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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衫半褪,白天本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哭泣着低声哀求,声音微哑又好听。

    顾沉喜欢得不得了,将燕子郗安置着好生歇息,自己亲自去替他熬粥。阳光细碎间,这个将军的神色温柔宠溺得不像话。

    就连陶长卫他们拜访时,也明显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陶长卫笑着左顾右盼:“将军在高兴什么?听秋副将说将军有了喜爱的女子,现在将军是追求成功了?”

    顾沉面色稳重:“莫要胡言。”眼角眉梢的喜意止也止不住。

    几人都笑了起来,碍于女子名声没再追问,武将在一起,不免相约着喝酒或是比斗,以往一直都是这样,今天顾沉却按住了几人,他想着燕子郗睡得浅,也闻不得酒味。

    这样扫兴的举动让陶长卫等人面面相觑,陶长卫最机灵,发现顾沉魂不守舍。他促狭地拖长声音:“将军……是府里有什么人,怕我们这些人打扰到她吗?”

    顾沉还未说话,燕子郗就冷着脸开门走出来,他衣衫整洁举动优雅,环视了一圈陶长卫等人。

    陶长卫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将军府里真的有人,而且这人还是太子监军!几人齐齐行礼,现在在禁军新营内的人称燕子郗为太子监军,其余人全唤他太子殿下。

    燕子郗叫他们起来,然后看不出喜怒地对顾沉道:“本宫多谢将军盛情教授兵法,现下本宫还有些事,先行别过,不劳将军多送了。”

    他说完就走出去,背影丝毫不拖泥带水。

    顾沉心里抓痒地想追出去,把小性子的太子殿下绑回来,只是陶长卫他们就在这里坐着,要是他做了出格的举动,想也知道燕子郗会更生气。

    顾沉只能耐着性子同陶长卫他们说话,秋副将眼神一闪,等陶长卫他们起身告辞后,他也没做出想走的意思。

    秋副将严肃道:“将军心不在焉,是想着去追什么人吗?”

    这话有些贴近真相了,顾沉利眼看向秋副将,虎着脸一个字都没说。秋副将扶额:“将军,还请你直言,那日你说的心有所属之人,是不是太子殿下?”秋副将有一颗八卦之魂,他那日回去后在心里找遍顾沉可能爱上的人选,没找到一个适合的姑娘。

    直到今天看见燕子郗,顾沉虽然压制自己,但到底有些反常,秋副将思索一下顾沉那日说的欺负他的人,正好每条都对到了燕子郗身上。

    除了这个傲气的太子,秋副将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欺负顾沉的人。

    秋副将话语直接,顾沉身上透出些沙场的凌厉,但到底他同秋副将是过命的交情,从死人堆里一起爬回来的。顾沉沉声道:“是,不关他的事,全是我情不自禁。”

    秋副将见他承认了,苦笑一下:“将军,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他是含章太子,绝不止是个普通男人,更是王储,伴君如伴虎,将来他登基了,将军还要和他保持这种危险关系吗?”

    顾沉眼里划过一道暗芒,说道:“是。”

    秋副将气道:“将军想始终如一,他呢?他是宗室子弟,以后登基后更有三宫六院,会有数不清的折子劝他纳妃娶后,到时将军自己将置于何地?将军一生立下战功赫赫,以后必将名留青史,难道要同一群女人争夺宠爱,或者背负上弄臣之名?”

