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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工具啊。”

    “嗯,温医生说不能整天无所事事,要找一些事做。”

    “冬冬喜欢做甜品吗?我可以教你哦。”

    “妈妈教我的,妈妈特别厉害。”苍尔冬说完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又答非所问了,才补上后半句,“哦,我喜欢的,阿兰做的也很好吃。”

    “冬冬肯定也特别厉害,今天做了什么?”

    “今天做了,做了……”苍尔冬转了转手里的盆,有些丧气地答道,“被我不小心碰掉了,本来做了生日蛋糕给爸爸。”

    “这个主意很好啊,别灰心,我们再来做一个吧。”

    没人提醒他,苍尔冬不停揉着左眼,难受得厉害:“可是爸爸马上就要来了,都是我不好。”

    “没事,吃饭也要时间,算上去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我教你做个快的,再说苍先生生日我没带礼物,和你一块儿做个蛋糕,也算是一份心意了。”

    苍尔冬停了揉眼睛的手,眨着眼看alaa和他说话的语气有点儿像哄小孩,视线也低下来和他齐平,笑起来时格外真诚。

    不像笙笙,总是笑得假假的,满脑子坏主意。

    苍尔冬点点头,在自己的围裙和妈妈的围裙中纠结了一下,最后选择把自己的围裙给alan,在对方的指导下开始重新做起了蛋糕,准备材料的过程中顺便闲聊了几句。

    “听说冬冬分化了?”

    “唔,味道不好闻,不喜欢。”

    “什么味道?”

    “咖啡,好苦的那种。”

    “咖啡不好闻吗?我小时候住的农场旁就有种咖啡的,小时候大家都特别愿意去帮忙。”

    “农场里也有兔子吗?”

    “有,有野兔,还有小羊小牛小猪,想去看吗,要来b国旅行不?”

    “问问妈妈同不同意。”

    “我就当答案是‘好’了。”

    苍尔冬没说话,但大农场对他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于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陈年和苍景行其实早就回来了,躲在门后偷听得起劲。

    “对哦,温医生今天和我说了,b国有个医生可以给冬冬做眼睛的手术。”

    “你不准去。”苍景行捏着陈年的后颈让他对视自己。

    “可是……”

    “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你上次出国可没把我吓死。”

    陈年身体一直没有很好,上次出国参加ethan不知道第几任老婆的婚礼,最后住了一周的院,连新娘是谁都没看见。

    “我要是不去的话,冬冬能乖乖听话过去做手术吗?”

    “他的病好很多了,你别瞎操心,再说,那边不是还有ethan么。”

    “旅行他还算靠谱,带小孩别提他。”

    “那算上alan,alan总比他要靠谱了吧。”

    “我现在看谁谁都不靠谱。”

    苍景行叹了口气,把omega搂进怀里:“最重要的还是得看冬冬自己,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支持他。”

    陈年在alpha怀里沉默了会,点点头,等了一会儿才走进去叫两个孩子出来吃饭。

    找了个就近的饭店,算是给alan接风,席间都没提生日这档子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问支教的体验,老朋友的近况,聊些八卦。

    alan因为父母的缘故,不算传统意义上的乖孩子,但多亏了爷爷奶奶靠谱,又是浪荡儿子唯一的孩子,教育上也没少下功夫,beta的言谈举止都十分得体,而且走得多见得多,什么都会,又和陈年一样热爱烘培,聊天也不会冷场。

    送alan回去的时候陈年还盛情邀请了对方明天再来,有机会的话可以在医院周边逛逛,alan自然是答应了,走之前还朝苍尔冬使个眼色,得到一个严肃的点头,陈年开心地就差开朵花出来了。

    刚回医院,苍尔冬就神神秘秘地把爸爸拉到一边,耳语道:“爸爸,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要给你做一个生日蛋糕这件事。”

    苍景行刚想说没有,就被苍尔冬浮夸地捂住了嘴:“没关系,忘记了也好,就算是惊喜了。”

    这么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句子显然不是苍尔冬自己想出来的,苍景行都不知道alan什么时候教了儿子这种套路,刻意做出来的感觉反而有些滑稽得可爱,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

    苍尔冬从冰箱里取出了和alan一块儿做的蛋糕,上面插了一圈的棒棒糖当作蜡烛,端端正正地摆在了苍景行面前:“爸爸,生日快乐。”

    苍景行一把把儿子抱住,没顾他挣扎,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放下来。蛋糕很小,三两口就能吃完,但他们还是三个人分吃了这一小块,夸得天花乱坠,迟钝如苍尔冬都捂着耳朵不愿意听了。

    “谢谢冬冬,这是爸爸最开心的生日了。”

    苍景行替苍尔冬掖好被子,又忍不住亲了亲小孩儿的额头,被苍尔冬嫌弃地擦了擦:“爸爸晚安了,晚安了。”

