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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喜欢又能怎样?江帆现在那个样子邱悦还怎么和他在一起?在现实面前,喜欢算得上什么?!”

    其他人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喜欢”贬得一文不值,好似一个个都是看破了红尘的感情大师。

    顾绵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她退出讨论圈,小声问道牧槿:“小槿,你也觉得邱悦是故意扔下江帆的吗?可是她之前明明表现得那么喜欢江帆啊。”

    牧槿虽然没有参与话题,但对他们的讨论还是听了一耳朵。她放下笔,思考了一下才开口道:“我觉得邱悦对江帆还是有感情的,她应该也想过留下来照顾江帆的,只是她父母不同意。你知道的,她父母一定要让她转学的话,她也没有办法。”

    顾绵显然更能接受这个答案,连声说道:“对啊对啊,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我们小孩子没钱没地位没人权,只能任大人摆布。”

    “所以……”牧槿指了指顾绵面前的课本,“好好看书,变强大了你才能喜欢你想喜欢的人。”

    顾绵深以为然,拿着书信誓旦旦道:“好!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坐在他们前面的男生听到这话,摇摇头说道:“哎,绵爷又发病了。”

    江帆的事沸沸扬扬地传了大半个月才算过去,他的事刚过去不久,四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二十多个家长集体到学校要求校长换初一四班的班主任。

    换班主任这种事可大可小,实验中学时常有年轻老师第一次当班主任经验不足以致于做不下去的。

    可这事放在刘勤身上就不一样了,其一,她是被学生家长要求换的;其二,她教龄十几年,在学校算是老牌教师了。就这样被学生家长要求下课,无异于被人当众扇耳光。

    学校不想事情闹大,自然是以安抚为主。不过过来的家长都不是吃素的,说起话来振振有词:“我儿子学习认真、遵规守纪,就因为他考试不及格,刘勤就骂他没脑子,说他是猪。我想问问,学校老师就是这样教育学生的吗?”

    “我女儿性子是跳脱了点,可她不过是上课说了两句话,刘勤就让她大热天的在操场上罚站,一直到中暑晕倒才作罢,这样的体罚对学生来说真的合适吗?”

    “我家孩子个子那么矮,刘勤却一直让他坐最后一排。交同样的学费,我想问问学校,为什么我家孩子就只能坐角落?你们这座位到底是怎么排的?”

    家长们七嘴八舌地控诉着刘勤的不是,这些事不计较就是小事,可真要计较起来就说不清了。

    待所有家长都说得差不多了,作为家长代表的唐巍宇妈妈拢了拢头发,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我们今天过来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之前说的那些,而是因为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事。那件事相信学校领导比我们都要清楚,我就不赘述了。我现在想说的,是刘老师对早恋的态度。据我所知,刘老师在得知班上有人早恋的时候,第一时间把两个人当事人叫去办公室骂了一顿。——对,不是教育、不是引导,是直接骂了一顿。她骂的那些话我就不说了,我也说不出口。”

    唐巍宇妈妈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学校老师、以及我们家长,都很担心学生早恋的问题。更有甚者把早恋视为洪水猛兽,觉得它会毁了孩子的一生。可平心而论,在座的我们都是从孩子们这个年龄过来的,你们谁没有过情窦初开的经历?早恋这个事,真的有那么可怕?当然,我不是说学生早恋我们应该不管。管还是要管的,但怎么管、管到哪种程度,就需要我们多多思考了。总之像刘老师这种简单粗暴的管理方式,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我也不想我的儿子有一天仅仅是因为喜欢了一个女孩,就被骂‘不要脸’、骂‘种猪’。”

    其他家长静了一会,纷纷加入讨伐大队。如果说之前有些家长对早恋的态度还是一棒子打死,可经唐巍宇妈妈一说,他们都把矛头指向了刘勤。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钟情。早恋再可怕,比起班主任老师的谩骂甚至是辱骂,那也得靠后。

