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三章

牢记备用网站

    墙壁是白的,窗帘是白的,床…是医院特有的,看了看衣服,穿的是病号服。

    “我在医院?”她很是奇怪,怎么睡了一觉,人就跑到医院来了?

    “你也知道自己在医院?早就跟你说了休息饮食,吃饭的时候慢一点,现在进医院了,你满意了?”陈与之整个人就跟吃了枪药一样,说出的话都带火药味。

    顾言也自知自己理亏,默默低下头,态度诚恳,“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认错不到三秒,刚才老实的态度荡然无存,转而追着他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陈与之真是想捏死她的心都有了,要不是昨天晚上他去找她,她能好好的坐在这?

    昨天晚上快两点他才到她房间门口,怕打扰到别人,先给她打个电话,可是打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

    以为她设置了静音听不见,只能敲门,可是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

    他当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去楼下找人拿钥匙,费了一番功夫,才进了门。

    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是松了一口气的,还暗骂自己怎么一下子就失了分寸,她可能只是累极了睡得太熟才没听到他敲门而已。

    等他靠近她的时候,他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对劲,有谁睡觉会蜷缩着成一团睡的?把罩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开,看到小脸惨白双眼紧闭的那一瞬间,他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的。

    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检查她的情况。

    他拍她脸,把她叫醒,问她哪里疼,她看到他,不说话,摇头直哭,豆大的眼泪唰唰往下掉。

    那一刻他的心抽搐般地疼,在他的印象里,她从来没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也管不了其他,直接裹着被子抱着她往外冲。

    到了医院,打了点滴,她脸色才慢慢好转。

    “陈与之,你说你是不是超人?怎么总能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咻地一下来到我身边?”

    顾言坐在病床上,和他只相距了十几公分,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陈与之端坐在椅子上,转过头不看她。

    “哎哟,你别不理我呀,我都认错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是无视我我心情会很不好,心情不好我病就好得慢。”

    呵,她现在这么有活力,怕是已经好了。

    他还是处不理她,顾言无法,只好装病。

    倒在床上捂着肚子直哼哼,“哎哟,我肚子怎么突然这么疼,哎哟陈与之你快看看我要疼死了。

    纵然知道她是装的,陈与之终究还是转过头,声音也软了下来,“哪里不舒服?”

    他拿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双臂缠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你看着我我就不疼了,哎呀你看怎么这么神奇,你比医生还管用。”

    陈与之本来就没真正生她的气,又被她这么一搅和,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把挂在身上的人扒拉了下来,摁到被子里。

    今天凌晨下了一场大雨,气温一下子降了好几度,病房里冰冰冷冷的,她还穿着单薄的病号服,不适合暴露在外面?

    顾言被逼着只露出一个头,有些不情愿,“你干嘛啊?”

    陈与之给她掖被角,“你需要休息。”

    “我不,我都睡了好久了,我需要的不是休息,是吃饭,我饿了!”

    说完,肚子还真配合地咕咕响了几声。

    他一楞,是自己疏忽了,昨天晚上她洗了胃,肚子里应该是空的,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她确实该饿了。

    “你在这乖乖等着,我去买。”

    “诶?我还没说我要吃什么呢。”顾言拦住他。

    陈与之瞪了她一眼,“除了喝粥,你什么想法都不要有。”

    她昨天就是因为饮食不规律加上吃多了辣椒酱才犯病的,现在还想点餐?门都没有。

    顾言撇嘴,她生病就已经很可怜了,还不能吃自己想吃的东西只能喝粥,想想都觉得惨。

    喝粥的时候,顾言就坐在床沿,陈与之把被子围着她绕了一圈,活生生就跟一个不能动的泥塑娃娃希望。

    “你这样我怎么吃东西啊!”她抗拒。

    胳膊都被卷在里面,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滑稽极了。

    “别闹,我喂你。”

    陈与之端着盛粥的碗,细细地搅动,让滚烫的粥散发一点热量。

    顾言立刻停止了扭动,配合地张大嘴巴,“啊…”

    他有种推开她的冲动,这人他不认识。

    吃到一半,顾言突然想到她这是翘工了吧?没打招呼没请假,她的队友还等着她呢!

    粥还没塞到嘴巴里,顾言别过脸,神色紧张,急急忙忙说:“糟了糟了,我这突然来医院,都没来得及跟组里说一声,他们还等着我呢。”

    陈与之把勺子凑过去递到她嘴边,“好好吃你的,自己都这个样子还有心思担心别的。”

    顾言往后退了一点,“不行啊,我都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来了医院,他们会担心我的!”

    “行了你老老实实吃你的饭,我找人和导演说了替你请了假。”

    顾言不信,“你什么时候说的?”

    “就你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时候。”他不由分说,直接把勺子伸进她刚张开想要说话的嘴巴里。

    猝不及防被他搞了这么一出,顾言只得把勺子里的粥吃到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无耻。”

    陈与之又递来了第二勺。

    她赶紧闭上嘴,咀嚼嘴巴里的东西。

    吃完粥,顾言就闹着要出院了。

    她胃已经不疼了,整个人也都好得很,没有继续躺下去的必要。

    更何况今天的工作进度肯定是慢到不行,赵荣生一个人够呛。

    陈与之不答应,她昨天晚上都疼成什么样了,说什么他也不会就这么放她走。

    “不行,再住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她已经好了,怎么可能坐得住在医院呆这么久。

    “我不,我就要出院,我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干嘛要呆在这。”

    “没得商量,说好一个礼拜就一个礼拜。”她以为是好玩的吗?现在没事不代表不会又出事,多住几天把身体养好一点有什么不可以的?

    两人争执不休,把医生都惊动了。

    照病人的情况,确实没有继续住下去的必要,可是架不住病人家属的坚持,医生只好两边做工作,最后达成协议多住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