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牢记备用网站

    「我没有笑。」

    少骗人了!臣想着昨晚的不快,摊开方格纸。这张是慈英所画,实用性很高的地图。

    看着如此出色的地图,臣再次在心中赞美慈英卓越的天赋。他当然知道自己画的比不上慈英的地图有用。但一下笔价值数万元的天才画家替自己画这种东西,他还是不免感到内疚。

    「你尽管笑吧。反正我没有半点绘画天分,从小就这样了。」

    臣拿出今天的笔录,对照地图标示出受侵害的地方。或许听出他不再闹别扭,慈英宽阔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下来。

    「从小就这样吗?」

    「嗯,所以每次外出写生都画得惨兮兮。……啊,我想起来了,我也被那个人笑过。」

    「那个人?」

    谁啊?慈英盯着臣的指尖问道。臣不禁想起小时候的种种,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我不是跟老妈相依为命吗?小时候因为没钱,只能待在家里玩纸牌或涂鸦,很逊吧?」

    「……这样啊。」

    慈英答得若无其事,眼神却透露些许哀伤。

    臣是所谓的私生子,户籍并非归在父亲而是母亲小山明子名下。但母亲也在他念国中时失踪,目前仍下落不明。

    虽然不清楚原因,不过当时的臣多少有感觉,明子因生活困苦及感情上遇人不淑痛苦不已。臣猜想母亲可能在外县市,却迟迟没有她的消息——或许他隐约知道,母亲不希望自己去我她。

    到了二十岁时,为了与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臣主动去申告母亲失踪并办理死亡认定手续。对于被母亲抛弃的事,他早已死了心。回想以前同住时,他怎么也无法舍弃那个把情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女人呢。

    「我妈是做色情行业的,从前出入我家的男人多得数不清。到底有几个人短暂扮演过父亲的角色,老实说我也忘了。不过我却清楚记得,其中有个人对我很好。」

    「是吗……只有一个啊?」

    「其他的大多认为我会妨碍他们跟老妈上床,不是赶我出门就是对我拳打脚踢。」

    臣轻描淡写述说着沉重的往事,早已大致听说的慈英没有丝毫讶异。他只是用沉静的眼神凝视着臣。臣猜想身为恋人的慈英,多少知悉自己这段没能全盘托出的痛苦过往,但他还是对自己露出诚挚笑容。

    他知道臣从小就被暴力转化为肉欲的男子侵犯过。生活在三餐不得温饱的困苦环境里,年幼的他不得不被迫面对残酷的事实。由于在侵犯前他已数次遭作弄,触碰身体,等到悲剧真的发生,他倒也看得开。

    要是没有那段过去,少年时代的臣也不会沦落到为钱任意跟男人上床。无法抹灭的过往,在臣的心里留下了伤痕,如今被幸福包围的他,终于有勇气正视。

    他曾经是个凄惨无比的孩子。直到被恩人,也就是现在的上司堺和宏刑警带回家后,才因为感念他的恩德立志成为警察,并确认了早就被他舍弃的未来愿景——也因此,才能遇到慈英。

    如果说对之前的人生,那个一连串错误的过去没有后悔,绝对是骗人的。但我不会再被它束缚住了。臣用坚定的眼神对慈英诉说,慈英也如实接受地温柔笑笑。

    「那个温柔的人是个件么样的人?叫什么名宇?」

    「嗯,出入我家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记不得名字跟长相。我只记得肚子饿的时候,他就煮泡面给我吃……还会像你刚刚那样笑我画的图很逊,有时还会陪我玩。就这样而已。」

    年幼的臣常常有一顿没一顿的,所以身材比一般孩子瘦小。那个男人虽然不像肉体劳动者,就臣看来却非常高大值得倚靠。对方的脸他巳不复记忆,只依稀记得有留胡子。因为每次被抱起时,男人都会用胡子开玩笑地磨蹭自己,弄得臣笑喊好痛逃开。

    「他是个温柔的大叔。虽然叫他大叔,但他到底几岁我也不记得了……该不会跟现在的我差不多大吧?」

    听臣讲起怀念的过往,脸上挂着平和笑容的慈英淡淡地说。

    「我想你心目中的父亲形象,就是那个人跟堺先生吧,」

    慈英很清楚,堺对臣所代表的意义。听到慈英沉静的述说,臣哭笑地说『或许吧』。

    那名成熟男子所给予的温暖无垢庇护,确实掺进了渴望感情的年幼的臣心中,成为他至今难以忘怀的记忆。

    「不过我妈花心成性有爱慕虚荣,两人常因她花钱太凶吵架。没过多久,那个人就离开了……真是可惜。」

    如此低喃后,臣突然觉得一阵落寞,下意识露出笑容不希望慈英担心。在换对象就想换衣服的老妈那些众多往来的男人中,只有他离开时,臣觉得伤心而掉泪。

    那个男人并未对臣施暴也没有任何邪念,只像普通父亲那样踢他洗澡,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在我的印象中,小时候只被他一个人抱过。嗯,他的确是个好人。」

    臣没有察觉自己的笑容有多寂寥,不忍卒睹的慈英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臣便毫不犹豫地把脸埋在他的掌心。

    (好温暖。)

