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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心翼翼的把宝贝塞回裤子里,拧开水龙头洗手,找出窗台上自己的肥皂,搓了搓,继续洗手。

    不知道谁在厕所里挂了个镜子,她猝不及防被那张像涂了颜料般,青紫交加看不出原样的脸吓到后退一步,等反应过来是自己后,一口血梗在喉咙差点没有噎死。

    “我的哥,你这是被打的多惨?!”

    “刚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真是抱歉啊,以后可能还会天天看到。”

    “不知道你死后会不会也跟我一样回到了过去,但我们死了的都回不到死前的世界了,你回不来,我也走不了,我只能是非丞了,愿你在别的世界安好,阿弥陀佛...”

    非丞悄声念完,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念三次我是非丞我是非丞我是非丞!

    他调整好心态,走到床.边坐下,任由脸上的水珠滴到地上,想了想,侧头问道;“程以飞,今天周几?”

    “六。”

    周六,那他就是周五放学后被打的。

    “你送我回来的?”

    “门卫。”

    “……”

    他都被打成这样昏迷了,竟然没有人把他送去医院,再不济校医室也行啊!差点忘了,初中的学校没有校医室。

    非丞磨了磨牙,不客气的外卖全部吃光,填饱了肚子感觉手脚都有劲了,他想着把饭钱还给程以飞,结果摸了摸口袋,又翻了书包行李。

    他竟然,一毛钱,都没有?

    “我明天下午再把饭钱还你吧。”

    程以飞抬头看了过来,对非丞饱含怀疑。过了一会他才收回目光,不太高兴道:“不用。”

    非丞木着脸,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惹到他,难道程以飞是个讲义气的人,觉得他非要把饭钱还回去,显得两人之间很生分?

    可是他白吃别人买的饭,不还钱心里也过意不去啊,他坚持道:“要的要的。”

    程以飞合上书本问:“你是打算明天下午初三的人找你要钱时,拿这个当借口?”

    非丞:“什么?”

    他从记忆里扒拉出这件事,顿时震惊了,这到底是自救行动还是自毁行动!是要逼他再死一次吗?不止被欺凌虐打,还要被高年级勒索!

    自杀的体验他不想来第二次了,说什么吞食大量安眠药能在睡梦中毫无痛苦的死去,骗鬼呢!从昏睡到高烧再到产生幻觉呼吸困难虚脱脱水直至急性肾衰竭,过程之久,抽搐呕吐大小便失禁,爱谁体验谁体验!

    非丞看向程以飞,犹豫了一会问道:“程哥,如果你被勒索你会怎么解决?”

    ☆、第二天

    记忆中他从初一开始就被高年级勒索,因为家境还行,爷爷奶奶疼他又容易忽悠的缘故,愣是被欺负现在,长达一年的勒索,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是周末,大多数学生都回了家,宿舍里就他们两个。

    说来初二刚分班,开学不过两个礼拜,程以飞对非丞并不算了解,只是初一就听过他被欺负的事,接触过后他觉得,这个人被欺负还真的是活该。

    现在对方问他有什么解决办法?

    程以飞看着非丞,似笑非笑道,“你可以转学,不过不担保你在别的学校不会受欺负。”

    转学……不太可能,转学了他还怎么跟邱敏敏接触?

    “程哥,还有别的办法吗?”

    程以飞翻开教材书说:“还有就是把成绩提上去,提到拔尖的地步,让老师注意到你想培养你,这样,那些人可能会有所收敛。不过究根到底,还是要你自己立起来。”

    非丞有些惭愧,他刚才想到寻求老师庇护的方法竟然是给老师送礼。

    他都忘了,现在的老师很在乎升学率,对成绩优秀的学生简直到了护犊子的地步,如果有谁敢找他们好苗子的麻烦,谁就会上教导主任的‘重点关注’的名单。

    一个年级一个教导主任,每个教导主任手里至少有十几个难管的学生名单,屡教不改的他们也懒得天天管,只要不翻墙不干坏事,上课开小差什么的,他们也就眨只眼闭只眼了。但要是自己不想学还打扰其他学生上课的,教导主任就要盯紧你了。

    逃课不可能,翻墙去网吧想都不要想,上课开小差也不行,作业不交就罚抄课本,不抄课本就请家长,精力旺盛就去跑步,跑完步再罚洗厕所,让你享受八方关爱,直到你没精力找茬为止。

    所以风气使然,混日子的学生一般不招惹学习好的同学,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非丞终于找到方向了,满脸赞同道:“这个方法值得一试!”

