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0

牢记备用网站

    t;

    梁子聪对我狡黠地眨了眨眼:”我对老头子说我要去约会去了,我说你不想你的得意门生孤寡一辈子就放我走,于是他痛心地一挥手,我就出来了……”

    梁子聪总是温润如水的模样,极少见到他将快乐悲伤这样的情绪表露在脸上,而他的改变更让我慌乱。

    当半个小时后我和梁子聪一起站在海盗船前面的时候,他的手还把我的手按在他的胸膛处,他说栗欢,你别怕,我保护你。

    其实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坐海盗船,想当初我也像那些小女生一样拉着骆一舟的袖子无顾他惨白的脸色爬上了海盗船,可最后他没有向我展开宽广的胸膛,而是和我像难兄难弟一样地趴在栏杆上吐得七荤八素,他还一脸愤恨地瞪着我:都叫你不要玩这么危险的项目了。

    我想是我不好,我太过专心于回忆了,以至于海盗船启动的时候我还毫无知觉,看着周围的风景摇摇晃晃我才感觉到游戏开始了,我闭着眼睛紧紧地握着拳头却依旧感觉到我整个身体被提了上来,又狠狠地被甩下。

    恐惧,无助,痛苦。

    最后,我像我鄙视的那些女孩子一样,大声尖叫了起来。我的声音很大,与一片此起彼伏的女高音相附和,总算没有那么突兀,下一秒,梁子聪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很用力,像是要把我整只手都捏碎一般。

    直到下了海盗船,他还是没有放开。

    我按捺住胃部的不适,轻轻地挣开梁子聪的手,却又被他握住。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色亦是苍白得可怕,甚至鼻尖处有细细的汗珠。

    他嘶哑着嗓子问我:”栗欢,你爱我吗?”

    ”啊?我当然喜欢你啊!”我努力扯出一个笑来,”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回去先?”

    ”不是喜欢,是爱,你爱我吗?”他问,他的手是冰凉的,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手心渗出来的汗珠。

    他的眼睛深邃却迷茫,他见我没有回答,越来越用力地握住我的手,疼得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我说:”梁子聪你放手。”可他却依旧紧紧地攥着。

    他猩红着眼睛:”我不,我知道我一放开你就会走。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骆一舟一个,可是我不想放。”

    听到他口中吐出的那三个字,我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耗子一样,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我没有!”

    梁子聪放开了我的手,他垂下头来看着地上我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叹气:”栗欢,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刚刚在海盗船上面你叫的是骆一舟的名字,而不是我?”

    我张大了嘴巴,却又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着我,波澜不惊却又坚定无比。他说:”你爱的人是他,不是我。”

    他说:”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找的人是他不是我。”

    他说:”你只会在我的眼前笑,你却在他的怀里哭。”

    他说:”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你甚至忘记了三天前我的生日。”

    我扬起头看着我的王子梁子聪,他的眼中波光粼粼,他说:”你不爱我,我知道。可是我爱你,这还不够吗?”

    那么,谁来告诉我,这到底够不够?

    03

    任何的事情都应该是双方的,而在爱情里,这样单方面的付出被称为一厢情愿。这样的感情会沉沉地压在你的心上,让你喘不过气来。

    暮霭沉沉,我同梁子聪就这样坐在长椅的两头,谁也没有先开口打断这可怕的沉默。

    夕阳的光辉落在梁子聪的身上,他投递在地上的背影看起来却无限孤寂。

    我听到我自己颤抖的声音,我说:”梁子聪,我们分手吧。”

    他猛地抬起头来看我,那目光带着不可置信,我却异常的平静。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他问:”你说什么,栗欢?”

    ”我说,我们分手吧!”

    冰凉的水泥地面上是两双并排在一起的白色帆布鞋。

    而我们头顶上的这一片天空,却在这一瞬间黑了下来,太阳完全被路过的浮云遮挡住。

    从游乐场到绿叶小区坐车要两个小时,而我却独自沿着长长的公路,一步一步朝家里走去。

    落日西斜,梧桐树斑驳的影子被我踩在脚下,我伸出脚狠狠地将脚下的影子碾碎。

    回到家的时候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楼梯口的灯也坏了,我摸黑上楼却险些被信信放在门口的垃圾绊倒。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我竟然再也无法移动一步,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滑落在玄关处,脱下那件已经被汗水sh透了的大衣。

    信信刚买回来的报纸就放在我的手边。

    --再见,有时候是最坦诚,也是最勇敢的答案。

    借着月光,ore专栏上的字就像一条小小的虫子一样,缓缓地蠕动着。我的鼻子有些酸涩,我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却吧嗒吧嗒地掉在报纸上,打sh了上面的字。

