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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话题就要再次断掉,结果对方却又开口:
“有事情别埋在心里。”
“啊?”
“这次的事情,你也瞒了我跟你妈妈很久了吧。”
忍足浅溪别开头,不去看忍足瑛士。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
“其实啊,不需要一直都自己扛着的。你还有我们啊,妈妈,哥哥,还有我,都是小浅可以倾诉的对象的。”
“恩。”
低下头,答应着。
脑袋被人用宽大的手掌揉了揉,意外的是,很温暖。不管是因为那句——你还有我们,还是父亲的关心。
总之,很温暖。
你已经就这么睡了快一个星期了。她听别人这么说。虽然知道自己睡了很久,但却不知道会是那么久,手也因为长期的输液,而微微的肿了起来。
“你知道么?当时的我啊,可是超帅的呢!上去就给了安藤美和子一巴掌呢!”
终于,广田杞纱的这一句话换回了忍足浅溪的魂来。
“恩?”忍足浅溪看着纸片上的这段话,又拿出一张新的纸条。
她当时看见了,只是好奇。明明在之前,她在问广田杞纱:“如果真的是安藤桑错了,你会怎么办?”
广田杞纱的回答是:“谁错了,就让谁去道歉。”
怎么,在事实面前,她就算是不想要去相信,也没有办法了吧。一直以来,用欺骗来维持着平衡的天平,终于还是倾斜了。
用蓝色的水笔在纸条上面写道——
‘欸?杞纱,你就真的下得去手?’
写完纸条,忍足浅溪趁着讲台上的老师正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的时候,把纸团成团丢了过去。
广田杞纱稳当的接住纸团,笑着向忍足浅溪比了个‘v’字。
不知道,她是怎么还笑得出来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个星期而已,她就恢复的这么好?一点也看不出,当时出事的,就是她的两个朋友。
或者说,每个人,都在逐渐成熟起来?
不一会儿,广田杞纱丢过来的纸条,砸中了忍足浅溪的脑袋。看着广田杞纱抱歉的表情,忍足浅溪叹了口气,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纸团。
展开纸团,那上面的字体似乎书写的十分流畅,似乎一点犹豫的感觉也没有。
‘为什么要舍不得?她错了,她欺负了小浅,所以她该受到惩罚。’
忍足浅溪至始至终都没有认为广田杞纱是个理性的人,本来以为,这次的事件之后,广田杞纱虽然会跟安藤美和子疏远,但不至于将关系搞得如此破裂。
恩,比想象中来的决绝。
‘哦。’简单的写上了一个字。可是转而,又觉得没有什么再丢过去的必要性,就用笔画去了。
然后再写上——
‘那你知道,安藤同学现在怎么样了么?’忍足浅溪将纸条丢了过去。
不一会儿,又收到了回复。
‘不知道……不过好像已经转学了吧。’
忍足浅溪的笔顿了顿,转而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地,在上面写道: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送我来的?’
刚准备丢出去,却听到老师宣布了下课。
“起立!敬礼!”忍足浅溪这么喊着,然后,将纸团丢尽了课桌里。
谁送她来的,根本就不重要不是么?
就像安藤美和子,根本就对她不重要,不是么?
“小浅,你等等我啊。”
广田杞纱气喘吁吁的追上了忍足浅溪,然后抱怨的开口,“小浅,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啊。”
“我去找校长办理转学的事情。”——没说出口,而是变成了,“我还有点事情,你先走吧。”
“哦,这样子啊。”广田杞纱点点头“那,小浅一个人回家的话,一定要小心哦。”
“恩,知道了。”
“如果遇到了坏人,就转身跑开就好,别硬碰硬,你吃不消的。”
“恩……”这是正常人都会做的吧。
“那,我走咯。”
“恩,拜拜。”
“拜拜。”
就这么告别了,这算不算是最后一次的告别?
看起来,她还是比较习惯自己一个人,有了一个朋友,总会觉得,哪里不对。而且,容易互相羁绊对方。广田杞纱,太感情用事。
但,她是一个好朋友,一个很护着自己的朋友,是一个让自己终于知道有友情是什么样感觉的朋友。
恩,广田杞纱,再见。
“扣扣。”
忍足浅溪站在校长室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马上,门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请进。”
忍足浅溪推开门,走了进去,站在校长的面前:“校长先生,您好,我是忍足浅溪。”
面对着校长厌恶的表情,她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笑容。难不成,校长以为她想要来么?如果不是为了要转学,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才不想要再看到这副嘴脸。
“忍足浅溪啊,”明明是讨厌,偏偏脸上要装出一副慈祥的样子,“我当然知道你是忍足同学啊。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我啊,我是来找校长,希望校长能答应我一件事情的。”
“事情?”校长看向忍足浅溪,“什么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答应的。”
“我已经跟家母商量好了,我要转学。”
看着忍足浅溪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校长可觉得不怎么平静了。
忍足和美居然答应了忍足浅溪的转学,那么,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完蛋了……迹部铃奈这个老巫婆,一定不会原谅他的,他的校长职位,就要这么被扒了么?
校长先生虽然心底里纠结万分,但还是表面上愣装淡定:“是不是冰帝有那些地方照护不周啊?还是因为有人欺负你了?忍足同学,只要你说的话,我一定帮你解决的。”
看着校长明显的献媚的样子,忍足浅溪对他不仅毫无好感,甚至还觉得恶心。或许,她真的应该提议一下,把这个校长撤职。
有这种校长,实乃冰帝之辱。
“是的。”
“什么?”他以为是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出现幻听。
忍足浅溪再次说道:“我说,的确就跟校长先生说的一样。冰帝招呼不周,同学对我肆意侮辱辱骂。”
“恩!?”