    他好喜欢慈英干爽的手,也深知残留着些许油彩味道的手指,比任何人都眷恋自己。慈英的手跟那个早已忘了名字,代替父亲照顾自己的温柔男子有点相像,却又完全不同。

    这双手引领自己经历了很多事,两人也曾携手共度许多困难,他也不再怀疑慈英对自己的心意。最明显的转变就是,他终于能够像刚刚那样,坦率说出沉重的往事。

    来到这座小镇不过几个月的光景,这段期间他能放心过着比待在县警局时还悠闲的生活,绝大部分都是因为相信慈英会遵守约定,陪在他身边地缘故。

    两人的感情已进入安定期,每天却还是像蜜月般甜蜜。他总是能在梦想成为伟大画家的慈英身上,感受到无比的安心与信赖。

    「……嗯?」

    原本安抚臣的手掌缓缓往下滑。察觉他的拇指抚上嘴唇,臣心里一惊猛然睁开眼,恰好看到慈英黑白分明的双眸望着自己。

    「你完全么有晒黑呢。明明每天都骑着脚踏车在外面巡逻,也没涂防晒油,却还是这么白。」

    「……就像这里一样吗?」

    慈英的手放肆地描摹臣的嘴唇。简直就是爱抚的抚触,让臣红了脸颊。

    (我还在工作耶……)

    犹豫、内疚与责任感在内心不断打转,但已被慈英的手触碰、被他的眼神凝望,臣就没有了胜算。很快地连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还要工作等等,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臣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湿润的气息吐在手指上。宛如暗号般,慈英立刻擒住他的下巴吻住唇,微开的嘴唇一接触,便发出湿粘的声响。

    「唔唔……?」

    臣原本只想轻啄对方传递心意,没想到后脑勺却被抓住害他瞪大双眼。啊!他惊呼出声,慈英的舌头趁势从他齿间狭缝滑入。臣紧张得想逃,却硬生生被压坐在椅子上。。

    (哇啊、糟了!这下可不妙!)

    湿粘的舌头一下就窜到臣的口腔深处。慈英肥厚的舌头在臣小巧的嘴里旋转识蠢动,仿佛在捞取牙龈及下头深处的唾液,感觉十分淫猥。

    「嗯嗯……嗯……!」

    臣难受地呻吟。一开始就吻得如此火热,未免太狡猾了!心里明明这么想,但察觉慈英打算结束这个吻时,臣却用颤抖的手揪住他的衣领,任由他继续甜腻地蹂躏自己口腔。慈英的吻令他腰间一阵酥麻。看似沉稳却狞猛的慈英,总能一口气引出臣的热情,至今无人能及,

    「你……笨蛋……」

    当慈英饱尝他的嘴唇滋味,好不容易结束湿粘热吻时,臣的腿间却隐隐闷疼,脸颊也因欲火而蒙上薄薄一层汗水。他双眸湿润眼神荡漾,膝盖因刚才不自觉使力微微颤抖。

    「光是亲吻就有感觉啦?真是下流的警察喔。」

    「呃,那是……」

    似乎还在留恋方才火热的舌吻,臣用一双水润眸子瞪着慈英。明明是慈英深知他的弱点卯足了火力攻击,却一脸平静地指责他的不是,臣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上次明明都做成那样了。」

    「少、少啰唆!」

    来到这里之后,臣才了解为什么郊外的马路盘宾馆林立。住在乡下虽然惬意,个人隐私却饱受威胁,尤其是从事臣这种工作的,无论早晚都会有人来访,实在无法安心在家里亲热。

    ——警察先生,要不要喝一杯啊?

    或许是小镇上难得见到年轻人,热情的镇民经常亲切地招呼臣,就算跟慈英已到了床上,也常常无法做到最后。

    结果,由于过度欲求不满,上个月休假时,臣就叫慈英开车载他到县道旁的宾馆。

    连接的宾馆内装是一系列俗艳的红。在那样的房间内,外形俊秀的慈英显得特别突兀,臣不禁有些过意不去。不过那股罪恶感很快就引燃了无尽的快乐,让他兴奋得无法抑遏——两人一进房就站着做了一次,接着又到床上尽情欢爱一番,最后到浴室洗净身上脏污时,居然又在满缸热水中忘情地扭腰呻吟。

    臣以前曾有***依赖症的倾向。精神不稳定时会特别想做爱,甚至到了有些病态的地步。明白这点的慈英由于臣太过狂乱,中途还担心地关切他。

    ——发生什么事了吗,臣?

    ——没什么,什么事也没有……我已经……忍不住了。

    嘤嘤啜泣的臣表明自己没有丝毫不舒服后,慈英才放心地拥抱他,直到两人身体几乎融成一体。没料到隔天,臣却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知道是谁隔天浑身酸痛,连脚踏车都骑不动喔。」

    「少挖苦我了……」

    虽想出口反驳,但那次两人疯狂做到大腿内侧都磨伤肿起的事实,至今仍让臣羞愧不已。当然,娇弱的体内深处就更不用说了。

    当时他脑中只有***,强烈的快感令他忘情地哭泣。好久没有那样愉悦地亲热了。而刚刚的亲吻就让臣想起当晚的事,以致体温迟迟无法下降。

    (到头来,我还是一样热中***。)

    臣稍微挪动了下双脚。要是继续亲下去,腿间一定会起反应。

    亲得火热的慈英固然有错,自制力太薄弱的自己也难辞其咎。一脸困惑的臣别开视线,若有所思的慈英便扬起嘴角笑道:

    「臣,把这个挂到外面,然后锁上门。」

    「咦……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