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鱼上钩了
当张兰芝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眼里闪着几许喜悦,泛起在铃木浩二眼前时,铃木浩二颇感意外。
“赵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铃木少佐真是慧眼”赵兰芝说着,走上前一步,这次她启齿的语气,清静时见到铃木浩二说话的语气相比,多了几分自信:
“渔夫今晚十一点半,在法租界劳尔登路52号,召开全体军统聚会会议,军统会在破晓一点偷袭日军在东城的军器库。”
“什么?消息可靠?”铃木浩二闻言,蹭的站起来盯着赵兰芝问道。
赵兰芝迎着他凌冽的冷光,一字一句道:
“绝对可靠,这个消息是张凯刚刚告诉我的,他不会骗我!”
铃木浩二眉头紧皱暗吃一惊,军统今晚竟然要偷袭军器库,太可恶了,他厉声问:
“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法租界劳尔登路52号,是军统的一个联络点?”
赵兰芝愣了一秒,然后躬身说道:
“铃木少佐请息怒,劳尔登路52号,是军统在上海最为隐蔽的一处清静房,张凯也是今天才知道开会的地址,对了,他今天见到了渔夫,您猜对了,渔夫不是老头。”
“哦,他见到渔夫了。你确定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他没有怀疑你吗?”
赵兰芝想了想,很是肯定所在颔首:
“他很信任我,要否则,他也不会告诉我,开会的地址和渔夫的真实年岁.......”
“好的,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请继续饰演好你的角色。”
铃木浩二说完,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抬头时,发现赵兰芝依旧站在那里没有走,于是,极不耐心的问了句:“你尚有事?”
赵兰芝两只手的指尖下意识的动了动,诺诺地说了句:
“铃木少佐,您当初允许过我,只要我帮您抓住渔夫,您就会让我和我母亲一起脱离上海。”
她的话音刚落,铃木浩二就在心里冷笑一声:哼,想得美!可是他嘴上却笑道:
“你放心,我允许你的事,我一定做到,等今晚我把军统一网打尽,你和你母亲就能远走高飞了。”
“真的吗?谢谢铃木少佐,那我先告辞了。”赵兰芝难以掩饰心田的激动,兴奋地脱离了。
她走后,铃木浩二嘴角一撇,鼻子里哼了一下,自言自语:十一点半?看来今晚,只能让手下人去给基地送给养了,今晚他要亲自去抓住渔夫........
赵兰芝走出悦来茶室的那一刻,一想到马上就能和母亲脱离上海了,她兴奋地像个孩子。
她欢快地走在街上,眼光停在了一家商店门前,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辆玄色的小桥车,飞速的开过商店门口,拐进了另外一条街道。
欧阳峻开着何府的车,看似是带着苏灿兜风,实则是在漆黑监视赵兰芝的一举一动。
“师傅,她从悦来茶室出来,去了商店,看来她把假消息,已经通报给铃木浩二了。”坐在副驾驶的苏灿说道。
欧阳峻一边熟练的把控着偏向盘,一边目视前方: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不出意外,铃木浩二今晚会和76号的人一起实施抓捕。”
“就这样袒露军统的联络点,岂不是太自制他们了?”苏灿问道。
欧阳峻嘴角微扬: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铃木浩二和丁庆生又不傻,不抛出一些有价值的工具,他们是不会轻易上当的,不外你放心,清静房我已经做好陷阱,只等他们破门而入。”
苏灿闻言“咯咯”直笑,她早就猜到他会这么做。
欧阳峻给房间部署陷阱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只要他们突入清静房,那就有来无回。
想着,苏灿嘟囔了一句:
“这次自制山本武夫了,不外万一铃木浩二不去清静房呢?”
欧阳峻娴熟地转动着偏向盘,清静的说了句:
“他要是去基地,我们就在路上干掉他,横竖他今晚必死无疑,现在就看张凯能否挽救赵兰芝了.......不外.......不管他能不能挽救赵兰芝,九点半之前,他都市带着军统的人,悄无声息的摧毁悦来茶室.......”
说话间,欧阳峻已经把车停在了玫瑰咖啡厅门口。
过了今晚,苏灿就要会苏区了,而他如果还在世,就要回重庆复命。他们也许不会再晤面了,所以,他想请她再喝次咖啡。
“师傅,你真厉害!”苏灿笑道。
“你不是在夸我,而是在夸你自己。”欧阳峻清静的看了一眼苏灿,:“时间还早,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说着,他下车为苏灿打开车门,随后两小我私家一起走进了咖啡厅.......
.......
时间回到几分钟之前
赵兰芝走进商店买了一包白糖,正要转身脱离时,她把眼光落在了柜台上的一瓶红酒上。
明天她就要逃出铃木浩二的魔掌了,怎么说也该庆祝一下。
想着,她就买了一瓶红葡萄酒,兴奋地走出了商店。
坐在黄包车上,她把红葡萄酒放眼前晃了晃。
葡萄酒诱人的红色,宛如一朵红玫瑰在她眼前晃动。这一下子,让她想起了那三支散发着芬香的红玫瑰。
顷刻间,她眼底的喜悦被伤心所取代,她的心似乎被几只虫子开始死咬着,隐隐作痛。
逐步地,她感应成千上万只虫子在侵蚀她的心。
她明天可以逃出铃木浩二的魔掌,可他呢?可他今晚却要去送死!
她说过,他命大,不会死。
对!他不会死,他也不能死!
赵兰芝拿着红酒的手指,开始发抖,一颗豆大的泪珠瞬间砸到了酒瓶上。
为什么一想起他会死,她就会落泪呢?
为什么,她不是恨他吗?她不是一直恨他吗?若不是他,她何至于此?
可是,她会什么会为他而落泪?为什么?
不!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她的心开始忙乱,开始疼痛,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不想让他死!”想着,她咬着嘴唇对黄包车师傅喊了句:“停车!........师傅,您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下车直奔前面的一家诊所........
几分钟之后,她从诊所出来手里多了一包药。她盯着药包看了看,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刻意似的,把药包藏在贴身衣兜里,仰望天空长出一口吻。
天已经黑了,她仰头对着一弯明月淡淡的笑了笑。
八分钟之后,她回到了住处。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这都七点了,我肚子早饿了?”张凯打开门,黑着脸问道。
赵兰芝心虚的躲开张凯的眼光,举了举手里的红酒:
“我去买酒了,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同事,然后就闲聊了几句。”说着,她把酒放在桌子上,就去洗手了。
撒谎!她显着是去通风报信了,可是撒起谎来脸都不带红的。
看着赵兰芝的背影,张凯有些忍无可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