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初红先焚稿未雨思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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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初红成女先焚稿,居安思危先绸缪。---
我正躲在床帐里为他人的爱情故事感动不已,门口却传来下人们给姐姐请安的声音。我慌乱的把信、帕放回匣子,胡乱塞进床头的小柜里。三两下擦干眼泪,扯过薄被盖在身上打算装睡。
姐姐静悄悄得走进屋子,只身进到我的床帐里。她抚摸我发烫的脸颊,柔声问我,说道:“刚才八爷来过,所以哭了?”
我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得睁眼对她点头。
姐姐抚去我眼里的残泪,问我说道:“妹妹还是舍不得八爷,对么?”
我坐起身来对她摇摇头,定神说道:“不是,不过就算舍不得也要舍得才好。”
这下姐姐笑了,她说道:“是啊,舍不得也要舍得。既然这么多事都由不得我们作主,那还不如别太放在心上得好些。”
我看着她笑得比夕晖还要美丽的脸庞,她的眼里藏着一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她安安静静的对我说道:“明天我要去母子庙烧香,妹妹想一起出去走走么?”
“去母子庙烧香?”我惊喜得问她,说道:“姐姐,你有了?”
她含笑点头,很温和的看着我说:“是啊,别院里的都快三个月了。妹妹怎么和他一起瞒着姐姐呢?该添的人手,该加的月供,姐姐都不曾添加过。还光留了她们两个在别园里。这些要是都流传到外边去,这个照顾不周的罪名,让姐姐今后可怎么见皇额娘好?”
我心哀不好,小声得问她说道:“姐姐还是知道了?九王爷说的?”
她淡淡回答道:“不是,皇额娘刚遣人来传。说是兆佳氏还好,完颜氏昨日里居然小产了。说是该去母子庙求神灵保佑才好。”
我心里直冒火,那个完颜氏看着挺健康的,她怎么会小产?就算她真的小产了,又关姐姐什么事情!还要姐姐去给她烧香?我心理有气,却也只得对姐姐说道:“那好,我明天也去庙里看看。对了,九爷呢?他怎么说?他还没回来么?”
姐姐笑笑:“皇上才回京,就又要出围。十五弟、十六弟都已经先去了。这次带太子和五爷同去。九爷虽然没领什么差事,可也要去跟前点个到的。想是这次要到中秋,皇上才能回京,他们又有得忙了。”
我心想这康熙可真能折腾。现在先不去管他了,先把姐姐的事情弄好再说。
姐姐拖我起来用晚饭。也不知是看了“曦月”得信后,我心里澎湃不已,还是被九爷和那些待妾们的事情给气得,我身上软绵绵的,一点食欲都没有。
姐姐脸上也没有喜容,我想了很久,还是斗胆问她:“姐姐,我以前总听说大妻欺负小妾的事情,可为什么到了姐姐这里,就总是姐姐让着她们呢?”
姐姐笑着说道:“那是戏文和说书女先生们为了逗趣才瞎编得。皇家里怎么能容下如此胡来。”
我不服气,问她:“那,八福晋呢?她怎么就能不让八爷纳妾?”
姐姐奇怪看我,说道:“怎么这么说?那是八爷自己不想要,不然她也拦不住。八福晋从本家选过人来填室,可八爷为人周全,又有了弘旺,所以不愿多想这些。妹妹如今对他收了心思也好,八福晋面上让着你,可心里不会为你想。日子长久了,妹妹总会吃亏的。”
我本无心做人妾室,立刻点头表示同意。想到九王爷,又问她说道:“那九爷呢?还是要跟着八爷么?最好九爷也离了那些才好呢。”
姐姐笑笑说道:“和爷说过,他本对朝上的事一知半解。可八王能赏识他,爷心里还是高兴的。谁能不为今后的事情打算啊。”
我知道历史不容我改变,如果我在古代所了什么改动,那现代的人们肯定会受到牵连,可能连我这个“灵魂”都会消失不见。既然我无法改变九爷追随八爷,一起被治罪的命运,那姐姐呢?我从没听说过九福晋受过什么牵连,起码我要帮姐姐多留些后路才好么!姐姐的后路也就是我的后路!日后九爷若被治罪,姐姐唯一能去的地方应该是娘家、或者是祖庙才对么!古代没有了夫家帮衬的女子,除了银子之外还能靠什么呢?那我可要帮姐姐多转些银子过去才好。
想到这里,我对姐姐说道:“姐姐,额娘的牌位是在阿玛的祖庙里么?”
姐姐不解的看着我说道:“那当然了,你这是怎么了?”
