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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什么也只是曾经!我和他不会再有什么纠葛了,我和你会一直在一起的!”
我说完最后一句话,梁子聪便笑了,露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他似乎想伸出手来抱我,可是他的左手还打着石膏,根本无法抬起。
他有些懊恼地说:”现在好了,成了独臂侠!”
”独臂侠多好,还有人侍候,那几个小护士将你服侍得不错吧!”我意有所指地朝外头几个探头探脑的小白衣天使努了努嘴。
梁子聪便一脸悔恨:”娘子,为夫其实只是逢场作戏,谁让你不来看我!”
”哎呀!对了,下午有课,我要走了,晚上再来看你!”说完我便把包里的给梁子聪准备的几本杂志掏了出来”你看看杂志解闷,如果想我就给我发信息!”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朝我摆了摆手,让我快点走。
我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了,以至于在拐角的地方没有看到迎面走来的人,狠狠地将头撞到了他的胸膛。
”咚--”
”对不起,对不起。”我揉了揉额角,心里却在诅咒着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而我刚抬起头就愣住了,又是骆一舟。
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理了理头发便想走,而骆一舟却皱着眉头将我拉住了:”栗欢,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我还要去上课呢!”我说,”你不会是想来看梁子聪的吧?他估计不想见到你吧!”
他的面色更加阴沉难看了。”我是来找你的,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所以来找你。”说罢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现在要和你见一面都难了。”
”你现在有什么话快说吧!我还要上课呢!噢,还有,请你放开我。也请你不要去打扰梁子聪,他估计要休息了。”我板着脸不去看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却像一只炸了毛的狮子一样,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梁子聪梁子聪梁子聪,你就不能不和我提起梁子聪吗?栗欢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现在却在这里和他逍遥!”
”哦?我可真的不知道你找了我多久!那好,我也想问你,为什么当初要害我进少管所?”
”当初那件事我真的不知情,我根本不知道我给你买的戒指为什么会变成摇头丸!我真的很愧疚,后来我想弥补,可是你却消失了!后来我一直在找你!”
我见过沉默的骆一舟,我见过冷漠的骆一舟,我见过深情的骆一舟,我也见过绝情的骆一舟,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骆一舟,焦躁,烦闷,甚至带着一点恐慌。
他的声音轻轻的,却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上。
如果这些话摆在两年前,我肯定会相信,我肯定会不顾一切扎进他的怀里跟他诉说我的委屈,我肯定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朝他扑去,不死不休。
可是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我,现在我可以将自己的万千思绪通通都掩盖掉,面无表情地问他:”那骆一舟,你两年前为什么不来看我?我在看守所整整两个月,你为什么一次也不来看我?你知不知道我在等你,等你一个解释!”
只是这样一句话,刚刚还气势高涨的骆一舟突然像个气球一样蔫了下去。他低着头没有看我的眼睛,只是喃喃道:”对不起。”
我曾经那么深爱的那么骄傲的骆一舟对我说对不起。这句话就像一只残酷的手,用力地撕开我那已经结疤快要痊愈的伤口。
要记住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瞬间便够了。可是要忘记一个人,耗尽我莽苍的青春却也无所获。
我仰起头看着医院洁白的天花板,我以为我早已经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伤心了,我以为我已经变成了金刚,什么也无法将我刺伤。
而此时我才明白我不过是芭比,只需轻轻一摔,便支离破碎。
【第三章·光芒如你】
你犹如候鸟一样飞过大地越过海洋,
而我却不知何处是你的南方何处是你的枝桠。
01.
我在楼梯转角看到了信信,她蓬头垢面地靠着门与包租婆争吵着到底加不加房租的问题。
我在楼梯口站了二十分钟,等到包租婆离开之后许久我才拿出钥匙开门。而三秒钟后,信信的声音就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嘭--”传过来:”十三点,姐姐我帮你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我的手里捏着我身上仅有的几百块,说:”信信,这是我这个月的房租。”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下一秒手突然拍上了我的后脑勺:”你个神经病,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会要你这几百块钱?”
