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4
－－－第7章：“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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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终于都去了，我连忙打开信来细看。姐姐写了满满三页蝇头楷字，询问我的近况。
原来姐姐得知我受伤后想立刻进宫来探望的。可这个时候非年非节！姐姐要进宫，就只有一条理由：拜见婆婆宜妃娘娘。九王爷这几日天天被宜妃传去说话，知道宫里情形不妙，便把姐姐拦下了。恐怕这大半年里，她都不能进宫来瞧我了。
信里夹着大哥在乾清宫当差的时辰表，姐姐交待，若有事可以白天去找大哥商量。
信里还说，姐姐深信那份羊羹我是无心弄去别院的，让我不用自责。又交待说就算待妾有了子嗣，也是为九府多福添寿之举，于她无碍反而有益，让我不必担心，更不必暗作行动。照顾好自己，在太后处稳妥当差才是要紧。
看着信中字里行间的意思，九王爷似乎并不在乎那个待妾的死活，也无意把这件事弄大。迫于宜妃的压力，追封了个庶福晋的称号给难产而亡的惠儿，再多赏她家些银子，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不会伤到姐姐什么。只是惠儿生下的孩子被宜妃安排，送去别院单独交给上次流产的泉怡抚养。说是给她添些气运，好早日得子。九爷虽然有时性子急些，待姐姐还是尽心的。所以，姐姐希望我勿记前仇，如今她不便进宫，望我凡事多听九爷提点。
看到这里，我总算放下些心来。在这三百年前的远古时代，“孝道”当先，九爷能顶住自己亲娘的压力，护住自己媳妇，应该算很有“反叛精神”的“另类”了。
心中略宽，提笔给姐姐回信，却不知从何落笔。古人书写用文言体，本就和说话用的语言不同，很难尽情表意。我写了几次都不能如意成文，最后，还是决定用最普通的语言表达最复杂的含义。
对姐姐就不用喊冤了，无论是否她都选择信我，恐怕这就是亲情的力量。通篇，我只说自己一切都好，日后多躲着些宜妃就是了。姐姐向着九爷说话，我也不想逆她而行，淡说九爷能护姐姐周全那是再好不过，我烧香拜佛为九爷祈福。考虑再三，信尾还是关照姐姐要记得未雨绸缪，多为自己将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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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吹墨待干，身后不阴不阳的传来声音：“好个未雨绸缪，多为自己将来打算……。”
我吓一跳！九王爷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得溜进来，静静站在我身后，窥看我写的字迹。
我怒道：“王爷怎么偷看我写的信呢！”
九爷一脸不屑地说道：“怎么偷看了，爷我正大光明的看着呢！再说了，拿回府去，你姐姐也不会瞒我的。”
好吧，如果姐姐读我信时并不忌讳自己老公，那我日后还是注意下言词吧。落字成文，被九王爷抓了把柄可不好玩。
九王爷大大咧咧得在边上坐下，说道：“知道未雨绸缪是好事，只是别轻举妄动。再毛手毛脚得惹祸上身，只怕我也护不住你们姐妹的。”
眼见九爷眼圈发黑，精神不济的模样，我开始体谅他，只怕摆平这次宜妃的怒火并不容易。受人恩泽，理当感激。我诚心得谢他说道：“谢九王爷相护。”
九爷摆摆手，说道：“虚礼什么的就不用了！也是上次我火大，抽你也没忌讳力气，让你多躺了几天，不然也不会赶上别院那摊子事儿。嗯~！只当是彻平了吧！”
看着九王爷大大咧咧的模样，的确有几分侠气，难怪姐姐心心念念放不下他。我想了想，还是大胆得问道：“九王爷，你……，还去别院么？”
九爷看看我，说道：“总要去几次意思意思的，额娘那儿看着呢。”
我明白其中无奈，杠着脖子斗着胆，尽量好声好气得低声说道：“那，好歹……，也再让姐姐生个嫡子吧……。”
九爷听了这话，很不忌讳的笑起来，有些地痞气得斜眼看我，说道：“你当我不想？”
好吧，生孩子是个技术活！仲秋宫宴时，琴仲也对竹叶提起过，姐姐从前生嫡女芙伴时，折腾了一夜两天！看来，多少还是伤着身子了……。
“哎~！！”我为姐姐一声叹息。
九爷看我一眼，也叹了口气，说道：“琴仲那儿，我会尽力得……！”
这话有内涵，等我反应过来时，不禁面红耳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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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丢了个信封给我，说道：“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去了。你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好好走下去。得了空，再来看你！”
我手忙脚乱得装好信封，见姐姐给我的信上称呼我为“巧儿”，我也提笔在信封上写下“寄凤”二字，交给九王爷。
九王爷帮我封了信封，收进怀里。等他从怀里抽出手来时，手里多了一叠银票。
九王爷把银票堆在我面前，说道：“这些你用得着！日常用得衣物你姐姐也给你添了，已经放在你屋里。据说，让织造府往大里裁做的，要是不合身就让喜鹊帮你改改。”
我谢过九爷，他哼了声，又关照了句：“多加小心些！”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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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九王爷离去的脚步，我也移步正殿门口，相送“姐夫”归去。
