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知如何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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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入了频频水之后,坑边已经有些热度,张麟便搀扶夜玉到石灰坑边,让她在适才挖断倒在地上的癞蛤蟆形状的钟乳石上坐下,然后继续往返舀水注入坑中。

    随着注水量的不停增加,石灰坑里热气滔滔,坐在坑边的夜玉完完全全地感受到热度,脸上恢复了血色,眸子中恢复了灵动和明丽之色。

    此时现在,在石穴之外面,所有搜山的黑衣人沿着溪流两岸一两里之规模将可能藏人之处全部搜索了一遍,却一无所获,无功而返。

    那两名守在张麟所进入的石罅入口的黑衣人,也脱离了,因为水面升高,险些淹没了罅口,他们判断内里没有躲人,就算是躲了人,也会被没顶的水所淹死。

    当黑衣人撤到那块突出水面的山脚转头看时,发现适才谁人石罅四周的水面,升起了白色的气雾,煞是诡异。他们眼光困惑地望着谁人偏向,心里以为有些异常,却什么都没有说,随着大队伍撤离了,因为他们遭到了来自狄光远所率东厂卫队的强烈攻击。

    在溶洞内里,张麟不停地向石灰坑里注水,白色的气雾弥漫开来,空气中的温度升了七八度,徐徐到了较量舒适的度数。

    在一连不停的热度的熏染之下,夜玉的身体状态恢复了许多几何,脸色红润有光泽,眼睛明亮,身上的衣服也差不多被熏干了。

    “你好厉害!”夜玉眸光流转,看向张麟,由衷地叹赏。

    “我一直很厉害的,你现在才晓得么?”张麟下巴一抬,不无臭美地说道。

    两人的眼光对在了一起,有一种异样的感受在升起。

    夜玉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因为她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起之前她瑟瑟发抖地缩在张麟围绕之中取暖的情景,那情景现在想来很是艾眯,可是在那时又显得那么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现在要想再重新体验一番,却变得不那么容易。

    “黑衣人应该脱离了吧。”尴尬之中的夜玉没话找话,说完她就心生悔意,好好的问这事干嘛?要是黑衣人真的脱离了,那他们岂不是没有理由再呆在这儿了?这儿萤火虫纷纷飞翔,形成了种种各样的图案,而且不停幻化着,这是何等美妙的境界?要是就这样脱离了,以后到什么时候才有时机再来?说不定永远没有这个时机了!

    “不知道。我去瞧瞧。”张麟顺着夜玉的话说,转身走到水边,俯身向外瞧去。

    自打白色雾气在溶洞里弥漫开来后,大部门萤火虫都飞集于水面的上空,把整个石穴照耀得斑驳陆离,绚烂多彩,模糊水晶龙宫浮出到水面似的。

    就着明亮漂亮的萤火之光,张麟发现,水面比进来时升高了好几尺,把适才进来的通道完全淹没了,找不到出口的位置和偏向。

    “通道被淹水,看不到外面,不知道黑衣人有没有脱离,不外我们也暂时出不去。”张麟站在水边,将他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见告夜玉。

    “那只能等退潮后,再想措施出去。现在要让我潜水出去,把衣服全部湿透,打死我也不干。”夜玉赶忙说道,语气之中有一种无奈,更有一种庆幸。

    “也只能如此。”张麟顺口道。

    之前通道上方留有清闲,能够呼吸,现在通道完全被水淹没,一丝偏差都没有,无法在中间换气,需要潜水才气出去。这通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游出去,最最少需要一个半呼吸以上的时间。张麟可以游泳,自问可以潜游出去,可是夜玉不会水性,纷歧定能清静出去。

    接下来,两人都默然沉静,相互低垂着眼,不看对方,空气似乎凝固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孤汉寡姝共处一室,总是会发生一点事故的。