    “好,做个好梦。”

    alpha看着倚在门上双手抱胸的老婆,差点没自转三圈半再来一个后空翻翻到对方面前,忍住了炫耀的冲动,没忍住笑,吵吵闹闹地关了房间门,信息素都散了半天。

    苍尔冬现在已经能一个人睡觉了,温寒三说过这样有助于他自己调节信息素,只不过睡得没以前深了,早上鸟叫两声,他都能醒过来。

    早就过了以往入睡的时间,黑暗里的omega却仍是没闭上眼,盯着床头的时钟夜灯,扣着手指,在数字跳成23:59时,悄声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了里面奶糖。

    糖是他自己做的,妈妈没发现,alan也没注意到,蛋糕做了两回,他就弄了两颗,偷偷收在这里。

    时间过了0点,医院在靠郊区的地方,没什么灯光,唯独那一轮圆月清亮得很,还带了几点繁星。

    苍尔冬跪坐在床上,双手合十,闭着双眼,念咒语似地低声道:

    “祝笙笙,生日快乐,梦想成真,长命百岁。”

    他舔了两口糖,又怕牙齿疼,有些舍不得得放回抽屉里,又担心被人发现,拿出来藏到了枕头底下。

    蛋糕虽然是他和alan合作的,但爸爸显然比他想象得还要开心一点,不知道笙笙吃了他做的奶糖,会不会笑得稍微真实一些。

    他其实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最近这么想让方秋笙来看看他,只是看一眼,说说话,他开始有自己的打算了,总想着要告诉对方,不会打扰他的。

    可是方秋笙没有来,连以前总是一起过的生日也没有回来,他有些失落,但枕头下的奶糖味甜甜的,叫他困得不行,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们四个人坐在家里的餐桌前,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方秋笙的生日就在苍景行的后一天,图个方便总是一块儿过。

    两个寿星一块儿吹灭了蜡烛,周围落入黑暗里,他知道大人们趁着这会儿在接吻,但也因为如此看不见方秋笙趁着这当口,手在桌下与他十指相扣,在他嘴角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又隐忍,又张扬。

    第三十八章 怕

    后脑勺疼到不行,方秋笙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砸在水泥地上,整个人都碎得七零八落的,拼都拼不回去。

    他仰天喘着气,明明才入秋,却觉得冷得可以,手指都僵到动弹不得,侧了侧头,听见脊椎传来咯咯哒哒的怪响,这才注意到身侧坐了一个人。

    “……冬冬?”

    嗓子哑到不行,声音都发不太出来,坐在那儿的人没理会,只是晃着双腿,下面就是霓虹点点的城市缩影,头上是一条璀璨的星河。

    他这是在那座荒山上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方秋笙脑子混沌地想不清事情,却仍是强撑起了身子,伸手去拉那人的手臂。

    “冬冬,冬冬,苍尔冬!”

    那人总算是转过脸来,刘海长长的,被风吹起来,露出下面的眼睛,嘴巴张张合合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呵出悠长的白气来,手上没有一点温度,冷得像具尸体。

    方秋笙倒吸了一口凉气,试图站起来,却闻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可没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对方就完全侧过了身,四肢并用,朝他爬过来。

    他总算看清了对方的全脸,他最熟悉的五官,嘴角却扬着笑,一字一顿地喊着他的名字。

    方,秋,笙。

    而刚才藏在阴影里的左眼,眼珠子滴溜溜滚落下来,血喷溅了他满身,沿着唇渗进去,苦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方秋笙猛得睁开眼,扶着床边的垃圾桶一阵狂吐,再抬头,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山上,也没有在公寓里,四周的摆设像是酒店,床上坐着一个眼熟的男生,朝他笑得恶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犯晕的桃花香,是个omega,还是个即将发情的omega。

    生理性反应让他喘息越来越重,omega朝他探过身来,在耳边轻声道:“方秋笙,生日快乐。”

    方秋笙的记忆这才慢慢回笼,下午的时候班里同学竟是组织了要给他庆祝生日,他才意识到原来今天是他生日——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明明自己丝毫不在乎,一群和你半熟不熟,甚至完全陌生的人,记得比他还勤快。

    挂着一脸标准微笑,带着一帮子人去了学校旁边ktv开了最大的包厢,抬了几箱酒,正儿八经唱歌的人没多少,都是些划拳投骰子比喝酒的,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不是打听这个就是巴结那个,音乐声混着人声,吵得他烦到不行,却还要装着友善。

    他想起来曾经他们四个人围在一桌庆祝生日,没有送礼请客,最丰盛的就是陈年做的那个大蛋糕,苍尔冬会特别开心,因为这个蛋糕一次肯定吃不完,会是将来两天的早餐和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