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5

牢记备用网站

    面前的他,那般卓越出色的他,她似乎早就陷进去了,现在才来后悔,是不是晚了?虽然如此,但她后来还是相信了自己的理智,那个时候的她始终觉得这段感情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不曾珍惜过,过后想起遗憾与伤感是真的颇多。

    其实,她是真的从一开始就陷进去了,根本就不可能放手的。

    她总是让那么多自以为是害了自己。

    晚上江柏打了电话,俩人聊了一些话,江柏最后轻轻喊了一声“老婆”,钱蔼蔼红着脸嗔道:“我不要听这个,你还是喊我蔼蔼吧。”

    江柏只是笑并不应她。

    钱蔼蔼一夜无眠,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教室里就只师兄一人,钱蔼蔼进去,跟师兄打招呼,师兄低低应了声又继续做题。

    过了大约一刻钟,师兄突然说道:“你跟江柏怎么回事?你不觉得你们太快了么?”

    钱蔼蔼呆住:“你知道了?”

    “嗯。你们真的发展太快了,速食爱情么?”

    “其实不是,也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钱蔼蔼努力辩解着,虽然在别人眼中真的是过快了,但在钱蔼蔼心中,这段感情,那是从在楼梯间与那白衣男孩惊鸿一瞥就已经开始了,“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一瞬间……”

    师兄的声音闷闷的:“你知道速食类的东西都没什么营养,希望你的速食爱情能有好结果。”

    钱蔼蔼低着头,无意识地翻着书,心里也有小小的担忧。

    “不说这些了,不过有件事情要提醒你,党舒琳——,你对她还是不要那么放心的好,她不是个单纯的人。”

    钱蔼蔼猛一抬头,像悟出了什么又像惊醒了一般。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习惯背地里说人,但你毕竟是我师妹,你以后别什么事情都告诉她,跟她聊天也注意下措辞。”

    钱蔼蔼突地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入乡随俗

    6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过一天时间,班里面好像就已经陆续连续不少人知道江柏和钱蔼蔼好上了。钱蔼蔼颇有点纳闷,自己只给党舒琳说过,怎么会才一天多班里就半数人知道了,难道是江柏逢人便讲?

    江柏姗姗来迟。

    钱蔼蔼等他一坐下,赶紧问他:“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低调,怎么会那么多人知道了?”

    江柏似笑非笑地望住她:“这是好事,为什么要瞒着大家,我们没有必要搞地下情。”

    “可是,班主任——”

    “班主任那里你放心,我在这班人缘很好,我们班也团结,不会有人捅到他那里去的……”

    钱蔼蔼趴在讲桌上怔怔的,总觉得那么多人知道心里很不舒服,她觉得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总不自在。

    江柏深深望住她:“别不高兴了,除了这事以后都听你的。”

    钱蔼蔼莞尔一笑,听江柏下面的话,脸在瞬间又垮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买糖来发?”

    “这是我们这里不成文的规矩,大家都这样,你就入乡随俗吧。”

    钱蔼蔼瞪了江柏一眼:“那样不就全班都知道了,低调点不行吗?我不习惯,再说我哥他谈恋爱也没发糖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这里有这样的规矩?几时流行的?”

    “哎,一下子那么多问题累不累啊,”江柏无声地笑了,眼里颇有宠溺的意味,“反正都差不多知道了,早晚要问着要糖吃的……中午去买去,乖——”

    钱蔼蔼气馁地叹一口气,继续看书,哪里看得进去,想了半晌不服气地问党舒琳:“党舒琳,这里有发糖的规矩么?”

    党舒琳呆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问道:“怎么?江柏要发糖?”