“尤其是校长先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导致我一个学期两次住院。并且,校长先生曾有多次,还想要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那么,在校长先生看来,这些理由够不够充分?”
忍足浅溪虽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眉眼一直是弯的。但这笑容在校长看来,却是异常的诡异。
看着校长在听完她说的那些话之后,瞬间变黑的脸色,忍足浅溪耸耸肩:“我说的不对么?校长?”
“对……对,忍足同学说的没错。”校长走进忍足浅溪,“但是忍足同学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呢?其实,冰帝的学生,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呢。”
“是么。”忍足浅溪眯着眼睛笑道,“意思是,我应该考虑一下,要不要继续待在这里,接着受侮辱?”
“我不是那个意思。”校长板起了脸,语调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就请校长先生明说了。我还是不太明白校长先生的意思。”
“还是说,校长先生忘记了你之前说的话?那我就来替你重复一遍吧。‘忍足浅溪,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给学校带来了多大的困扰?你知不知道你给冰帝的荣誉抹了多大的黑斑!’恩,我现在知道了。所以,为了不再给冰帝学院带来任何的困扰,校长先生,请你同意办理我的转学。”
忍足浅溪的语调平平,内容里却夹杂着对于校长和冰帝的讽刺。
在校长看来,这更像是一种挑衅。校长紧握的拳头,爆出青筋。但他一直在说服自己忍耐,对面的忍足浅溪没什么了不起的。
忍足浅溪从来就是那种,只要你威胁她,她就绝对不敢说出去的女生。
“忍足浅溪,如果你当真要转学的话,我会让媒体介入这件事情。我可以帮那个安藤美和子将这件事情扭曲,让你受到更多人的唾弃。如果这样子,你还想要转学么?”
“哦?”
面对校长对她的威胁,她倒是有了兴趣。
“那你打算怎么将事情扭曲?那么多人都听到了安藤美和子她亲口说的话。而且,我也被她用刀伤到了。你觉得,还会有人相信你的话么?”
“这有什么难得,忍足同学,你难不成就认为,冰帝的校长连这一点事情都办不好吧?”校长的话里满是威胁和自信。
如果不是今早忍足和美对自己说:“对那个校长,没必要手下留情,该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他!反正,他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家伙,而他现在之所以还能坐着校长的位子,不过是我跟你迹部阿姨和凤阿姨还没有要让他滚蛋。”
“所以,该怎么闹就怎么闹吧,老妈挺你!他敢欺负你,就报我们的名号。反正,等他帮你澄清了事情,我们还是要让他滚蛋的。”
如果不是忍足和美提前给她说了这些,或许,她再听到校长的这些话,会有点犹豫吧?
“只要对外宣布,那些话,都是你逼她说的。而后来,之所以会去拿刀子伤你,纯粹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快要把她逼疯了。那么,指责声和咒骂声又会充满了你的世界。”
“哦哦,原来如此啊。”忍足浅溪托着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在校长的眼前晃了晃,说道:“校长先生,你还对你的计划,有什么要补充的么?如果没有,我就停止录音了。”
原本得意洋洋的校长,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然后倒在了椅子上。
忍足浅溪将手机收回了口袋,一边向门口走,一遍注意着这边校长的动态:“其实校长先生完全没有必要那么担心的。只要你让我转学,我就绝对不公开。对了,我也从母亲那里知道了你们之间的协定,别忘了。”
“当然,你不同意,也无所谓。无非是把录音公布出去,这样子,冰帝百年的声誉,都会被你毁了。你会不会受千夫指,我当然也不会在乎。”
打开了门正要走出去的忍足浅溪,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地,转身对瘫在椅子上的校长说道:“顺便提醒一下校长您哦,一个疯了的女人,你觉得大家还会相信你么?”
“碰!”的一声,狠狠的合上了门。
忍足浅溪微微叹了口气,这个事情,她一早就想好了,所以,从开始进到办公室,就开着录音。不过是为了找到确凿的证据,让忍足和美交到董事会,开了这个校长。
如果他不去招惹她,忍足浅溪其实也没打算去这样子做的。要怎么说呢,平时看起来越不会反击的人,反击起来,就更加狠。
这个校长,脑子也似乎不怎么管用。不过是转个学而已,有没有你这个校长批准其实根本就是无所谓的,就算你惹得起忍足家,但你惹得起那些跟忍足家一起的家族么?
“小浅,你要转学么?”忍足侑士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忍足浅溪猛地朝生源出看去。
“要转学么?”
“啊?”
熟悉的声音让忍足浅溪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恢复了常态,点点头。
“恩,是啊。”
“为什么要转学?”忍足侑士看着忍足浅溪问道,“那些事情不是都已经解决了么?还有什么事情让你非要转学么?”
“不是,跟那些事情没关系的。”忍足浅溪摇摇头,“不过,要说起来。那些事情其实也占了一部分的原因。但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那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说,又有那种麻烦的人了么?”
“不是,我说了,不是那种原因。”
“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我也不会同意的。”忍足侑士第一次在忍足浅溪面前表现出一种坚定的样子。
“既然这样,哥哥,我也可以说,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遵从你的想法的。”忍足浅溪微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