我想了想,决定扯个弥天大谎。于是,我对她说道:“姐姐,我昨日夜里发梦,梦里好像看见额娘在那里住的宅子很是破旧,灯火也不明亮。额娘还说她如今才知道做人要居安思危,才能有备无患。所以我想,这是不是在说我们该多给阿玛府里添些银子,重修下祖庙,然后再在那儿多添些东西什么的?”
姐姐听我这么一说,脸上很是紧张。只听她喃喃说道:“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阿玛哪有心思顾到这些,大哥也是个马上鞍子。这些年祖庙吉地都不知道是谁在弄呢!”
说着,姐姐让琴仲去找何玉柱,打发他让人传信,请阿玛府管祖庙上的人明日下午务必来次府里说话。又关照明早上了香回来,就问这上头的事。嘱咐完这些,姐姐再无心思用茶,急急得就带着我去小佛堂上香念佛。我心中暗喜,哈哈!计谋达成。
可到了夜里,我居然真的梦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她仿佛俯瞰着我正在哭泣。她哭得如此伤痛,眼里充满无奈。我很想伸手揽她,可我的手怎么也伸不到她面前。最后,是爸爸楼她在怀中,他们两人花白的发鬓再配上躬身的薄影,映在白墙上显得苍凉又无助。
这样的场景让我心口刺痛不已,这疼痛丝丝缕缕扩展开、蔓延去,一直传到我的胃头小腹。我在这难以形容的疼痛中呻吟着醒来,睡在外间的喜鹊闻声掌灯前来看我,却发现帐中薄毯上红印斑斑,我身下早已一片黏稠。
喜鹊自己也是万分惊恐,却叫我别怕,又拿来几块拭手巾先给我垫上。黎明晨光里,她小声的叫人前来,淅淅簌簌的脚步声在院里蔓延开去。
我是曾经历过这个的。我的初潮也是在十三岁的一个暑夜,当时我可真吓坏了。学校里添加的一堂生理卫生课上,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女老师不知所云的唠叨了些空道理后,只发了本薄书让我们男女分开自己去看。虽然从这本书里我得知这标志着我将从此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可那种一醒来就看到床单上大片红血渍的场景,还是让我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流血过多而死去呢。
可现在倒好,我居然还要再经历一次这个!但愿不会让我疼很久。我按住小腹忍住疼,大脑开始迟缓起来。等等,我算是见识过这个时代的马桶式卫生间了,那我的天啊!这个时代能有柔软的爽洁型卫生品用么?不会让我倒退回去用锅底灰吧!
正在我几乎万念俱灰的时候,喜鹊带着批衣才起床的姐姐前来。在一种很神秘的气氛里,我终于了解到原来古时王府里是用放了天然棉花的纱布包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一种造型像懒人领带的丁字形奇怪长形布条上,丁字两头缝着细长布丝,可以绕在腰间绑住固定。“领带”尖上有纽扣、扣眼,在腰间的布条上弯过绕住后,还真就变成可以日夜兼用型的卫生用品了。更换时只需要替换纱布棉花包就好,倒是挺方便。
喜鹊忙着更换床单,姐姐持续着这种神秘的气氛,告诉我很多从前妈妈告诉过我的注意事项。可我感觉到得,除了对我身体上的关心外,更多的是要牢记各种忌讳避嫌。最直接的就是明天母子庙我是不能去得了,因为寺庙里居然忌讳血光。
姐姐既然已经早起,就早早梳洗罢,直接去庙里求神拜佛,只说早去早回,让我自己好好歇着。
我一人留在屋里越睡越冷。那种夏日如入冰穴得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恐怕很难明白。最后,我让喜鹊帮我半掩门窗后,只一人留在犹如蒸桑拿般的屋子里苦苦挨着:好吧,盖上冬季的厚被、怀抱腊月的手炉、守着床头的炭盆,我就慢慢再熬一次这成人路上的坎坷吧。
躺久了,我腰酸背疼,靠在床头矮柜上忍痛呻吟。痛到忍不住时,我握拳连捶柜门,真是恨不得打碎些什么才好。
柜门经不住几下,“吱呀”着张开,里面的信匣子受到震动落下柜来,我这才想起昨天把这些曦月的信藏在柜里,差点都要忘了。
这一刻我忍不住想嘲笑曦月一番。这个小丫头,还不是真女子呢,就这么“红烛泪,相思苦”得,等你真疼过这个再说吧!可怜得,居然害我要疼两次!
想到这里,我怒上心头,也的确不想留下这些书信,就一股脑儿得都拿了出来,丢进床头的炭盆里。眼看着那些信件和绢帕慢慢受热燃起火龙,一片艳丽扭动之后,它们终于化为一堆黑灰的粉碳,屋里也弥漫起一股焦呛得烟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