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虎符之真假
<abl ali=ri><r><></></r></abl>狄仁杰如同小孩一般开心地哈哈大笑,笑毕,脸色一肃,郑重其事说道:
“可汗陛下,郡主殿下,你们之间的姻缘是天朝天子所赐,经由多方的妨害,最终却在幽州聚到一起,可谓千里一线,天缘凑巧,此真可谓天作之合也!为了天子陛下的赐婚,为了天作的巧合,臣恳请可汗陛下和郡主殿下在幽州择日完婚,这样一来,二位便可以早日琴瑟和鸣,大周和突厥两国也可以早日成为姻亲之国!两国之间的宁定,也可以早日得以实现!”
“但凭狄公做主!”
颉利可汗大喜过望,连忙笑着说道,在流离失所的境遇之中,还能取到漂亮的妻子,这是海水漂来的福气,他怎么可能不允许呢。
而翌阳郡主李青霞听了狄仁杰的提议,心里很是不乐意,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颉利,哪怕他是尊崇无比的突厥大可汗,更况且,现在他是一个失国失势的仅仅保留着可汗名义的漂浮之人,那就更不是她的完婚工具!虽然,翌阳郡主不是普通女子,她一听狄仁杰的话,便明确了他的意思,他这是在试探她,在磨练她。如果这一点磨练就通不外,她尚有什么资格举谋大事?
像李青霞这样的女子,天然就具有高明的演技。她那明丽的眸光稍稍闪动了一下,心里便有了一个主意,脸上迅速飞过一抹羞涩之色,娇怯怯地说道:
“狄伯伯既是幽州的黜置使,又是我的尊长。你的提议,通情达理,青霞自然不敢体现阻挡,甚至也乐意赞同。只是在遭遇歹人的挟制之后,天子陛下的赐婚圣旨已然丢失。青霞身为皇家之人,一举一动,都得依照圣旨行事,更况且是事关两国宁定的婚姻大事呢。你知道,早在二十几天之前,我就被歹人袭杀身亡了,万一天子陛下在获悉这个消息时,重新部署了赐婚人选,或者有此外部署呢,我们贸然完婚,恐怕会与天子新的旨意有冲突,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异日天子陛下追究起来,恐怕难以交待,这对谁都没有利益。狄伯伯不如先向皇上请旨,解释其中的曲折缘由,倘若皇上再次下旨赐婚,青霞自当遵旨衔命。”
听了翌阳郡主的一番说辞,颉利可汗的心咯噔了一下,感应些微的失望,这位翌阳郡主如此推托,很可能是看不起我!我现在是掉毛的凤凰不如鸡不外转念一想,能请到天朝皇上的旨意也好,至少能让皇上知道我的存在,知道我在幽州,天朝皇上若是再次下旨赐婚,那就说明她仍然支持我,那样一来,我回国复位的希望就会更大一点。
有了这一层考量,颉利脸上浮现慷慨大气的笑容,豪爽地说:“郡主说的极是。我们的婚姻既然关系到两国的宁定,照旧有圣旨为好。”
在听了李青霞的一番如莲花般灿灿的说词后,狄仁杰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女子实在太差异寻常了!这么重大的磨练,被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搪塞已往了!狄仁杰心里明确,李青霞在拖延时间,不外他也不急。又不是他狄仁杰完婚,他急什么?
向皇上请旨也好,横竖他也要修书将颉利可汗逃难至幽州的原因和经由禀告皇上,现在正好,两封书函可以一起送达天听。
“郡主殿下知情达理,可汗陛下深明大义,让狄某感佩不已!”狄仁杰颇为动容,抬眼望着门外,用沉思的神态说道,“从幽州到神都不外几日的旅程,十日之内,赐婚旨意当可回达。届时,臣将为二位主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散朝之后。
羽林卫上将军李多祚找到张麟,一脸遗憾地见告:“侯爷,我派人去兵部库档司,查阅了所有工匠的库档,从而获知虎符的制作者,是一位叫欧冶青的七十多岁的老工匠。这套虎符是三十年前由欧冶青所制作的。我派人凭证库档纪录的地址上门会见欧冶青,可是离奇的是,在我们造访人员到达的前一天,这位老工匠却突然死了。”
张麟听了,并没有太多的受惊,他早就推测到有可能会发生这种效果。
原来他就对虎符的真假有疑心,这下越发坚定了他的怀疑,那天梅花针刺客到藏兵楼的目的定然是偷取虎符,留在盒子里的,一定是他事先捏造的,更换真虎符,以蒙混羽林卫对虎符的磨练,以便为他去调兵争取时间。
“有人漏夜突入藏兵楼,却什么都没有拿走,而虎符的制作者,突然离奇死亡,此事极其蹊跷,一定有重大隐情,事关虎符的真假。”张麟一脸严肃地说。
“我也如此想。”李多祚颔首允许,心里对张麟有些佩服起来。因为,老工匠欧冶青的突然死亡,让他的心里,对于虎符的真假也起了某种不大确切的怀疑。
上阳宫,御书房。
“禀皇上,上次有人擅闯藏兵楼,臣检查过,虎符还在,可是臣去视察制作虎符的工匠欧冶青,却发现他却于前一天突然死亡。臣怀疑藏兵楼的虎符被人偷换,真虎符已经被人盗走。”李多祚站立于龙案之前的御阶之下,声音激动语气急促地说道,到了皇上眼前,他把他不大确切的怀疑,以极其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以引起皇上的重视。
武则天听了,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依旧提笔伏在龙案上书写着:旗开告捷,马到乐成!
这个皇上真是够淡定的!要是换了另外的皇上,听到虎符被盗走的消息,恐怕早就急得不行了!张麟心里佩服!在期待武则天回应的时候,他游目四顾,眼光不经意地落在侍立于龙案旁边的上官婉儿的脸上。
上官婉儿的眼睛一直望着空气,似乎感受到张麟的眼光的探寻,便不兴奋地挑了挑眉毛,这一下,双方的眼光在中途之中碰撞在一起,发生了一丝火花。
在那一瞬间,上官婉儿的芳心莫名其妙地猛烈地跳动起来,为了掩饰这种情绪变化,她急遽干咳了几声。
“婉儿,你怎么了?”武则天一边写字,一边体贴地问道。
“皇上,臣没事。虎符被盗,此事关连重大,臣为此颇有些担忧。”上官婉儿连忙掩饰道。
婉儿什么时候也体贴起虎符来了!真是异事!武则天心里惊讶,刷刷地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抬起头,一脸严肃地说:“李爱卿,你可知罪?”
李多祚听了,连忙撩衣服跪倒在地,恭声说道:“臣知罪!臣没有看护好虎符,自知罪责难逃,请皇上责罚!”
“责罚责罚,你就知道责罚!”武则天笑呵呵说道,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让站在李多祚身边的张麟夜玉狄光远等人,要不是事先知道有人突入藏兵楼,一定会怀疑他们谈论的是一件微末小事,而不是关系到调兵虎符的绝概略事。
李多祚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铿锵地说道:“臣保证以后一定会增强对藏兵楼的护卫,不出任何疏漏。可是如今藏兵楼之虎符真假不明,还请皇上速传告喻,通告各领军上将,倘若有人持虎符调兵,一定要善加甄别。”
“怎么做朕自有分寸,还需要你来教训?”
“臣不敢!臣只是想只管弥补亡羊之牢!”
“等你补牢的话,羊都亡光了!”武则天哂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