件夹:“今天也不按时回去吗?”
谭炳文摇摇头:“一会儿就回去,你先走吧。”
刘明敏点点头,出门前又转回头来:“炳文,生日快乐。”却不等谭炳文回答,马上逃出门去。
谭炳文微微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桌上的日历上,今天竟然是他的生日。
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里面是十六岁的自己和大他六岁的姐姐一起围着蛋糕吹蜡烛的照片,他的拇指轻轻滑过姐姐的笑脸,轻声道:“姐姐,生日快乐。”
夜色降临,路灯都亮了起来。
谭炳文端着一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脚下那片霓虹闪烁的世界。突然觉得有些清冷,回味许久,才蓦然明了,这种滋味原来就是孤独。
脑海中浮现出毛乐乐的身影,不知道她现在在家里做什么?
抱着腿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趴在床上上网,还是站在流理台边洗水果?
嘴唇不自禁地微微挑起,却又缓缓回落下去。
不是他不想回去,天知道现在的他多想回到那个到处充满着她的气息的家里,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都会觉得无比满足。
可是,每次他回到家里,她总会很不自在,水汪汪的眼睛总是警惕地看着他,那么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诚惶诚恐。
而他,对着那样的一双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笃笃笃!”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谭炳文收起了眼中的情绪,淡淡道:“进来。”
门被从外打开,毛乐乐双手各拎着一个大盒子,笑盈盈道:“我本来是等你回去的,可是你总是不回去,所以我就找来了。”
刚刚被隐藏下去的却没有完全收拾好的情绪突然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把谭炳文淹没了。
他疾步走到毛乐乐的面前,伸出双臂,却听到毛乐乐略显惊恐的声音:“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理智迅速回归,想去拥抱的双手略略下移,接过了毛乐乐手里的东西,声音平淡无波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啪”得一声,偌大的办公室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
毛乐乐俏皮的声音响起:“我是来替你过生日的!祝你生日快乐!”
九年了,这是姐姐离开自己的第九年了,这九年来他没再过过一次生日,因为每当听到别人对他说“生日快乐”,他都觉得那是一种讽刺。
可是现在……
谭炳文的心底滑过一道暖流,温暖了他整个冰冷的身躯。
“我很感激。但是,你关灯干什么?”
“不关灯怎么吹蜡烛许愿?”
“问题是,蛋糕还没有打开。”
“……”
“你是打算摸黑点蜡烛吗?”
“……”
“或者,我借一个手电筒给你用?”
“……”
最后还是重新把灯打开点了蜡烛。
毛乐乐从谭炳文酒柜里搜罗出几只价值连城的广口水晶杯,把多余的蜡烛粘在里面,点燃。
两个人靠着落地窗坐在地上,中间摆着栗子味的生日蛋糕和毛乐乐带来的几个拿手菜。
许了愿,吹了蜡烛,两人也懒得开灯了,借着杯灯朦胧的亮光和从窗外照进来的幽暗的参杂着霓虹灯光的月光,轻轻碰杯。
“我说你堂堂谭氏企业的皇太子的生日怎么这么寒碜啊?我们家三个公子的生日那可是每一次都办得轰轰烈烈荡气回肠啊!”毛乐乐抱着酒杯撇撇嘴,朦胧的光线让她看不清旁边男人的表情,却一点点揉化了多日来沉积在她心里的尴尬。
谭炳文侧着头,看着她映着暖黄丨色烛光的柔和的侧脸,心中是一片从所未有的温柔:“我不觉得寒碜,这是我这些年来过得最豪华的生日。”
毛乐乐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九年来你一个生日都没有过过,相比较来说,这次是很豪华没有错。”
谭炳文笑笑,也不解释,只是调侃道:“谁说我没有过生日?庆祝或者不庆祝,生日就在那里,来了又去。”
毛乐乐想了想,点头笑道:“有那么点儿意思。不过你为什么不庆祝一下呢?就算不大操大办,也应该简单意思一下。生日,并不是你一个人的日子,还是母亲的受难日,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考虑一下谭夫人的心情啊。”
“是我母亲告诉你的?”谭炳文虽是问道,但语气已经相当笃定了。
毛乐乐点头:“嗯哪。”
谭炳文把头靠在玻璃墙上,看着隐在黑暗中近乎虚无的天花板,轻声道:“其实今天,也是我姐姐的生日。”
毛乐乐有点惊讶:“你有姐姐?你不是独子吗?”
“九年前还不是,”谭炳文歪过头,“后来就是了。”
“抱歉。”毛乐乐知道自己提起了一个很不好的话题。
谭炳文不以为意:“不需要抱歉,是我想告诉你的。”这也是你应该知道的,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毛乐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闷闷地沉默了下来。
谭炳文轻轻笑笑,径自说了下去:“我姐姐比我大六岁,很巧的是,我们的生日是在同一天。小时候,我很调皮,谁的话都不听,只听她的话。她是我见过的所有女人中最贤淑最端庄,也是最优雅的,好像她天生就是为了做一个贤妻良母。你也知道我母亲的性格。”
毛乐乐“呵呵”笑了。
谭炳文也笑了:“人们都说谭家有一对顽劣的儿女,指的不是我和姐姐,而是我和母亲。从很早的时候,姐姐就在家里担任了女主人的角色,就连父亲都管不住的母亲也会乖乖地听她的话。”
毛乐乐不禁开始对这样的传奇女子产生了无限的神往。
“可是,在我十八岁的那年,她离开了,没有一丝的犹豫。”谭炳文的声音有些自嘲。
毛乐乐没有天真地认为这里所谓的“离开”是指“离家出走”一类的意思:“为什么呢?是……生病了?”
“不是。”谭炳文的声音微冷,“是自杀。”
毛乐乐不自禁地小声惊呼。
“为了一个男人,她抛弃了继承权,和父母决裂断绝了和家里的联系,却不知道,这个男人当初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钱。当她一无所有的时候,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而那时候她已经有了两个月地生孕。”谭炳文涩声道,“母亲把她接回了家,那个男人就又找了回来。父亲用一张支票和两家公司把他打发走了,这件事却无意中被姐姐知道了。姐姐误会是父亲和母亲逼迫那个男人离开她,于是再一次离开了家去找那个男人。”
“然后呢?”毛乐乐小心翼翼问道。
“然后,姐姐发现那个男人早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儿子。她崩溃了。”谭炳文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毛乐乐心中沉得几乎让她透不过起来。她没有资格去评论这件事中的任何人,尽管那个男人的确让人恨得牙痒痒。她只是觉得伤心与遗憾,为那个几近完美的女子,也为包括谭炳文在内的她的家人。
爱情,纵使在人的生命中占有很大的分量,但是却绝不是生命中的全部。然而,那个善良贤淑的女子,却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