    学校领导被家长们围攻得一个头两个大,然而最让他们头疼的是,家长们说的话不无道理。

    刘勤的教学方式有问题,这在她第一年执教的时候就显现出来了。她重优轻劣的表现过于明目张胆,几乎每年都有家长因为这个来学校闹。

    不过往年过来的家长都是零零散散的,学校几句话就可以打发走。今年这么多家长同时出动,再加上江帆的事情,想要糊弄过去怕是不易。

    其实要换个班主任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刘勤和教育局的某位领导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学校处理起来便不是那么痛快了。

    唐巍宇妈妈看出学校领导的犹豫,直接一剂猛药下去:“如果在这件事情上学校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就只好去教育局坐坐了。”

    其他家长附和道:“对,去教育局。”

    “我就不信这事还没人管了。”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做老师的?她还把学生当人看吗?”

    众怒难犯,学校思量再三,决定还是先顺着家长们来:“大家说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对刘勤老师的所作所为,学校这边下来之后会去查明。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必然会采取相应的措施,以做补救。”

    家长们对学校这个不痛不痒的官方性的回答显然是不满意的,众人的情绪再次高涨起来:“什么叫你们下来之后会查明?万一你们一辈子都查不明呢?”

    “刘勤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情况属不属实你们还不清楚吗?”

    “我看你们就是想包庇她吧,学校难道也要讲究一个官官相护?”

    家长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嚷起来,好似学校包庇刘勤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眼看事情就要失控,校长覃峰站起来说道:“各位家长别激动,学校绝对没有要包庇刘勤老师的意思。只是凡事都得讲个证据,我们肯定要先调查清楚,才能做出相应的决定。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如果刘勤老师的作风真的有问题,学校绝不姑息。”

    有家长怀疑道:“真的吗?”

    “当然。”覃峰笑了笑,“在学生的教育问题上,学校和家长一样,都希望学生能受到最好的引导——无论这个学生的成绩是好是坏。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不是针锋相对的敌人。您们说呢?”

    “也有道理。”

    “听你这样说我们就放心了。”

    “我们肯定是相信学校的,不然也不会把孩子送过来了。”

    家长们得到想要的结果,态度瞬间缓和了下来。学校和家长就具体事宜作了一番商讨,最后在还算和谐的氛围下告了别。

    走出教师办公室的大楼,唐巍宇妈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她把今天与学校谈判的经过和结果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对方,在对方说出“谢谢”两个字的时候,她笑了。

    “真要说起来,应该是我们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们也想不到为孩子们争取他们应得的利益。有时间出来吃个饭吧,叫上小宇和绵绵一起。我看他们关系也挺好的。”

    那边的人欣然答应,两人约定好时间地点,都带着心满意足的心情挂了电话。

    第三十八章

    四班换班主任了,换成了他们的语文老师吴建军。学校对外的说法是“刘老师接下来两年想要继续进修”, 但实际原因四班的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

    要说换班主任, 最高兴的莫过于四班后面几排的学生了。虽然吴建军为人严肃、死板, 做他的学生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但和刘勤那种完全不把差生放在眼里的老师相比, 那还是好了太多。

    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使是差生, 也会渴望老师的关怀。可刘勤对他们没有关怀,有的只有无尽的鄙夷。

    吴建军当上班主任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班上的座位调换了一下。他没有完全按照成绩来排, 也没有完全按照身高来排,而是经过综合考虑, 从影响力大小、关系度亲疏等等方面来排的。

    顾绵和牧槿理所当然地被分开了,牧槿坐在了第三排中间的位置,顾绵则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牧槿的新同桌是一个话比较多脑子聪明但不认真学习的女生, 顾绵的新同桌则是一个个子高高成绩平平但却很努力的女生。