略有暑气的院子里，十四还是在“为难”喜鹊。
喜鹊绞着手绢娇怒，十四搓着下巴傲笑。十王爷么，在一边抱胸偷笑。八爷背手含胸，对去到院中的九王爷笑脸相迎。
见我依门相送，八爷也对我温和一笑。阳光下，他的笑容明媚又美好，喜由心生，愉悦难藏。他的那份欢乐泱泱溢出，掩也掩不住……。
院子里的欢乐气氛感染着我，也困惑着我。我浅笑心疑：这是怎么了？难道，近来有什么喜事发生么？居然让他们这几个王爷都这么高兴？！
目送他们相继离去，没人能来回答我的疑惑。我转而“拷问”喜鹊，说道：“刚才，十四王爷和你说了什么啊？”
喜鹊噘嘴怒道：“哼！姑娘~！十四王爷他，他居然说，挨板子的人为什么不是奴才……我！”
这十四！真能折腾喜鹊。我歪头苦笑，问她道：“十四爷就没说，为什么非要是你不可么？”
喜鹊委屈得说道：“十四王爷他，他居然说，说奴才……会飞，他们打不着！”
“哈哈！好个十四！”这下我笑起来，见喜鹊娇怒，忍不住逗她说道：“嗯，喜鹊是会飞的么，人家说得没错啊！只可惜，那时候没能拿你顶上去，不然，香坛也不用受这份罪了！”
“姑娘！您怎么也拿奴才来取笑！”糟糕，喜鹊真的恼了，居然追着要来闹我。我连忙在院子里绕着物件小跑起来，可喜鹊她居然追着我不放，边跑还边说道：“还不是姑娘耸着老妇人给取得这名字。如今却拿这个来笑话奴才，奴才不依~！”
好吧，我承认能骑马不代表会跑步。膝盖上的伤害有些疼，这幅身子也是娇气，居然三两步得，就真被自己的“贴身奴才”给追上了，还那么怕痒，被喜鹊挠得惨笑得都喘不过气来！！
我正娇喘着边退让边讨饶，只觉得有双手从腋下把我托起往后一转，成功救我逃离“笑刑”，还把我放在他身后，以自己的肉身挡住喜鹊的“进攻”。
我喘着气忍着残笑，从那堵结实得肉墙后边探出脑袋去，想对喜鹊做鬼脸。却见喜鹊倒是老实得在给那个肉墙请安：“给四王爷请安！求四王爷恕罪！”
啊？四王爷？我抬起头来一看，这堵肉墙不是四王爷是谁？
天！他怎么又回来了？十三爷呢？怎么就他一个人？
我惊慌失措，连忙整理下妆容，也老老实实得蹲下给他请安。
“咳咳，都起来吧！这么暑的天，也不嫌热。”四王爷说着，临空挥手，让我们两人起身。
喜鹊摇摇摆摆得站起来，还是有些慌恐。她结结巴巴得想解释，可才起了个头，四爷就打断她说道：“给你主子倒杯茶，沏得不烫了再送进来！”喜鹊连忙答应着，低头“畏罪潜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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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喜鹊健步如飞逃一般得离去，我还真觉得十四爷他说得有几分道理，不由得悄悄捂嘴偷笑起来。
“你也是个不拘礼术的！”四王爷说的话语虽然严厉，可眼里还是藏着笑的。
我斗胆护内得说道：“见院子里没有外人，一时兴起，就想和喜鹊玩笑一番。是我先逗她的，怨不得她还手。”
“那，是本王多此一举，搅和你们的好事了？”四王爷边说边瞟我一眼，往正殿走去。他勾勾手，示意我也进去。
啊？这四王爷他怎么这么说话？！
嗯？瞟我的眼神里还有些“暧昧”，难不成他当我和喜鹊是“百合”？这三百年前就有这种关系么？这么“时髦”！？
哼！这人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再来就能再来？！看来以后要对外出售门票才对么！
虽然我心里不老实得暗自嘀咕着，可表面上还是老实得低着头，跟着四王爷的脚步一起走进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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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上，四王爷身子还没坐稳就教训道：“曦月，你上有父兄，本王本不该多言。不过既然住进这乾清宫来应差，本王兼顾着这里的日常，难免也是要说你几句的。”
“是，请四王爷指教！”好吧，你大我小，我低头听训。
他清清嗓子，说道：“不是不能闹着玩，可总该有个尺度分寸。一个做姑娘的，连身边的丫头都闹不过，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是！多谢四王爷指教。”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那样想着。
喜鹊本来是没这么大胆的，可自从住进这个院子后，我自在多了，也就顾不得这么些规矩，早和下人们都打成一片去了。喜鹊和香坛本就没比“我”大多少，都是十多岁的小姑娘，大家闹熟了自然也就不忌讳这么多。平日里，我们三个人嘴上你来我往的也不少，这次难得动了些小手法，居然就被抓了个现行！
“喜鹊比你大，理当更懂规矩才是。哪有奴才挠主子痒的？”四王爷又说。
“是！多谢四王爷指教。”我想不到别的词，只能这么答。
“待底下人宽厚是好，可也要有限度，不能纵容。在自己主子面前都不守规矩，出去岂不是更要打着主子的名号为所欲为了！”四王爷还在继续说。
“是！多谢四王爷指教。”我只好再次这么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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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和平很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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