    --梁子聪是整个s城对我最好的人,而我却伤他最深。

    我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样矫情的一句话后,下一秒我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哭得像抽了风一样,我睁着有些疼痛的眼睛看着银晃晃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睡得并不沉,一下子便被电话惊醒了。

    ”梁子聪”三个字不停在屏幕上闪烁着,我犹豫了许久,想好措辞,按下了通话键,”喂”了一声,可回应我的却是震耳欲聋的舞曲声和嘻嘻哈哈的暧昧笑声。

    我喊了好几句都没有得到答复,我愤愤地挂了电话,可我在这个时候却感觉自己松了一大口气。

    我们总在寻找一份永远美好的爱情,但如果两个人不相爱,再永远也只是狗屁!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醒来,信信坐在客厅里指着我的眼:”你的眼睛怎么红得像兔子啊!”

    ”我和梁子聪分手了。”

    我丢下这句话,趁着她还在发愣的瞬间,背着包往楼下冲,走到楼下我才发现我还穿着室内鞋。

    当我穿着室内鞋踏进课室的时候,却被林小唯狠狠地推了出来,她的眼睛亦是红红的,甚至比我还要肿。

    ”你干吗?”我拨开她放在我肩膀的手,而林小唯却像一只被拔了毛的狮子一样,极其不淑女地跳了起来,这是以前都从未有过的事,她的声音又细又尖,就像粉碎机一样刺耳:”你说我干吗!栗欢,你说我干吗?你不问问你昨天昨晚做了什么事?”

    我不打算搭理她,径自朝教室走去,只是还没走两步,整个人却突然往后倾,然后我感觉到我的脸上被浇上了一层黏稠的带着咸腥的液体。我伸出手一抹,却发现整个手都成了黑色。

    墨水顺着我的脸往下滴,我的衣裤和我粉红色的kitty猫室内鞋都溅上了星星点点的墨汁。

    林小唯此时就像个疯子一样拉扯着我头发,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墨水瓶,看起来特别可悲:”你个贱货,你怎么能红杏出墙,你不知道梁子聪昨晚等了你多久!你知道不知道他喝得差点酒精中毒,你有没有良心啊你……”

    林小唯的声音很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就像一个涂着大花脸的小丑一样任人嘲笑。我有些头重脚轻,我甚至连推开她的力气也没有,所以我只能看着她拿着那个墨水瓶就要朝我砸来。

    我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了许久却没有疼痛的感觉,反而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了过去。

    我睁开眼睛只看到骆一舟紧绷着的侧脸:”她没有良心也好过你自作多情。”

    他只是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拨开人群拉着我往外走。我们走了好远,我才听到林小唯爆发出的一声巨大的哭声。

    在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她有些可怜。

    ”你可怜她吗?”骆一舟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你也不知道反抗,你就那么傻站在那里任人欺负吗?对着我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连开口都有些困难,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像个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你怎么和梁子聪分手了?”

    我只是哼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他也没有生气,反而脱下他的外套给我披上,掏出手帕蹲着身子在草坪边的水龙头沾上水,然后一点一点帮我擦去脸上的墨汁。

    他的手指微微发凉,棉质的手帕轻轻地碰触我的皮肤,就像清风拂过。

    ”骆一舟。”我刚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的手便顿住了,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在这个时候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幽暗深邃的眸子宛如一个旋涡,将我卷入其中。

    ”栗欢。”骆一舟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你,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在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一个十分矫情的句子:就算世界荒芜,,总有一个人,他会是你的信徒。

    04.

    我走在骆一舟的左边,他的步伐大而有力,而我就像个小媳妇低着头一样迈着小碎步跟着他。

    十五分钟的路程,我们只说了三句话。

    --你走快点。

    --好。

    --嗯。

    骆一舟的心情看起来似乎很好,一向不苟言笑的他在这十几分钟的嘴角一直往上扬。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呢?我努力回想着。

    我和骆一舟在学校的花坛边坐了两个小时,从中午坐到了下午。再然后,我的肚子叫了起来,于是他领着我出去吃午饭。再然后,他说天色已晚,不放心我一个人,于是送我回家。虽然此时才夜晚八点半。

    我承认我已经原谅了他,甚至可以说,其实我从未真正的恨过他,更多的,是怨而已。

    在离绿叶小区还有十来米的地方,我对他说:”我到了,你先回去吧!”

    ”也不差这两步!”

    林小唯的话隐隐约约还回响在我的耳边,我转身加快步伐:”是的,也不差这两步,你先回去吧,衣服我洗完后再还你。”

    说完之后我也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他还没有走,亦没有追上来。

    可是我完全没有想到梁子聪在小区楼下等着我,且是醉醺醺的梁子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