信信的眼睛就像一片汪洋,而我就像一叶扁舟漂泊不出她的视野。我却不觉得危险,反而有种意外的归属感。
她嘟囔了几句便回房间换衣服,然后拉着我出了门。
信信有一个叫老黄的忘年交,他时常去她工作的酒吧喝酒,而她帮我找到的工作便是在老黄所在的杂志社里。这是一间并不是很大的杂志社,做着几本时尚杂志,三十来人的团队,老黄是社长兼主编。信信帮我找的工作是校对,老黄让我把上课的时间表给他,他表示白天有课可以去上课,但是晚上必须来加班,工资也很丰厚。
我将头点得同小鸡啄米一样,信信那猥琐的笑在我看来也像圣母玛利亚一样散发着光芒。
我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我的偶像ore是搞文化的,虽然报纸和杂志搭不上边,但是难保某一天我就遇见他了,生命总会有奇迹出现的。
我当天在医院告诉梁子聪这件事的时候,他将下巴靠在了我的额头上蹭了几下。他的头还缠着纱布,长长的垂下来将我的眼睛瘙得特别痒,我微微挣开他,他却抱得更紧。
良久,他才问我:”栗欢,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向我开口呢?只要你同我说,我就会帮助你的。”
我看着梁子聪有些苍白的脸,伸出手将他下垂的嘴角往上拉:”你该高兴你的女朋友自食其力,你该自豪的!”
他无奈地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呀,如果被欺负记得告诉我。”
我还骂着梁子聪乌鸦嘴,见不得我好,却不知道他真是一语成谶。
我在夜晚十点钟的时候发短信与信信抱怨:”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林小婉,她整天针对我,找我晦气。”
林小婉是我们组的组长,她有着大大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笑起来就像一个大眼睛精灵,可是她却不像外表那样好相处,总是不停地挑我的毛病。
信信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应该是在上班,电话那头是轰隆隆的音乐声:”我靠,你确定你之前没有见过林小婉?也没有得罪她?”
”没有,我觉得她长得很面熟,但是我真的没有见过她。我在s城认识的人少之又少,怎么可能得罪她?啊……信信,你说林小婉和林小唯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她们长得有点像!”我突然想起了第一天来上班那天,林小婉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诡异表情。
”我ca,那估计是了。估计林小唯那厮在她面前讲过你的坏话,然后她就记住你了。没有想到你真的撞到枪口上啊……来了。”她说话就跟在吵架一样,吼得我的耳朵都疼了,”我去忙了,你好好加班吧,孩子……”
说完她就”咔哒--”将电话挂了。
我看着堆积在我面前像小山一样的文件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白底黑字,简直要眼花了。其实这份工作还是很不错的,如果不是林小婉总是吹毛求疵,一个字错了要我把几万字重新校对,如果不是林小婉搞针对,把所有的文件都塞给我说校对不完不能下班,那这份工作真是太完美了!
如果说林小婉是林小唯的姐姐,那就不奇怪了。我在脑海中将两张同样漂亮精致的脸摆在一起对比了一下,才发现我真的是个傻逼,林小唯林小婉,我怎么就想不通透呢!
在工作的第七天晚上,我独自在杂志社加班加到了十二点。因为没有公交车,我又走了三十分钟的夜路回家,等到洗漱完毕躺上床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第二天早晨,我坐在综合楼的教室里上着选修课,困得直打瞌睡,可是林小唯就像一只聒噪的鸭子一样,不停地在我后面”嘎嘎嘎”地说着话,我越来越佩服我自己了,如果不是老黄的短信,我想我在这”几千只鸭子的闹腾”中我也能睡着。
”马上回社里!”
我的位置是处在后门的,于是我趁着毛邓三老头不注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弓着身子冲向后门。
身后的林小唯尖着嗓子嚷着:”老师,栗欢逃课了!”
她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投进了平静的湖面一样,整个教室都喧腾了起来。可是我头也没有回,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拼命地冲出后门。
待我气喘吁吁地回到杂志社的时候,社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还是一锅什锦粥。社长老黄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我肃穆,他说:”栗欢,校对好的文件呢?今天就要出片了!”
我指着我的电脑:”我存在了我的电脑里呀!”
老黄当着我的面开了电脑,指着桌面上写着昨天日期的文档,上面都是乱码。我颤颤巍巍地指着电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动过我的电脑!”
老黄叹了口气,说:”栗欢,你看吧,现在怎么办?”
我说我有备份。可是那个本该放在我的衣袋里的u盘不知所踪了。我翻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和书包,还是没有找到。老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现在的女孩子真是没有责任心呀。”即使没有抬头我也知道是林小婉的声音。我没有看她,而是转头对着面色铁青的老黄说:”社长你给我两个小时,我肯定能找得到,找不到我负责。”
说完我不等他们回答就冲出了杂志社。
我有多久没有这样奔跑了?我的心跳得很快,呼吸很急促,简直就要喘不过气来,可是我依旧不停地向前奔跑着,我想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卸下我的不安。
02.
我沿着从杂志社去学校的路,一直低着头,用我视力52的眼睛寻找了整整一个小时,马路、校道、走廊,几乎都给我找遍了,我甚至捡到了十块钱,也没有看到我那个蝴蝶结u盘的身影。
最后我回到了上选修课的课室,已经下课了,课室里安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