    “嗯。他说中午要我买去。”

    “这是好事啊,代表他很在乎你,一发糖本班外班都传开了,就没人觊觎你的江柏了。”

    钱蔼蔼撇过头对着书想了想,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也不管党舒琳还面朝她,扯过江柏来靠近了说道:“你说,你这么着急发糖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赶快从实招来。”

    江柏轻拍了下她的头,笑语:“是啊,被你识破了,我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了,好叫那些正准备追你的绝了念头!”说完眼睛朝钱蔼蔼右侧不经意扫过,模糊间看见某人也抬起头望住了他,只一秒又继续做题。

    江柏语声不大,但第三排刚好能听见,党舒琳早已转过头看书,一颗心却时刻关注着他们的一言一笑,听江柏那般说,她又是一阵发傻,久久没有回神。

    中午钱蔼蔼不只买了一大堆糖,还买了很多新鲜上市的水果,一路提到教室,引来不少人的侧目。钱蔼蔼极为尴尬,等走到五楼拐角,刚好撞见江柏,急急忙忙把东西揣他怀里,自个儿空着手去了教室。

    江柏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拎着东西到了座位上。

    这时还有半个小时上课的光景,江柏把东西大致均分,让一帮哥们开始分发。刚开始发糖,教室里就仿佛炸开了锅,人声鼎沸,吵的不行,有冲江柏开玩笑的,有抢东西的。

    钱蔼蔼坐在课桌上,心里有欢喜,也有莫名的担忧。

    党舒琳笑道:“怎么拘谨开了?还以为你当真天不怕地不怕呢。”

    钱蔼蔼也笑:“也不是,只是觉得太热闹了点。”

    “你这样子还真像是当新娘的感觉,”党舒琳笑了笑,没等钱蔼蔼反应,随即转开头冲江柏喊:“诶诶,我们三排的喜糖呢,怎么离你们近的反而没有啊?”

    江柏朝钱蔼蔼看了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递给她:“三排和四排的,你都熟悉,你发吧。”

    钱蔼蔼不怎么情愿地接了过来,刚到手,党舒琳就过来抢了,钱蔼蔼也不反抗,任她拿走了一堆糖。

    糖水果发的差不多,嬉笑声中有人大声问了一句:“江柏,糖吃了半天还不知道嫂子是谁哦?快点介绍介绍啊!”

    钱蔼蔼顿时一僵,江柏按了按她的手,冲她一笑,从座位上站起,“啪啪”拍了两掌,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江柏瞅瞅眼皮底下的钱蔼蔼,大声嚷道:“这就是了!”手还不忘指指钱蔼蔼。

    钱蔼蔼一时脸羞得通红,面上又是尴尬又是高兴。

    人群渐朝三排聚拢来,围观在钱蔼蔼周围。

    几个女生冲江柏嚷道:“不是信誓旦旦高中不谈恋爱吗?怎么高三还谈上了?”

    江柏讪讪地:“这是缘分。”

    “喜糖拿来喜糖拿来,我们还没吃到呢。”几个女生的口气有些重,很是不耐烦。

    江柏问钱蔼蔼:“我这里发完了,你那里还有吗?”

    钱蔼蔼手忙脚乱地立刻拿出抽屉里剩的,有些示好地递给那几个女生。

    几个女生看了一眼,撇撇嘴,又冲江柏嚷开了:“我们只吃阿尔卑斯糖,别的糖不要。”那神气完全没把钱蔼蔼当一回事。

    “有阿尔卑斯糖吗?”江柏温柔的声音传来。

    钱蔼蔼摇摇头,别过了脸。

    师兄正好望着钱蔼蔼的背脊发呆,碰巧钱蔼蔼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一时愣了愣。

    师兄笑的很是尴尬:“没想到你们发展这样快,声势真是浩大。”

    钱蔼蔼努力扯了扯嘴角,却没笑出来:“是他一定要发糖的,我并不想。”

    师兄刚要说什么,后排的女生拍了拍他,眼角扫过钱蔼蔼,有丝轻蔑的意味。

    “花妖,你不是在伤心吧?被某人抢先一步哦。”

    许华耀努力逼回了眼眶的sh意:“开什么玩笑,我只是,只是——只是有嫁女儿的感觉。”

    钱蔼蔼已经把师兄那润sh的眼眸瞧在心上,不知道为什么,低低地说了句:“师兄,对不起。”那声音也有丝哽咽。

    师兄只是别过脸去,和后面的女生聊起了天。

    钱蔼蔼心里有淡淡的忧伤,藏不住,尽显在脸上。

    江柏趴在她书桌前,问她:“怎么了,不高兴?”

