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上官婉儿泼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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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婉儿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蓟县男已经受封罡烈侯,且被皇上赐字张君宝。”慕雨潇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自说自话道。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上官婉儿语气不快地说道,对于慕雨潇的话自然是不信,认为后者在瞎掰。你要瞎掰,掰点此外事情也就而已,为啥偏偏掰张麟的话题?你要掰他此外事情也就而已,偏偏掰他什么封侯赐字,基础不行能的。

    慕雨潇尴尬一笑,不外能戏弄上官婉儿她照旧蛮开心的,因此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栩栩如生地说道:“罡烈侯已经迁出兰苑,你知道迁到哪个宫吗,告诉你,正阳宫。这宫可气派了,跟少阳宫比起来,可以中分秋色。可见罡烈侯很受君恩,很得君宠。他如果体现得再好一点,封公封王都指日可待。”

    “你住口!”上官婉儿听了,气得满身哆嗦,把滴滴答答带墨水的毛笔摔在慕雨潇的脸上,使得后者于一瞬间,从一个漂亮的花女人,酿成一个脏兮兮的黑丫头。

    “你把火撒在我身上干嘛!”慕羽潇也火,登即就将上官婉儿辛辛苦苦誊录的《大云经》纸页撕烂了几十张,嘴里狠狠不休地嘟囔:“我让你摔我,抄死你,抄死你!”

    上官婉儿直直地站在桌案后面,眼睛愣愣地望着慕雨潇撕纸,也不制止,如同一个痴呆傻子。

    “上官婉儿接旨~”

    正在这时,从宫门传来一声清脆婉转的宫女召唤声。

    “婉儿姐,圣旨来了,快接旨吧。”慕雨潇用衣袖在脸上的擦了擦,见上官婉儿痴痴愣愣,对于圣旨充耳不闻,她心里难免对自己的多嘴有些忏悔,便拉着上官婉儿,在地上跪下接旨。

    这时春香满面东风地在几位宫女的蜂拥之中走了进来,见了慕雨潇的滑稽容貌以及上官婉儿的痴呆神情,心里便知道了一个或许,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然后高声宣道:

    “皇上口谕,上官婉儿的禁足令从克日起清除,到上阳宫行走伴驾。”

    上官婉儿对圣旨一点反映都没有,似乎成了一个木头人。

    “谢皇上隆恩。”慕雨潇代为谢恩。

    春香明确上官婉儿心里难受,便绝不犹豫地补上一刀,阴阳怪气道:“婉儿,你知道皇上为什么提前清除你的禁足令吗?并不是因为皇上离不开你,而是因为张麟于昨夜侍寝有功,使得皇上龙颜大悦,被封为罡烈侯,且赐名张君宝。因为这个缘故,皇上才赦免了你的罪过。所以你要谢谢张麟。”

    “你给我滚出去!”上官婉儿突然高声叫道。

    春香并没有盘算上官婉儿的态度,而是以一副善解人意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惆怅,可是,张麟已经是皇上的人,念在同僚一场,我真心地劝你想开一点,不要再对张麟抱有任何理想了。

    春香说得太直白,直白得似乎张麟原来是上官婉儿的情人,效果投奔了皇上的怀抱似的,这样污耳朵的话语,连慕雨潇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之前她只是想挖苦上官婉儿,并没有侮辱之意,更不想密告。

    上官婉儿那里受得了,柳眉倒竖,眼光之中浮现一抹羞恼和恨意,转身从龙案上拿起砚台,将内里半砚台的墨汁绝不犹豫地泼向春香脸上。

    下一刻,春香酿成了墨香,满脸满身墨汁,嘀嘀嗒嗒,散乱不堪,应该叫墨猪才对。

    “上官婉儿,你好斗胆,竟敢向天使泼墨!你是不是活腻了?!”春香气得满身哆嗦,一边用袖子揩试脸上的墨水,一边气急松弛地叫道。

    “春香大人,咱们谁没有宣过旨,说起来都是天使,你吓唬谁呢。好了,皇上口谕你已经宣过了,我们也谢过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恭送天使大人脱离?”慕雨潇不假辞色地讥笑道,开始往外赶人。

