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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六月份毕业季时被误出售的二手书”的帖子。
里面有大量的图片,看得出来图片来源多种多样,有些是摆拍的,有些是在书店里照的,似乎都不是同一时间拍的。楼主说,如果有人在毕业季时买到了以下书籍,扉页里夹有书签标明着购买的时间地点,恳请联系,高价回收。
其实严肃也不知道周笑笑到底是带走了那些书,还是卖掉了。如果她真的走得这样决绝,又居无定所,带走的可能性真的不是很大,应该就是卖了。不会称斤按两卖的,那是糟蹋书,也不太可能一本一本有那个闲情逸致地挂到网上去卖二手书,最有可能的,就是毕业季时处理给了会珍惜书的学弟学妹而已。
严肃失眠的夜晚里,从两人多年来的聊天记录里,一张一张把书的照片扒出来,贴成了一个帖子。他的猜测不一定对,更不一定都能找到,都能被买回来,但是总要试一试。如果这些书找不回来,他的心都在滴血。
里面有一张书签示意图,被群里八卦的人截图之后用红圈勾了出来。那是右下角标注的年月日时间、地点、书店,以及……“严肃赠”三个字。
虽然签名签得笔走龙蛇,俨然一副充满了设计感的模样,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这是啥字,但是在知道严肃的建筑圈子里,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签名的名字。
能在背后八卦别人的群,自然群里是不会有当事人的。
“啧啧啧,严肃这是在国外干了什么?一回国,能把国内等了三年的小女朋友气成这样?”
“有点惨啊。不过闹成这样,到处去问,也太丢人了,严肃这是连面子都不要了?”
“嘿,你怎么知道不是小女朋友更惨啊?女人么,气到闹失踪,还能有啥事?严肃平时一本正经的,看不出来啊!”
黄舒芸气得要扔手机。虽然她没追到严肃,却也见不得她人生的英雄被人这样背后诋毁八卦。
手机被甩到了沙发的缝隙里,可过了一会儿,又有私聊的消息音出来,仍然气不平的黄舒芸把手机捡回来,是还留在国内读博的当年室友:“嘿,你看到群里那帖子没?我刚在学校图书馆外面看见严肃了!卧槽,好憔悴啊!都认不出来了!”
黄舒芸心里咯噔一声,犹豫半晌,回道:“他还在么?你拍照过来看看?”
“你等会啊,他还在外面和一个男生讲话呢,我出去拍给你。”在图书馆自习的室友八卦地拿着手机溜达了过去,隔着一层入口旁边的大落地窗玻璃,悄悄地拍了个照给黄舒芸。
真的是瘦到憔悴了,下巴处胡茬青灰都懒得收拾,哪里看得出他最后在美国毕业典礼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黄舒芸很心疼,有些愧疚,还有些不安。一方面安慰自己,她不过就是吼了周笑笑一顿而已,他们男女朋友之间,只要质问两句,能有什么误会?可另一方面她又隐隐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造成了部分误会。她当时愤怒于周笑笑不停地来电骚扰,本来也烦周笑笑,正好她当时在卫生间,索性就接了电话发泄回去,挂了之后又删了当时那三十多通未接来电和通话记录,可是事后严肃也从来没有质问过她。
如果当时那三十多通电话,是真的有急事呢?
可是后来严肃一直在专心地准备比赛,并不像受到影响的样子。
对着手机照片里站在图书馆外的严肃,黄舒芸实在是心中惴惴。即使真的得不到,她毕竟也还是想他好。他就真的这么爱那个周笑笑吗?
严肃此刻来图书馆找人,是因为抱着那点微末的希望发帖之后,竟然还真的有一个学弟联系了他。
看着眼前这完整的一大箱书,也算是这段时间杳无音信的坏消息中,唯一的惊喜。都找回来了,而不是散落各处。
“多少钱,我还你双倍,谢谢你。”严肃真心诚意地道谢,拿出钱包来。
“不用不用,那学姐根本没要我的钱。”这个正在暑假留校考研的大三学弟吓得连连摆手,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其实根本没买这么多,就打算买两本。砍价了一下而已啊,学姐突然嚎啕大哭然后把整整一大箱塞给我就跑了,吓我一大跳。”
结果这话刚说完,对面这学长的脸色就黯淡了下来,学弟便想着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找补道:“你放心,我都没动!我看学姐她哭成那样,回来又看每本书里都有那样的书签,一直都没敢动!所以我一直还关注着二手书交易那个板块,就怕学姐哭完了回头又想起来呢!想着能还给她。”
严肃接过这沉甸甸的一大箱书,看着充满他们回忆的书签,想着周笑笑顶着烈日卖书时的心情,沉默又无言。
周笑笑,你哭过了,人走了,就真的没有一刻,想回过头来看看,我是不是还在原地等你吗?
☆、蠢儿子
第三十一章蠢儿子
黄舒芸沉默又犹豫,辗转许久,看着严肃空空如也的朋友圈,几次点开他的头像,而后又选择了关闭。
这和她又没什么关系。追根究底,他们两人要是闹到分手的地步,又不是她的错。
如果真的彻底分手了,严肃回来美国,不管是继续深造也好,工作也罢,对她而言,难道不是好消息?
可是闭上眼睛,她脑海里就会浮现自己拿了团队大奖那天,趁着几杯龙舌兰入喉,带着吐出来的真心去问他:“严肃,你有那么好的offer,就不能不回国吗?”
她有点自嘲,又带点奢望,用五分醉酒的迷离眼神暗藏着五分清醒的试探,趴在胳膊上,隔着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玻璃酒杯望着他:“当年我最低谷的时候也是遇见你,现在我最辉煌的时候身边还是你,这不算缘分吗?”
从前她的暗示,都如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此刻面临在即的分别,一起并肩获得的胜利,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明示一次,想看会不会有最后一丝柳暗花明。
可是严肃拿走了她面前最后那排龙舌兰,告诉她:“别喝了。”
他说:“那天不管是谁在那里,我都会去救的。和缘分没有关系。和是不是你,也没有关系。”
这是三年来,一直假装往事并不存在的严肃,第一次在她面前明确的提起她不愿意回忆的那天,也是最后一次。
黄舒芸没再喝了,她埋着头在自己的臂弯里,眼泪混合着体内作祟的酒精,放纵自己失态,然后在毕业典礼上,学会像正常朋友那样告别。
这样都不行,三年了都不行,再勉强自己也没有意思。她本就打算长期海外发展,严肃非要回国,人各有志,人也各有所爱,勉强不来。
可是看着这个在她眼中一直是她救赎一般的男人,憔悴失落,遍寻不得,她竟然还是心疼。心疼到哪怕瞧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