    程以飞见他元气满满,不由的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道:“上周分班测试考,六十个人,你考了第一名。”

    非丞:“……”倒数第一名。

    可以的,他上辈子还没有达成过这个成就。

    非丞摸着自己的脑袋心想,想引起老师注意,至少得考到全班前十名才行。他以前学习不认真的时候都没有渣到最后一名,初一初二大部分活跃在全级五十名左右。至于初三,那时候已经彻底放弃了,直接掉到五十名开外一百名内。这样算起来,他也不是很差的样子?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从前学过的知识早就还给了老师。现在给他小学那个鸡兔同笼的数学题,他都一脸懵逼给你看。

    非丞越想越焦虑,下意识的拉扯自己的头发企图减压。

    程以飞感觉不对劲,这人怎么像被水草缠住的溺水者一样?

    “喂。”程以飞皱眉喊了他一声,“你没事吧?”

    非丞揪头发的动作停下了,快蹦到嗓子眼的心跳也逐渐平复,他抬头望着程以飞,慢慢问道:“你说,我能学好吗?”

    程以飞并不看好非丞的智商,但对上那双茫然又暗沉的眼睛时,他莫名其妙的把实话咽回了肚子里。

    对方棕黑色的瞳孔里仅有一丝微弱的光芒,摇摇欲灭,仿佛把自己当做了救命稻草。

    被这样注视着,程以飞的冷言冷语彪不出来,他装作随便的样子说:“你不努力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

    “对,我要努力试一试,我还要救自己的。”非丞低头喃喃自语,心里的那点希望总算是保住了。

    程以飞用余光留意着,见他还是呆呆傻傻的样子,没忍住提醒道:“你回家去吧,不回去,你也没钱买下个星期的饭票。”

    非丞额了声,刷卡是初三才采用的,现在还用着一张张的蓝皮饭票,无名制,一餐一张。程以飞说得对,他怎么着也得家一趟。

    但回去又是一项心理素质考验,他有着过去的所有记忆,但情感没有复制,喊两个老人爷爷奶奶容易,伸手要钱?要钱?开的了这个口?

    非丞感觉有无数的难题在等着他,他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又失控走上老路。

    沉默间,宿舍的门被敲响。

    程以飞看了眼非丞,自己放下书本去开门。

    “谁?”他边穿拖鞋边问道。

    “你好,非丞在吗?”门外传来清亮的男声。

    非丞猛地抬头,神情惊惧,找他的??

    不对,这是什么本能反应!非丞赶紧调整过来。

    程以飞犹豫了下,没有立刻开门,继续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是他哥,给他送东西。”

    程以飞望向非丞,非丞核对了下,起身走到宿舍门口,“好像确实是我哥的声音。”

    程以飞:“……”

    非丞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比他高了一个头的挺拔少年。

    “……哥?”他干巴巴的喊道。

    “你又跟别人打架了!”非祁不喜的瞪了非丞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七十块钱递给他,“打架打到家都不回?还等着爷爷奶奶给你送生活费过来吗?你能不能长点记性?整天被打成这样有意思?”

    非丞看着他手里的七十块钱出神。

    非祁以为他嫌少,把钱塞进他的衣领里,“以后少诓骗爷爷,一周的饭票钱不过二十一,别人最多一周五十,给你七十还不够?你再这样乱花钱我就告诉爸妈了,也就爷爷奶奶惯着你!”

    “我走了,下次还不回家就饿着吧,每次遇见你的老师都要被拉着说半天,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亲弟弟。”

    非祁瞥了非丞一眼转身离开。

    程以飞目睹了他们兄弟俩对话,觉得非丞哥哥说的挺对的。不过对归对,身为哥哥看见弟弟被打成这样就一点都不过问?还是说非丞的这个惨样,他的家人见多了已经习以为常了?

    非丞从衣领里取出钱,关上门,回到自己床铺躺尸,他举起绿毛主席和黄毛主席,看了又看,暗道:这两兄弟的感情哪里算的上好了?他从非祁的眼中感觉到了满满的嫌弃。

    不过这样也好,真要兄友弟恭他可难办。

    “程以飞。”非丞起身把二十块递了过去,“还你饭钱。”

    “你确定?”