    顾沉手一紧:“我不会许他纳妃,至于名声,我不在乎。”

    秋副将当真不知如何说,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恋爱脑的人是杀伐果断的顾将军。他道:“将军拿什么不许?不说别的,就说太子在军营中对你的所作所为,处处展露的都是心狠手辣,哪有一丝情意,他在通州一道命令就杀了几百人。前几日连他的亲皇兄睿王也因他被幽闭。”

    秋副将神色焦急地总结:“将军,含章太子绝非善类,你同他在一起,绝斗不过他。”

    顾沉知道燕子郗不是善类,他前一瞬还能沾着眼泪躺在他怀中,下一瞬就能反手一个枕头将他打出血,但是他还是道:“他很好,通州他不止杀了几百人,也救了上千人。至于我现在的确斗不过他,但我也不会弱到被他所杀。”

    秋副将见他冥顽不灵,也知道自己劝不动,只抱拳道:“将军,漠南几役如果不是将军,我们这些人早死了不知几回,将军之后若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只要将军一声令下。”

    燕氏本就昏庸,在燕子郗刻意运作下,这些归来的戍边将士都被皇帝贬谪,他们用性命换来了江山安稳,江山却容不得他们一席之地。

    要是将军因含章太子之故起了反心,也反而是一件好事。

    顾沉没说话,身上凌厉的气息在想到燕子郗时有些柔。

    睿王府邸,曾经意气风发的睿王苦闷地喝着酒,他眼底有些血丝,气质颓废忧愁。

    燕子郗穿了身浅浅的蓝衣,在夜色下干净得耀眼,他正大光明地走过来,唤了句:“睿王。”

    醉酒的睿王红着眼看他一眼:“呵……含章太子,现在来看我这个皇兄,是要痛打落水狗吗?”他说着就暴怒起来,将酒坛子往地上狠狠一摔,酒水飞溅到二人衣角上。

    燕子郗没有反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睿王这几日想了许多,他被诬陷的罪名主要是谋害皇子,父皇绝对不会放他出去。他心里有巨大的落差:“错估了太子,是我这一生犯过最严重的错。”

    他问道:“太子同汪远什么关系?”睿王现在想来,他曾经想着扳倒燕子郗同安王的计划实在顺利得过了头,缺什么来什么,可他偏偏没警醒。

    燕子郗扇了扇空气中的酒味:“盟友。”

    睿王道:“太子同一介阉党勾结,不怕遗臭万年吗?”

    燕子郗微笑:“本宫不怕,遗臭万年时本宫也听不到,不是吗?”

    汪远等人因身为阉人,被皇帝当作手里的刀,探查朝中所有情况,抄家暗杀。皇帝以为阉人就能绝对安全了,也根本没管他们死活,许多退下来的内监都因曾经得罪人太多,下场凄惨。燕子郗则是自幼被皇帝利用的弱小太子,他有天然的优势得到汪远等人追随,何况燕子郗直言以后设立机构保障他们的安稳。

    燕子郗地位本为正统,画的饼又太香甜,汪远观察到他的确手腕强硬,又深恨皇帝后,便同他结盟达成一致。

    汪远给他情报,暗处的势力,一心扶持他,燕子郗则在明面上为他打开渠道,不着痕迹地扩充着势力。

    说来好笑,含章太子的外家早投奔了安王,燕子郗只能依靠被别人看不起的阉党努力生存。他不会看不起阉人,也不怕遗臭万年。

    燕子郗自袖中拿出一包粉末,轻轻放置在清澈的酒水中晃了晃,杯中清酒映着月色,也映着那双清澈得像拨开了一切雾气的眼睛。

    他朝睿王一笑:“睿王,还请体面上路。”

    睿王从见到燕子郗那刻起,就知今日逃不脱一死,他不是输不起的人,成王败寇,成为别人的踏脚石本属正常。

    睿王接了毒酒,他想要仰头喝下去,手却抖得厉害。燕子郗一笑:“睿王?”

