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就快轮到你了
麋集的箭矢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从街道两旁的屋顶倾泻而下,向着装了洪少谦的囚车攒射而去。
马上就有几名靠囚车最近的厂卫中箭倒地。
“有刺客!摆好阵形,掩护囚车,迎敌!”
东厂提督夜玉生气地高喊一声。她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居然发生在青天白日之下,发生在公开场合的神都大街上!
伴行在囚车旁边的东厂千户许世德孙殿臣钱泰多花步丸,以及所有厂卫都挥舞着原来就拿在手里的刀剑,将一连不断飞向囚车的箭矢打落在地。
“叮叮当当~”
大部门箭都被刀剑所打落,不外照旧有一部门箭射在囚车上,甚至连洪少谦的身上都中了箭,疼的龇牙咧嘴,幸亏没有射着要害部位,性命无碍。
洪少谦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可是他的心里却感应欢喜。他认为这些黑衣人,是来救他的。之所以射中他,那都是误伤。
“抓刺客!”
夜玉,黄胜彦许世德等人都纷纷冒着箭雨,腾身跃上屋顶,将躲在屋顶上射箭的黑衣人击毙十余人。
而孙殿臣钱泰多花步丸等人则坚守在囚车旁边,击打如雨的飞箭,掩护监犯洪少谦。
“杀!”
黑衣人头目没有剖析夜玉等人的袭击,而是大叫一声,率先从屋顶纵身跳下,挺剑直扑装着洪少谦的囚车。
“杀!”其他黑衣人放了一通箭后,一个个手提利刃,如同下饺子一样,纵身从屋顶跃下,随着黑衣人头目,挥舞着种种各样的武器,威风凛凛汹汹地杀向囚车四周。
他们的目的很是显着,就是要杀人灭口。
“啊~”洪少谦眼中露出恐慌的神色,他从那些黑衣人的阴狠的眼光感应浓浓的杀意。
“掩护监犯!”狄光远虽然不喜欢东厂做事的方式,可是职责所在,他不行能眼睁睁看着囚车被劫,或者监犯被当街刺杀,抽出佩剑,纵身而起,与黑衣人头目杀在一块。
黑衣头目武功挺高,与狄光远险些难分高下;另外那些黑衣人有武功高强的,可是总体实力显然照旧不如东厂的强。
夜玉黄胜彦等人从屋顶杀回来时,黑衣人便支持不住了,留下了几具尸体,便呼啦一下退却了,或从街巷,或从屋顶,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撤掉地上死者的面纱,一个个都是生疏人的面目,没有一个认识的,可见都是亡命之徒。
夜玉也没有去追赶那些黑衣人,因为她们的首要任务是将洪少谦安然押送回东厂,这才是大鱼,她不能为了抓那些虾米而丢了大鱼。
风暴已往之后,在被押送至东厂的路上,囚车里的洪少谦心情变得极其庞大,摸禁绝这些黑衣人到底是来救他的照旧杀他的。说是救他的,他适才显着感受到浓郁的杀机,说是杀他的,可是现在他又平安无事!
不管怎么说,这些黑衣人都是冲着他而来!这说明他现在无论对东厂照旧对黑衣人来说,都很重要!想到这一层,洪少谦嘴角一勾,露出一个颇为自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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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德之相府。
在几名西崽的蜂拥之下,一乘轿子被抬到相府门口停下。一位西崽上前掀开轿帘,从轿子里猫腰步下一位年约五旬,鹰嘴猴腮之官员,此人正是李昭德的死党,地官尚书格辅元。
下轿之后,格辅元向左右看了看,然后抬头挺汹提步进入相府之门,他是这儿的常客,门房都认识,自然放行。
进了大门之后,格辅元再也无法保持风度,加速速度,跌跌撞撞来到相府书房。
“阁老,大事欠好了!”格辅元气喘吁吁道。
“你一个三品大员,应该心胸雍容,何以如此惊慌?”李昭德从书案上抬起眼,淡定地说道,语气之中略带不满,他的气色略微恢复了不少,不外身子仍然很虚弱,软塌塌地坐在桌案后面。
“禀阁老,洪少谦被抓了。”格辅元一边心急火燎地说,一边抬手擦额头的汗。
“什么?”李昭德听了无法淡定,从椅子上豁然站了起来,急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刚刚不久的事情。东厂出动一百多号厂卫,将洪少谦全家都抓了起来。我部署了能手在途中劫杀,却没有乐成。”格辅元心情极重地说道。
听了这话,李昭德眼中流露出手忙脚乱的神色,为了掩饰,他手摸着额头,在桌案后面往返踱步。
“阁老,武媚娘已经朝我们动手了,再抓下去,就快轮到你了。依我看,我们也不必在藏着掖着了,爽性明着跟她反抗。我们这边的实力,也积累到了一定的水平,没有须要畏首畏尾。”格辅元声音激动地说。
“唉,此事体大,让我好好思量思量。”李昭德长叹一声,语气极重地说道。
“阁老说的是,你好好思量。我等着。”格辅元伸了伸手道,然后一下子跌进书案扑面的一张椅子,摆出一副清静期待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心里急如风雨,恨不得替李昭德做决议。因为他知道,洪少谦所做的一切,都是由他下的指令,一旦洪招供了,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他格辅元,他很快就玩完了。
现在,李昭德神情极其严峻,眉头皱成了川字,在书案左右往返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心里在盘算下一步以及下几步的战略,他在权衡厉害,他在艰难决议。
之前在围攻大平府时,李昭德便怂恿过皇嗣李旦出头与武则天对着干,可是后者死活不允许,没有李唐皇子的旌旗,便缺少正当的名义,若是果真与武则天决裂,那便行同举谋。
举谋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从古以来,历朝历代的天子,不都是通过举谋而成就的帝业吗?李昭德觊觎帝位,也并不介意举谋,而他所思量的是,能不能乐成?
要是有掌握乐成,他便会毅然决然付诸行动。要是不能乐成,举谋便不行取,因为那样的效果,一定是灭族,而且本人会遗臭万年。
历史上有理想的人许多,但并非所有人都有桓温那种“不能千古流芳,也要遗臭万年”的霸气而不计效果的想法。
李昭德缺乏那样的霸气,他走的是沉稳的蹊径。
现在他拥有六支卫军的效忠,实力足以威胁到武则天,可是却不能保证他在缺乏正当旗帜的情况下取得乐成。
皇孙李子唐是李昭德的一张底牌,不外,有皇子在,强行推皇孙出头,也缺乏招呼力,且这皇孙的身份,除了郭湘成和他,便没有几小我私家知道。似乎缺乏底气。
看来要尽快拿到虎符,只要有了虎符,那么就能取到那些中立的领军上将的支持,使得自身的实力凌驾武则天,那么就能确保乐成。
至于调兵圣旨,伪造一张,也不是什么难为之事。
只有这种措施了。
思索片晌,李昭德有了一个主意,蓦然睁开眼睛,看向没精打彩陷在椅子上的格辅元:
“三日后是端阳大朝之日,险些所有的七品以上的京中官员都市上朝。届时在朝堂上,本阁会提出几个试探性的议题,看武媚娘是如何反映。倘若她依从了我们,还则而已,如若否则,咱们只能铤而走险,诉诸兵争了。”
“不知阁老准备提哪几个议题?”
格辅元眼中浮现好奇之色。
“附耳过来。”
李昭德笑眯眯地招手让格辅元走近,然后附耳低语了几句。
“高高高!”
格辅元听了,双挑大拇指,脸上愁云悉数消散,哈哈大笑,赞不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