    “对呀,我家小姐宣旨的次数多了去了!大部门圣旨都是我家小姐写的。要是每次都像你这么拽,岂不是早就上天了,还轮得着你在这里仗势欺人装腔作势?!”烟儿小嘴一撇,在旁边补刀道。

    “好啊,你们都是好样的!”春香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法发性情,只能悻悻地或者灰溜溜地脱离。

    因为慕雨潇她们说的是对的,在宫里,皇上身边的人,谁都宣过口谕,因为皇人让这人去叫那人,都算是宣旨,要是每小我私家都把自己当钦差当天使,那皇宫满地都是钦差,随处是天使。

    武则天之所以提前清除上官婉儿的禁足令,出于两个原因:一,张麟已经侍寝,那么他和上官婉儿之间的暧昧便不成其为问题;二,春香取代上官婉儿所拟的诏旨,让大臣不满足,有人甚至诉苦每况愈下大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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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府。

    听到张麟侍寝封侯的消息,裹儿哭成了泪人,而太平公主则没有任何反映,至少外貌上如此,只是把自己关进密室,举行反思:

    “当初决议救母皇,是不是真的很对?”

    那时,要是皇上驾崩,她可以取得立她为储君的遗诏,因为无论皇上立了什么遗诏,近在榻前的她都可以轻易地改掉。

    而她当了新女帝,在继续皇位的同时,便可顺理成章继续张麟,且不会有什么障碍,因为那时他照旧纯净之体。

    如今她离储位越来越近,却离张麟越来越远。哪怕以后她能登位为帝,要纳张麟为后,便存在伦理心理方面的障碍,虽然有母皇之先例在前,可并非谁都能到达母皇那种无视外界非议的境界。

    所有这一切效果或者恶果,都是因为没有掌握军旅所造成的!

    这是太平公主经由反思之后,得出的深刻而痛苦的结论。

    从现在开始一定要不惜价钱,获得一两支军旅的支持!

    ~~~

    皇宫大内。

    在某装雄伟的楼阁四周,泛起了一条黑影,一双清冷的眸子牢牢地盯着藏兵楼上的三个烫金大字:“藏兵楼”。

    在藏兵楼周围,疏散部署着十几名禁卫,一个个站姿挺直,武器不离手,目不交睫,注视着眼前的漆黑,所有的威胁往往来自于未知的漆黑之中。

    藏兵楼乃是至关重要之所,在皇宫大内的重要水平,仅次于上阳宫和御书房。

    藏兵楼里藏有兵书战策,尚有很是稀有行军舆图,神兵利器,最重要的就是虎符,那是可以调动军队的信物。

    虽然,光有虎符照旧无法调动军队,还需伴有圣旨,两者一起才可以下令领兵上将,调动军队。

    黑影人就是李子唐,他悄然在藏兵楼四周转悠了一圈,摸清了藏兵楼的地形和守卫情况,这里一共有十八名禁卫日夜守卫,每个半个时辰,就会交流值岗的位置,防卫极其严密森罗。这十八名禁卫倒不在他的眼里,只是,在离藏兵楼不远处,竖立着一出望楼,那里有禁卫居高临下俯视四周,一旦望楼上的禁卫发现有任何异常,他就会鸣锣,那么四周的禁卫就会蜂拥而至,那就欠好办了。

    看来应先将望楼上的禁卫解决掉,然后再干掉一两名守卫藏兵楼的禁卫,就可以进入藏兵楼了。

    李子唐摸到望楼四周,却发现有一大批人在望楼四周巡哨。

    “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先去杀了张麟那厮之后,再来偷虎符!”李子唐心里思忖了一会儿,悄然脱离了望楼,兔起鹘落,向着兰苑偏向疾速奔去,在他的印象之中,张麟住在冷宫兰苑!他要去哪儿,杀了张麟。

    然而,当李子唐带着浓浓杀气赶到兰苑时,却扑了一个空,兰苑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座空寂荒芜凄凉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