    睿王喘了口气:“太……皇弟,皇兄求你一事,我有这几年安王结党营私的证据,你替我照顾好家属,我告诉你东西在哪里。”

    燕子郗从袖中拿出一卷纸,微笑道:“皇兄说的是这些吗?没什么大用,但是本宫必然会替你照顾家属,毕竟……皇兄被暗杀的冤案,还得有人时常在父皇面前提起啊。”

    他声音清越好听,说出的话真正的冷如冰雪。

    月色清清,睿王惨然道:“本王提前恭祝太子荣登大宝。”他仰头喝下毒酒,面色渐渐狰狞,七窍中流出血来。

    酒味混合着血味,十分难闻,燕子郗用袖子捂着鼻子起来,身上没沾到一点儿血。

    他走出睿王府邸,长发柔顺似墨,蓝衣柔和明净,在静悄悄的夜里漂亮得不像话,弑兄的污黑半点也没流在表面上。

    顾沉本来要去太子府找他,一下在街上发现燕子郗后,跃到他身前:“太子……你是不是生气了?”

    第26章 报复社会阴暗太子受x被逼造反将军攻二十六

    夜风吹得燕子郗有些冷, 他眨了眨眼睛:“本宫没睡好,的确有些生气。”

    他生气的后果就是提前杀了睿王。

    顾沉觉得他连眨眼睛都那么乖,而且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一点都不扭捏,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太子殿下。

    燕子郗朝他柔柔一笑:“有空吗?本宫想去将军府。”

    他、在、主、动、邀、约、自、己。

    因为太惊喜, 顾沉反而沉默了一下, 燕子郗静静地等着他作出反应, 既不催促,也不失望。等待让他倍感无聊, 他眨眨眼睛, 眼里像落满了星星。

    下一刻,他就被顾沉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 热气驱散了寒冷。

    顾沉不愧是武将, 尤其他现在内心充满激动, 燕子郗被折磨得腰软, 咬着被子流泪不说话。

    顾沉现在特别想他回应自己,轻轻咬着他的耳朵:“阿清, 叫我的名字。”

    燕子郗不想多说话, 耳朵通红地埋进被子里,含糊地叫了声顾沉。

    这声让顾沉干劲十足, 他们折腾了许久,燕子郗才累得躺在被子里喘气。

    而顾沉收拾好一切, 就又接到大理寺卿的传唤, 顾沉听着传唤原由, 一听便知道是燕子郗的手笔。

    他让人先等等,自己虎着脸回房,询问燕子郗:“阿清,大理寺卿找我,又是你做的?”

    燕子郗睡得迷迷糊糊,诚实地嗯了一声,然后将被子扯来盖住脸。

    睡着我的人,霸占着我的床,白天在军营里欺负我,现在还直接想送我去大理寺……顾沉又气又无奈,他特别想敲一下这只白眼狼的脑袋,最后只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燕子郗点点头,他现在不能自己回太子府,里面安王的秘道太多,他上次陷害睿王时就已经暴露了自己,安王现在大幅度清洗自己身边的人,应该也是发现了他的一些暗桩。

    燕子郗本来以为他待在顾沉的府里是安全的,哪知安王现在被他的背叛气得怒火中烧,趁顾沉前往大理寺的时候,带人悄悄潜入将军府,就要强行带走燕子郗。

    将军府空旷,并没什么守卫。

    燕子郗布置的暗卫同安王的死侍拼斗在一起,安王阴着脸向他走过来,面色沉沉地盯着燕子郗白皙的脸:“太子殿下越长越好看了,不知道是谁的功劳。”

    他见燕子郗要朝后退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扯过他,待见到燕子郗脖子上的吻痕时,更是气得一巴掌甩过去,燕子郗拿手去挡,他力气全不如安王,手腕被逮住,咔嚓一声朝后拧去。

    燕子郗疼得面色发白,安王扭着他的手腕,趁清晨无人,将他带回太子府。

    “本王以为太子有多高贵,本王守了你快十年,没真正动过你一根手指,你转眼就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他就那么好,让你彻夜不归,羞耻自尊都不要了?”

    安王气得发狂,顾沉是他心心念念要招入麾下的武将,燕子郗是他藏在后院的娇花,因为要招揽武将,他曾经甚至责打过娇花去讨好武将。

    现在!现在的确是好,讨好得过了头,君臣底线都不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