    顾绵望着牧槿的遥远的身影,心里有些惆怅。和牧槿同桌这么久, 她早已习惯了牧槿的存在。想到以后再也不能一侧头就看到牧槿的脸了, 她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惆怅归惆怅,顾绵从未想过去找吴建军把座位换回来。现目前的座位才是最适合牧槿的, 她做不出耽搁牧槿前程的举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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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一学期已接近尾声。在大家的期盼与忐忑中,期末考试来临了。

    实验中学的期末考试和期中考试一样,有三天。最后一天考完, 大家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下来了。

    顾绵心情愉悦地收拾着书包,走路都带蹦跶的。她从开学的第一天就在盼寒假,现在终于放假了,她恨不得扯着嗓子高吼两声。

    相对于她的欢快,牧槿就要沉稳得多。她记下拿成绩单的日子,默默在心里筹划着寒假的学习计划。

    期末考试的成绩要五天后才出来,与此同时,学校会再开一次家长会,以对学生一学期的表现做个总结。

    顾绵从来不担心家长会的事情,因为肖臻慧是个挺开明的母亲。即使她考了最后一名,肖臻慧也至多说她几句,而不会惩罚她。

    让肖臻慧没想到的是,顾绵的期末成绩竟然还不错。她不仅没有考最后一名,甚至还比期中考试进步了一名。

    这就有些出乎肖臻慧的意料了,她本以为没了牧槿的监督顾绵的成绩肯定会下滑,谁知道竟还进步了。

    面对肖臻慧的疑问,顾绵解释道:“考试之前小槿给我划了重点。”

    “我就说嘛,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肖臻慧拿着成绩单,一脸的骄傲,“咱家小槿就是厉害,随便划划重点就让你过关了。”

    如果肖臻慧夸的是其他人,顾绵铁定是要抗议的。可偏偏她夸的是牧槿,顾绵非但没有一点不爽,还觉得美滋滋的。

    牧槿这次考了班上第一名,和第二名拉开了很大的差距。她的英语和数学考了满分,其他科目的分数也几近完美。

    吴建军点名表扬了牧槿几次,说她作为学生上课认真,说她作为同学乐意助人,说她作为课代表尽职尽责。

    一时间,牧槿成了四班所有学生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家长会开完,寒假生活正式开始。初中生的作业不算多,顾绵每天跟着牧槿的学习计划安排时间,日子过得既洒脱又充实。

    肖思思有时候也会过来一起做作业,但更多的时间是在家里照顾弟弟;肖华建仅刚放寒假的时候出现了一次,其他时候都不见踪影。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五的那天,肖臻慧和张素琴带牧槿和顾绵去买了新衣服。

    顾绵不喜欢选衣服,索性就买了和牧槿一样的衣服。牧槿买的白色,她则选了灰色。

    肖臻慧把穿着新衣服的两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之后摇着头叹道:“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为什么同样的衣服,小槿穿着那么好看,绵绵穿着就那么怂呢?”

    张素琴拉着顾绵的手,笑呵呵地说道:“我倒觉得绵绵看起来挺精神的。”

    肖臻慧嫌弃地看了顾绵一眼:“她也就只能‘精神’了。”

    虽然肖臻慧的话很不给面子,但顾绵也不得不承认,牧槿穿这套衣服确实比她好看多了。之前她一直觉得牧槿的衣服很好看,现在她才惊觉,好看的从来都不是衣服,而是牧槿。

    虽然离新年还有几天,但村里家家户户都提前贴好了春联。顾绵翻出刚买回来的春联,自告奋勇地提出要贴。

    肖臻慧把浆糊递给她,大手一挥:“拿去,贴歪了就用你的压岁钱重新买。”

    顾绵一手拿着浆糊,一手提着凳子,笑嘻嘻的:“相信我,保证贴得端端正正的!”

    把春联一贴、灯笼一挂,家里的年味瞬间便足了。这几天顾绵也不看书做作业了,每天拉着牧槿在外面疯跑,势要带牧槿把杨柳镇跑个遍。

    年三十晚上,肖臻慧和张素琴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饭桌上,四个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好似真的是一家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