    钱蔼蔼点点头:“我惹师兄不高兴了。”

    江柏看了一眼四排,摸了摸钱蔼蔼的头,说:“我去下面小卖部看看有没有阿尔卑斯糖,她们那群女生都嚷着要吃这个,耳膜实在受不了了。”

    “嗯,你去吧。”

    钱蔼蔼侧趴在课桌上,正瞧见竺倜亚在做题,笔尖一直没有停过。

    过了半晌,竺倜亚抬起了头,冲钱蔼蔼淡淡一笑:“恭喜。”

    第一节课是政治课,老师讲课幽默风趣,本来就热闹的教室自然更是嘈杂,不少人在浑水摸鱼着嬉笑怒骂。

    钱蔼蔼坐立难安,如若芒刺在背,看了一圈周围,也不知是不是多心,老觉着有不少女生敌意的目光看向她。

    老师一时不知讲到什么内容,说到青少年早恋问题,随意幽默地扯了一两句,班里的喧哗声有要把屋顶给掀了的阵势。

    老师笑道:“你们班里看样子肯定有谈恋爱的咯。”

    全班一阵大笑,钱蔼蔼红了脸,莫名尴尬。江柏转过头担心地看了眼钱蔼蔼,对上她那副愁容,隐隐有些后悔如此高调地公开了。

    钱蔼蔼勉强一笑,低头看住了书本。

    第二天晚自习便真的出事了。

    钱蔼蔼刚吃了晚饭回到学校坐定,江柏即转头对着钱蔼蔼严肃道,“出事了。”

    钱蔼蔼皱眉,一脸疑惑望着江柏。

    江柏又道,“大林今天在老班办公桌上发现了一封匿名信,他趁着老班不注意拿出来看过,那是说的咱俩的事情……”

    钱蔼蔼一听这话心里立即乱了,哑然道,“你,你不是说不会有人捅到班主任那里去吗?”

    江柏抬头看了钱蔼蔼一旁的空位一眼,叹道,“我没想到她还敢这样……”

    钱蔼蔼顺着他视线望去,奇怪道,“什么意思?”脑子里师兄的话突然闪过,不由大吃惊,“你是说写这封信的人是党舒琳?怎么可能!”

    江柏点头,“的确是她,有外班的人看见她塞的。”

    “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没得罪她……”不仅没得罪,有什么好东西她总是第一时间想到党舒琳,她是真的把党舒琳当朋友的。钱蔼蔼纳闷地想着这些,心里很是震惊。

    听到钱蔼蔼的疑问,江柏只是抬头深深看住了她。

    四目相对,钱蔼蔼不由地明白了过来,想着往日种种,眉头紧锁道,“她喜欢的人是你?”

    江柏默认。

    钱蔼蔼心沉了一沉,想着他刚才说的话,问,“你刚才说‘没想到她还敢’,这是什么意思?”顿了一顿又道,“她之前也说和你有过节,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江柏皱眉,“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我说她还敢,是因为高二的时候……”江柏轻轻叹气一声,“高二的时候外班有个女生很喜欢我,她为我做了很多事……后来党舒琳私下传那女生的谣言传的十分不堪,那事情最后给闹到办公室去了。”

    钱蔼蔼没想到居然有先例,她趴在课桌上发呆一晌,突然闷闷吐出几个字,“党舒琳给你说过喜欢你吗?”

    江柏摇头,“不用说,说了也没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钱蔼蔼看着江柏,很想问一句,她那么漂亮,为什么不喜欢呢?可是终究没问出口,她不愿意在江柏面前说别的女生漂亮,也不愿意他发觉她在面对党舒琳的时候实际是有那么些微自卑的。

    农夫和蛇

    7

    班主任到教室后门的时候,钱蔼蔼正和江柏脸对脸趴在课桌上讲话。平日班主任都是临上自习了才会站在后门或前门示意众人安静,今日两人不防班主任提前了十分钟来,那幅亲密模样尽收老班眼底。

    前一刻江柏还伸手摸钱蔼蔼脸以示安慰,后一刻瞅见班主任,伸出的手不由僵在半空中,江柏低低说了一句,“老班。”说完就转了回去坐好。

    钱蔼蔼见江柏这般,在他说话前已不由自主转了头,视线正好与班主任撞上,不知是自己心虚还是其他,班主任淡淡的眼神让钱蔼蔼心惊肉跳。

    这厢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