    对此,两人的心里或许都有期待,或许都没有。

    “张麟,请你把我身上的箭拔掉。”夜玉突然说道,率先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好,拔箭很痛的,你受得了吗?”张麟抬眼看向夜玉背上的箭,笑着问。

    “受得了!你看我像娇生惯养胆小之人吗!”夜玉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若无其事道。

    “不像!”张麟赶忙说,走到夜玉的背后,把被箭射破的布,撕开了一个裂口,仔细察看了一番箭伤。

    伤口已经没有流血,周围血迹结成了血块,略微有些发紫。

    “夜玉,这箭头似乎不小,入体颇深,要是这样拔出来,恐怕会带出许多肉,还会留许多血,而我们这儿又没有创伤药,无法止血止痛,也无法缝合拔箭后所留下的伤口。不如先把箭杆切断,箭头等回去时让御医帮你取出,你看如何?”张麟善解人意道。要是夜玉是个男子,他会绝不犹豫地下手拔箭,可是她时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娥,这样残忍地拔箭,他有些不忍心,下不了手。

    “好吧。你有心了!”夜玉颔首道,心里以为暖暖的,甜甜的,看不出来,这张麟如此温柔如此体贴,如此为她的切身之痛着想,真是难能难堪。

    要切断箭杆相当容易,因为张麟所带的魔灵剑可以摧金断玉,砍箭杆轻而易举,不外,要让夜玉不感应疼痛,却颇有些难题,因为一剑下去,一定带着反震力,定然会震动她的伤口。

    张麟想了一个措施,让夜玉背靠在一处石壁,箭尾伸进一个石缝之中,他一只手抓住箭杆近体之处,另一只手握剑一挥,运剑如风,咔嚓一声,将箭杆切断了,只留下很短的一截在她的身上。

    “这剑好尖锐!”夜玉没有感应多余的疼痛,不禁称叹道。

    “我送给你吧。”张麟把剑递给夜玉,无比慷慨地说。

    “我不能要你的剑。”夜玉摇头,“你救了我的命,我都不知如何酬金你。”

    不知如何酬金,一般都是以身相报的。张麟心里暗爽。不外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哪怕以开顽笑的方式,他也不敢。倘若夜玉真的以身相报,他敢很痛快地接受吗?这是一个世纪浩劫题!

    “之前我说过送给你的,我不能失信。再说剑我尚有的是。”张麟辉煌光耀一笑道,那天十三郎送来十几把剑,其中有两把好剑,一把给了卢俊义,尚有一把留在正阳宫,另外尚有一把小梅行刺武则天的血灵剑,也是上等宝剑。“至于酬金,你在世就是对我最好的酬金。”

    “。。。”夜玉听了,脸色略微一红,一颗芳心莫名地跳动了起来。张麟这番随口而说的话,在她听来,却有些艾迷之意。“那好吧,这剑我先借用几日,等找到我的剑后,再还给你。”

    “一言为定。”张麟很爽快地说道,他心里说,你那剑丢在那里都不知,怎么可能找得回来?

    注入水后,石灰坑在腾起热气的同时,坑里的石灰粉块酿成了泥坑,用剑一挑,就可剔下一块石灰泥。

    夜玉低着头,用手拿着剑在石灰坑的边缘随意地挑着挖着,心里却在回味张麟适才那句话的寄义:什么叫你在世就是对我最好的酬金?岂非我的生命在他心里如此重要?

    她又想到自己刚出水时,全身弧线珑玲地显露于张麟之眼光下,又想到被张麟驮着蹚水的情景,更想到之前她因为寒意侵身,主动要求他温她的情状,厥后,他砍一会钟乳石,又过了温她一会,温得那么自然,那么温暖,所有这些场景,不停地在她脑子中闪现。

    夜玉不是普通女子,心里有想法是不会藏着掖着的,她蓦然抬头,含情脉脉地看向张麟,娇声问道:

    “你适才说,我在世就是对你最好的酬金,这句话我不大明确,能跟我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